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郁什槿躺在床上,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哭泣声。他伸手将一旁的女人搂入怀中,却不小心碰到她裸露的皮肤,烫的可拍。
他猛地坐起身,将床头的灯打开。
都风聆侧躺在床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蜷缩着。
一个极需要安全感的姿势。
身体还在发抖。
他连忙抱住她,又抽出一只手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给他的私人医生打去电话。
“喂。”电话那边响起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十分钟之内赶来山庄。”郁什槿的声音带着颤抖,不复以往的沉着冷静。
对面的医生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着急,连忙说了一声好,就起身收拾东西。
郁什槿紧紧抱着她,像要揉入骨血,时不时还在她耳边喊一声‘阿聆’。
都风聆现在脑袋昏的厉害,也疼的厉害,就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的一片小舟,耳边还时不时有人叫她的名字,很熟悉。
她很想醒来,想看看他有没有着急,是不是也像今天一样,为了她哭了。
他指尖碰了碰她的额头,烫意像针戳在掌心,比刚才更灼人了。
郁什槿喉结滚了滚,把她往怀里又拢紧半分,另一只手慌乱地扯了扯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脸颊时,连带着自己的指节都在轻颤。
“阿聆,再等等。”他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裹着点没藏住的慌,“医生马上就来,很快。”
他腾出一只手去够床头柜的水杯,指尖碰着杯壁才想起水是凉的,又猛地缩回来,转身想去倒热水,可刚动了半步,怀里的人轻轻哼了一声。
他立刻僵在原地,重新把她按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语气软得发涩:“不走,我在呢。”
等热水被管家端过来时,他试了一下温度,才用勺子一点点喂到她唇边,见她没力气咽,就用指腹擦了擦她的唇角,低声哄:“喝一口,阿聆,喝了就不难受了。”
医生来的很快,一进卧室就看到他的老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他愣了一下,但想起郁什槿在电话里那么着急,就连忙回神,跑了过去。
郁什槿听到声音,知道是医生来了,就将他怀中的人捞了出来,嘴唇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
“乖聆聆,医生来了,我就在你旁边,不要怕。”
都风聆应该听到了,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他转头示意,医生连忙上前,量了一下体温。
“41摄氏度,高烧,我先给她输液,你帮她物理降温一下,等人清醒一点,再喂她吃药。”
郁什槿刚想说好,就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不…要…”
他连忙低下头去听。
“不要……吃药,药…药…苦。”
郁什槿听清了:“好,我们先不吃药,先输液好不好,乖宝宝。”
她点了点头,医生这才上前,给她扎针。
都风聆知道医生来了,但是她只想输液。
现在是凌晨,天黑的可怕,而风聆的血管又细,扎了好几次,才扎准。
郁什槿现在脸黑的可怕,眼睛里满是心痛。
都风聆感觉到自己腰间环着的手力气越来越大,嘴角微微勾了勾。
针头终于固定住时,都风聆的手背已经红了一片。她半睁着眼,看见郁什谨指尖沾着她的冷汗,指节绷得发白。
他好像比她还疼。
吊瓶里的液体顺着软管往下滴,每一下都像砸在神经上。
窗外的夏雾裹着黏腻的热气,连楼下的虫鸣都闷得发沉。郁什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指尖轻轻碰了碰输液管。
“有点晕。”都风聆的声音虚飘在枕头上。
郁什槿立刻抬手,掌心贴上她的太阳穴,指腹轻轻打圈:“忍忍,医生说药液起效会有点晕,很快就好。”
“……”
凌晨五点的雾终于褪了,晨光从百叶窗缝里切成细条落在地毯上,吊瓶刚好见了底。私人医生拔针时,都风聆攥着郁什谨睡衣衣角的手松了,终于沉了下来。
郁什槿把医生送出门,回来时端着温凉的蜂蜜水,轻手轻脚地放在床头柜上,又蹲在床边,指尖碰了碰她泛红的手背,动作轻得像怕惊碎夏晨的静。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她,直到她醒来。
“……”
此时已经下午一点了,都风聆才悠悠转醒。
想要坐起来,但是浑身酸痛,旁边沙发上办公的男人,听到动静,连忙走上前。
“阿聆。”他扶住她的胳膊,都风聆顺着他的动作,缓缓坐起,依靠在床头。
“还好吗?”郁什槿的声音沙哑,抬头看向她时,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这幅模样风聆太熟悉了,她一晚上没睡就是这个样子。
刚想开口,嗓子就像被刀割过,痛的厉害。一旁的郁什槿察觉到她不舒服,连忙拿起桌上的水杯,喂到她嘴边。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便摇头表示自己不喝了。
他将水杯放下,抬手擦掉都风聆嘴边的水滴。
“几点了。”
厚重的窗帘紧紧拉着,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根本看不出现在几点。
“下午一点。”郁什槿的声音轻柔,“要不再躺一会,头还痛吗?”
