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许陆言习惯性的摸了把手机，刚捞过来就看见了那条消息弹窗。
洛江亦回了，那句晚安。
许陆言待在床上愣了好一会，直到隔五分钟的闹钟响起他才扒着床沿站起来。
洗漱换衣，拽着书包就打开门。
我靠。
刚才许陆言脑子里还都是洛江亦，这就和正主撞上了。
他反手将门关上，刮了刮鼻尖，“你也去上学。”
空气凝固一瞬。在许陆言尴尬的时候都会说出一系列没有经过脑子的话。
洛江亦淡漠地看着许陆言，点了点头。
人怎么可以蠢成这样？！
许陆言扯了扯书包袋，“走吧。”
俩人一路无话，直到公交车站他们之间也沉默寡言。
许陆言想破冰，毕竟昨天洛江亦才承认他们是朋友。
许陆言生硬开口，“朋友之间是不是该聊的什么。”
洛江亦微微偏过头，道：“你没交过朋友？不知道？”
许陆言被洛江亦的话刺激到了，脸色瞬间乌云密布，缓缓转头和洛江亦对视，“当然交过。”话里话外都带着咬牙切齿，眼神毫不掩饰的敌意都快溢出来。
许陆言这个人易燃易爆，小时候是，长大后也丝毫没有变化。
洛江亦没理，眼神从许陆言身上移开，投向许陆言身后。
许陆言见也顺着洛江亦的视线往后看——公交车来了。
公交车上挤满了学生，大部分都是清禾的，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其他校服颜色的人。
俩人上车后只能站着，抓着那根杆子。
公交车开一下停一下，颠颠倒倒，好几次许陆言差点摔倒。
在许陆言假摔的第6次一个女生来到了他身旁。
那女生有些胆怯，低着头啥也不干，还时不时转头看向后面的几个女生。
终于，许陆言受不了了，开口询问：“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女生抬起头来，脸上布满慌张，“你好，请问……”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加上车厢里吵吵嚷嚷的，许陆言根本听不清那女生在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
许陆言看她嘴巴不动了，开口道：“我耳朵不好，你能说大声一点吗。”
“我说！帅哥咱们能加个微信吗！！！”
车厢里原本还人生鼎沸，这话一出车厢里倒没声音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了许陆言与那个女孩身上，包括洛江亦。
许陆言一开始还想着声音太小他听不清，现在大声了，但效果不是很好。
他倒觉得无所谓，但那个女孩快红温了。
要是现在许陆言还拒绝那位女孩，那么她将陷入更尴尬的处境。
许陆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码递到那女生面前，“嗯。”
那个女孩似乎也没想到许陆言会同意，赶紧把手里已经握了很久的手机拿出来扫码。
“谢谢。”扫完码后，那女孩退回到那几人身边。许陆言都害怕她们会瓜分自己的微信号。
转过身，许陆言又一个没站稳。
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他自己往前走了一步，避免了摔跤。
“我靠，这司机会不会开车啊。”已经有摔跤的人在抱怨了，怒意直冲天灵盖。
经一路颠簸后，清禾的学生们下了车，个个都急不可耐，像是再坐一秒就要吐了。
不假，还真的有人吐了，手扶着大树就在那呕。
许陆言看到后默默在心里嘀咕，这不是在污染校园环境吗？
早自习上完后是最致命的数学课，没错，是又烧脑又严厉的一门学科，教这门科目的还是老王。
班里一阵鬼哭狼嚎。
“完了呀！”
“这辈子最讨厌数学课了。”
“妈的关键教它的还是老王啊。”
“家人们觉得我在课上吃多少包魔芋爽才能熬过这节课。”
“不要命了？还敢吃味道那么大的。”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老王，毕竟没有人想上世上最严厉的课堂。
上课铃声流过校园的每个角落，也意味着属于3班的酷刑要开始了。
打预备铃前课代表就组织同学们坐好。老王的课不能小瞧，谁知道她哪天一个不高兴布置致死量的作业，到时候惨的还是他们。
许陆言看着同学们个个坐的都快比钢笔直了，自己莫名也想跟风。
没多久，老王就带着压迫感踏入了教室，手里还拿着二张纸。这让同学们心中警铃大作，不会又要布置一堆试卷晚上熬夜也写不完了吧。
老王先是把那二张纸平铺在讲台上，随后扫了一眼底下的学生，一改往日温柔。
“上次化学老师给你们的检测成绩我看了，有两位同学的分数非常高，值得鼓励。”说着，翻开讲台上二张纸，是奖状。
