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一口凉气。
好巧不巧,风叩响了门。门就这样开了。
我紧张到极点,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还好门后什么都没有,和之前一样的院子。只是所有的房间都被刷了黑漆,同样是四方的天,多了一口井。
我不受控制地抬手推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猛地关上,我吓得直接喊了出来。
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愤怒,我心里暗骂: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让老娘抓到非得用斧子劈开你的狗腚。
冲着大门的房子上贴着什么东西。
我凑近看,才发现是“囍”字。
但这囍是用白纸剪的。
太他娘晦气了,谁家喜事用白纸剪?这也不像被太阳晒褪色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太邪乎了,刚想拔腿就跑,不想谁在后面踢了我一脚。我一个踉跄,摔在门上。
门当然也没接住我,以一个狗吃屎的姿态摔进了屋
这一下给我摔得有点懵,但还是迅速爬了起来。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四方桌,两把唐椅。桌上点着两根白烛,贡品都盖了一层灰。
我抬头看,一个相框,里面有一张黑白照片。
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孩,估摸十七八岁。白净漂亮,披肩发,齐刘海下是一双圆溜的大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
她就那样看着我。我也痴痴回望着她。
直到听到若有若无的哭声,我才回过神。那声音从左边的小房间里传来,混杂着抽噎,我的心脏跳得太快,震得胸口都有些发疼。
可我似着了魔一样,想推开那扇小门。
直到我的手指已经搭上门帘,有人从背后拉住了我。
我如梦初醒。
转身去看——是那个叫南霁云的长发女生。
她皱着眉,神色有些紧张。
她紧紧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拽,把我从那扇门前拉开。
我像是刚刚经历溺水的人,开始大口呼吸。南霁云挡在我身前,有意不让我去看那扇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问她,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见她的指尖闪过一道金光——那扇门像活过来了一样,吐出一口浊气,空气中瞬间弥漫起灰尘。
我靠,我站在她身后看傻了眼,这是真高人。
她转身拉住我,出了门。
“不要再来这里,危险。”
直到离开那个院子,她才淡淡地开口,我却好奇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没想来这的,不知道什么引我过来。”
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小屋里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危险呢?其实我刚刚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她走在前面,不接我的话茬。
我自讨没趣,只觉得这人闷闷的,但刚刚也是人家救了我,可能她只是不爱说话吧。
“谢谢你啊云姐,救了我。”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停下脚步。
我也跟着停下,她转身看着我,我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瞬间闭嘴咬紧下嘴唇。
她依旧冷着脸,低头看向我。
“叫我霁云吧。”
我愣了一下,迅速点头。
她的一双黑瞳像是无尽深渊,与她对视,就会被吸进去。她比我高很多,距离近的时候甚至有些压迫感,她没再说什么,自顾自的转身继续走,我连忙跟了上去。
直到回到汪大发家里,我依旧觉得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我爸以为是赶车累着了,安排队伍里的人带我去休息。
今晚睡在村里,领队带我七拐八拐地找了个屋子,虽然看得出很久没人住过了,但好再还算干净。
洗漱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屋里的镜子都是铜镜,我心想按说这个村也没那么落后,竟然连片像样的镜子都没有吗?
昏黄的镜面怎么也照不清,我看了几下就扔到一边
我躺在床上哀嚎,浑身上下都酸痛,好像被一车面包人暴打了一顿。
背包也没收拾,倒在床上可能一秒也没有就睡了过去。
直到听到打更似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心一横差点昏死过去。
只见面前的浓雾散去,我站在下午那扇诡异的黑门前,手已经伸了出去,眼瞧着就要推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又回到了这扇门前,更可怕的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记忆。
刚刚不是还在床上睡觉吗?怎么下一秒就到这了,想到这里我浑身惊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