她摇了摇头:“不疼了。”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和我一起睡。”
郁什槿“嗯”了一声,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进去,顺手将风聆捞进怀里。
她动了动,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过了一会,感觉到后面的呼吸逐渐沉重。
都风聆原本不想睡的,但看到他眼中的疲惫,还是说了句一起睡。
此时,男人身上浓重的薄荷香紧紧包裹着她,眼皮也逐渐闭上,最后还是和他一起睡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屋子里黑沉沉的,只有床头开着一个小灯。
都风聆动了动,旁边伸过来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将她扶了起来。
才刚起床,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郁什槿。”
“嗯?”郁什槿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一只手打开灯。
原本暗沉的房间顿时亮了起来。
过了几秒,等都风聆适应了,他才将手移开。
“饿了吗?饭已经做好了。”
从昨天晚上算起,到现在她已经十几小时没进食。
可她一向刚起床没胃口,但怕郁什槿担心,还是点了点头。
郁什槿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白色外套,披在她身上。
都风聆穿上衣服,朝浴室走去。
她的东西都已经从次卧移过来,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镜子后面的美工刀。
漱完口,拿起一旁挂着的毛巾,用热水浸湿,覆在脸上,停顿了几秒,才擦了几下。
洗完脸之后,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
关上浴室的灯就朝楼下走去。
刚走下楼梯,一抬头就看到郁什槿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都风聆随手将耳边垂落的头发压进耳后,走到桌子面前坐下。郁什槿跟在她旁边坐下。
念着都风聆才刚退烧,没有准备她平时喜欢香辣口,都是些清淡的。
本身就没有胃口的风聆,现在更没有。
不过,至少还有一道酸辣土豆丝。
最后在郁什槿的投喂(逼迫)下,还是吃完了一碗。
放下筷子,就起身朝楼上走去。
“都风聆,”郁什槿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吃完饭别躺着,等会去院子里消消食。”
她皱了皱眉,但还是说了句“嗯。”
就只有两个碗,郁什槿三两下就收拾好了,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便抬步走到都风聆旁边,牵起她的手就朝外走去。
槿园是那种欧式独栋别墅,带着一个院子。这里是香山最贵的别墅区,每个别墅隔着的距离很远,院子也很大。
都风聆在来着的第一天,就闻到扑鼻的花香味,清一色的都是栀子花味,也不知道他有多喜欢栀子花,一个院子里都是。
此时,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院子里,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晚风轻拂,携来阵阵清润凉意,拂去周身燥热。都风聆的长发随风轻扬,丝丝缕缕,温柔扫过郁什槿的肩头。
一路上都很安静,回到房间后,都风聆随便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刷起了手机。
燃尽了。
要平常放假的话,她根本不会出门,最大路程就是房间到餐厅了,除非是靳知予约她,不然一个月都不会出一次门。
郁什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都风聆趴在床上,身上穿着吊带长裙,而她又不喜欢穿bra,以他的视角,看的清清楚楚。
身下不由的紧了紧,站在原地缓解了一会,才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都风聆正看着综艺入迷,身子突然被人抱了起来,又被放在腿上。
她没管,只是挪了一下屁股,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继续低头看综艺。
郁什槿皱着眉,垂眸紧紧盯着她。
坏女人,只顾着看手机T^T
他不服,伸手钻入她的裙摆。
“靠!”都风聆将手机猛地放下,“你干嘛!”
“你。”
我不行了 没有存稿了 啊啊啊 作者要崩溃了 只能猛猛写了 T^T(郁什槿同款表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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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 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