老王在很久以前就特别喜欢给学生颁发奖状，听说是为了弥补自己高中那时的遗憾。为学校的奥数比赛拿了排名，却连奖状的影子都没见着。
“来，表扬洛江亦和许陆言哈，上来拍张照，不愧是同桌，有同桌相。”
此话一出，又有同学管不住嘴了。
“哪里是同桌相，分明是夫妻相好吧。”
刚准备上台的许陆言顿住了，用眼神去瞪那个出言不逊的同学。
老王：“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洛江亦与许陆言同台站在上面，却没有要合照的意思。
老王皱了皱眉，“你们别隔那么开啊。”
他们足足有一臂距离，听到后许陆言还是往旁边站了一点，“老师，能拍到应该就可以了吧。”
老王直接上手了，扯着许陆言的袖子就往洛江亦那边靠。
俩人的距离很近，手臂贴着手臂。
老王看了还非常满意，点了点头，发出满意的“嗯”。
结果全班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嗯”了一声。
“嗯~”
许陆言：“？？？”
他们到底在嗯什么啊。
老王看了后面的同学一眼，难得觉得大家的意见都一致。
“来，看镜头，洛江亦你表情呢。”
洛江亦没有表情，平静地看着摄像头。
许陆言想给老王点面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许陆言你就别笑了。”
蝉鸣还在窗外叫着，生机勃勃，摄像头一按，是两位少年的第一张合照。
合影结束后，许陆言拿着属于自己的奖状回到了座位。
老王拍完照后走到讲台上，翻开课本教材，“来，翻开课本第五十六页。”
课上到一半，老王正在黑班上写题目，讲台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响了起来。“恭喜你发财，哦哦哦。”老王的特定铃声在班级里炸开。
老王转过身，把电话拿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后走出了教室。
没一会，和她一起进门的还有一个女孩子。
许陆言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就是今天早上那个要微信的女孩。
那女孩走进来时就一直低着头，很拘谨，这也人许陆言无法判断到底是不是她。
老王一只手搭在讲台上，另一只手叉着腰，“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大家欢迎。”老王又恢复了她平日里温柔和蔼的模样，在新同学面前给个好印象，许陆言来那时也是一样，不过在班里待了一天后就不是新同学了。
“欢迎欢迎。”一个坐在前排的同学出生，语气还跟被夺舍似的。
老王瞪了他一眼，又扬起笑脸，“大家欢迎啊。”这话里带着些威胁，同学们只好一个接着一个的重复那句“欢迎。”
这是什么大型复读机批发市场吗。
老王轻咳一声，同学们就立刻收声。
老王想让那女生自我介绍，但奈于他腼腆的性格只能亲自介绍，“她叫李语庆，以后就是你们的同学了。”
李语庆紧张到攥手，低头看着地板。
许陆言确定李语庆就是今天早上那个要微信的女生了，没想到她竟然敢带手机来学校，胆子应该也不小。
许陆言的身体微微往洛江亦那边倾了倾，道：“看到了吗，那个女生，今天早上找我要微信的。”
洛江亦道：“嗯。”
许陆言还想说什么，却被洛江亦打断，“上课不能说话。”
许陆言无语的瞥了洛江亦一眼，“哦！”
老王指了指许陆言右手边的座位，“语庆，你坐那吧。”
即将要和李语庆坐同桌的男生激动坏了，拼命压下上扬的嘴角。
许陆言看见后只觉得他没出息。
李语庆小心翼翼的走到老师给她分配的座位，还看了许陆言好几眼，也许是也没预料到会和早上搭讪的帅哥在一个班。
老王清了清嗓，吸引同学们的注意力。
“好，咱们继续刚才的内容。”
“已知圆心与半径可直接写出方程，反之，由方程可读出圆心与半径。几何意义是平面内到定点……”
在老王的催眠曲中，许陆言隐约闻到了魔芋爽的味道。
我操，他们不会真的在吃吧。
王浩宇在桌底下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而且味道就是从他那散出来的。
许陆言闻着这味道有点相思了，“王浩宇，能不能停嘴。”
王浩宇听了转过头来，嘴巴周围还都是油渍，“言哥你这就不能管我了，我都快被这课折磨死了。”
洛江亦听见这边的谈话声，偏头，“再吃我去告了。”
王浩宇闻言立马擦干嘴转回去听课，没有丝毫犹豫。
临近下课，班里那些猴子激动的快跳出来，但老王偏偏在这个时候叫停大家。
“最近咱们学校举办了个活动，奥数比赛，有兴趣的可以来我这儿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