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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你不懂,小爷命比天高,并非池中之物。”

三年前,城北的杜村有位待嫁新娘失踪,之后,三年以来时有类似案件发生,最近更是频繁,作案手法罕见,作案背景强大,好些线索刚一摸到头绪,就断了,使得这略卖案成了悬案。

“祝小爷又活过来了?”

“只是不让我去现场查案,也没说禁止我去搜查证据啊。”

祝修逐渐恢复了往常的狂野不羁,像是不想多说一句多余的话,急切地问道“查到了哪里?”

“那日我去领差,听到班头给师爷汇报案情,大概是说与岭南有家曲部工坊有些关联。”

“正好明后两日轮到我休沐,下午放衙我便起身去岭南。”

“我就纳闷儿了,好好的皂班你不乐意当,偏去做什么苦劳工,死命奔着快班去,他们风餐露宿、没日没夜的,哪有我们舒适惬意。”

“你不懂,小爷命比天高,并非池中之物。”

祝修听了自己有机会破了这桩疑案来直接晋升,入列快班,瞬间眉开眼笑。

祝修三步两步跳下台阶,拍了拍班服上灰尘,只等着放衙。

临走之时,还嘱托了同班衙役“若我这两日无法事成,便帮我拖上几日,等我回来,沽酥阁宴请。”

“好!祝小爷,果然大气。”

衙门后街的卢府,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赫然写着“瑞月开昌运”。

门口玉栋金虬伏于栋下,玉兽蹲于户傍,院外红墙环护。

踏进府内,松竹低垂,门楼重叠,游廊包揽,仙藤引蔓,苍翠低垂。

府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达官贵人忽来忽往,原是左相卢彰家千金的生辰宴,虽是尽力低调,避免张扬,但还是衣冠云集、商贾云集。

当今朝堂呈三足鼎立之势,宰相设有左、右相为百官之首,太尉有正副之分,御史大夫虽是位阶略低于宰相与太尉,但是却有着监督、审查的职能,与其他两方相互牵制与平衡。

“簌簌,快看谁到了。”

卢恭看到付存带着小厮踏进大厅,便赶忙唤了自己小妹。

小厮将手中提着的大小包裹交给一旁仆从。

“是付哥哥!”

插着步摇,肩披轻纱的卢簌踩着小步,雀跃地走来,赶紧将付存迎了进来。

“这个时候想起来还有个付哥哥了,不是宴会上你撇下我走的时候了。”

付存说话间,仆从将买了的大小物件一一摆了开来。

前些日子,付家举办的家宴上,几位名门望族的女眷几乎将付存围了个密不透风,卢簌虽是看到了付存的求救般的眼神,却还是走开了,只留付存一个人应对那些人。

“这是胭霞铺的进口唇脂,还有翠生铺的玛瑙金钗,哇,居然还有颗夜明珠,说吧,你是不是有事相求?”

“存兄,你这可是大手笔啊,可见今日你所求之事有多难了。”说话的是卢簌的二哥卢恭,一身华丽缎面锦袍,衬得人更是丰姿秀逸,神情俱佳。

“你们还说我是舌如利剑,却也是胡乱猜度我?”付存一边说着,也是并未将自己视为外人,就着旁边的木椅落座,又给自己斟了杯茶。

“簌簌,不是我不帮你,对付他,我向来是没有胜算的。”

“存哥哥,是有何事难办啊?”卢簌知道自己这位付存表哥向来喜欢在言语之间占个上乘,如今,得了这些礼物,还是得卖个乖。

“最近父亲看得我紧,需要簌簌妹妹帮我个小忙。”

卢恭瞧了眼付存问道“这次是哪位佳人啊?”

卢簌也跟着附和“表哥又寻了新人?”。

卢氏兄妹与付存有着自幼相识、共同长大的情谊,都晓得他一贯与风月为友。

“你们的嘴也是不落下风。”付存没有否认,却是斜眼瞪了卢恭一眼。

“拢香庭的扶姑娘过几日竞选花魁,你帮我给她上上妆、挑选些衬人的衣裳。”

“你这可不是小事儿哦,若是被父亲知道,定是要克扣我月钱的。”左相教育子女向来严苛,可几个孩子又多是反骨,所以亲子关系总是很紧张。

“不不不,也可能关禁闭。”付存补充道。

“那你还叫我去!”卢簌虽然言语之间都是拒绝之意,但是眼睛却离不开手中的奇石珠宝。

“我带你参加春日宴。”扶袖身上压了太多筹码,付存知道今天是要身子矮一截了。

“叔父是什么事情急着要你亲自督办?”

“大概不是什么体面的差事。”

付存只坐下喝了杯茶,未来得及入席用膳,便被府里仆从叫了回去。

“二爷,老爷叫您早些回去。”仆从绕到付存身侧说道。

“瞧我这后脚踢前脚的,忙得都要离了地。”

“老爷说事情实在是有些急切。”

“那我不该是区区二爷,应是当朝宰相。”

“请二爷慎言。”仆从嘴上劝说着,脚步却放缓了,硬生生与付存拉开了些距离。

一路上,付存脸黑得似锅底一般,所说的话也像是淬了毒的箭,更是箭无虚发。

付家屹立四大世家之首,商贾巨擘、定居都城,其贸易广布全国、货物品类繁杂,传言说,付家每年向朝廷交付的税银,能占全国税银中的五成之一,其一言一行皆能搅动市井风云。

“父亲可有说什么?”

付存虽是心中不悦,但是知晓父亲一般不会这般急切,料定事情比较棘手。

“老爷只是说时候去趟仲兴了。”

之后,一路上付存都是沉默不语,直到进了付家宅院。

“进来。”听到了付存的脚步声,未等小厮通传,付演便在书房内喊道。

“父亲,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仲兴的盐铺时隔五日便会往都城发来一封密函,这你是知道的。”

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再者付存心思缜密,想必也是猜得到一二,所以,付演不再隐藏。

“自上个月末,密函便断了,两日前,我派了几名监事去往仲兴,巧的是,密函又正常了。”

“您怀疑是出了问题。”

即便是快马赶往仲兴,再快马发回密函,这也需要五六日,付存正是想到这一层,才提出来自己的疑问。

“仲兴那边定是受人牵制了,这个倒是不值得担忧,可怕的是那只手已经伸到了都城。”

“那我尽快启程。”

“不用,先下岭南,看看那边的盐路有没有异样。”

“我明白。”

虽是不急于启程,但付存还是叫人备了吃食和衣物,在简单地用过午膳后,准备上路。

过后,付家的假山旁,付演在给猫喂食。

“他走了?”在问身边的顾叔,是付演最为信任的人,同时,也是付家的管家。

“咱二爷走得急,未来得及打点,不知道途中是否安全?”

“安全是不太可能了,希望他活着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