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大家纷纷起身,手上拿着笔记本,说说笑笑的出了会议室。
都风聆拿起手册,直接朝门外走去,走在最后面的同学把灯关了才把门锁上。
她的长发松垂,随着步伐轻扫肩头,灰色校服裙漾着利落褶皱,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眼尾微挑,目光沉静掠过人群,不刻意却自带焦点。
而身后的检查部同学队列齐整,手里拿着笔记本与文件,步伐稳健地紧随其后,书页偶尔轻响,与脚步声一同融进旋律。
走廊两侧,男生倚墙交叠长腿,指尖漫不经心敲着墙面,抬眼时眼神带点不羁的打量,女生们侧头低语,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抬手别碎发的动作轻缓又自然。
学校广播正放着《Animouls》,激昂的旋律在走廊回荡,鼓点敲得空气都绷紧。
所有人的视线都悄悄追着那道挺拔身影,呼吸似都跟着旋律节奏,空气中浮着青春独有的张力,干净又热烈。
打开高三(8)班的门,常萧渡就坐在最后一排。
她手上拿着烟,脸上打着眉钉,锁骨发,染着灰色挑染,一双丹凤眼,穿着紧身上衣,下身是热裤 ,雌雄莫辨的美。
看到都风聆,她吸了一口烟,走到她面前,吐在了她脸上,笑的肆意,
“都大会长怎么有空来找我呀,想我了?”
都风聆头微微侧了侧,身后检查部的同学闻到烟味,捂着鼻子咳了好几下。
她看着常萧渡,眉头紧了紧:“平时怎么样我不管你,但是检查的时候,把烟给我灭掉,校服换上,眉钉我不管你。”
常萧渡笑了笑:“可是上次检查都会长都不在啊。”
“我人不在你就不听他们的。”
常萧渡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默认。
“就这一次,再有下次我直接处分。”都风聆眼神凛冽的看着她。
两人目光对视着,音乐越来越强烈。
旁边常萧渡的跟班忍不住了,直接走到都风聆面前:“喂,你管这么宽干嘛。”
都风聆没说话,看了一眼她,就转头看向常萧渡。
跟班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但随即更加恼怒,手刚伸出去,想要推她一把,手腕就被常萧渡抓住。
“滚。”
跟班看了眼有些生气的她,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
都风聆懒得管她们,叫上检查部的人就出去了。
出了门,就叫她们回去上课。
现在马上就要高考了,压力也越来越大,每天基本上都是自习课。
都风聆没回教室,去了年级办公室。
敲了几下,就打开门进去了。
“报告。”
“请进。”
都风聆直接坐在年级主任对面。
他们年级主任今年才27岁,很好相处,同学们平时都叫他石总或者源哥。
石总一抬头就看到都风聆笑眯眯地坐在自己面前,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亲爱的石老师,我有一个非常绝妙的想法,你绝对感兴趣。”
果然,石总低头捏了捏眉头。
都风聆看着他这一脸苦情深重的模样,说:“不至于吧,我就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
石总哭笑了一下,但愿吧。
“什么要求。”
说到正事,都风聆带笑的脸就被严肃代替了。
“没多久就要高考了,好多同学都感到压力很大,心理和身体健康都不好,我想举行一个活动,关于心理健康的,不会耽误好久,就一节课的时间 。”
“可以。”石总毫不犹豫的点了一下头,“那这个事我全权交给你。”
事情谈成,都风聆这才露出微笑。
石总想起一些事,脸色微沉:“家里没事吧。”
都风聆脸上的笑顿了一下,才说:“没事的。”
石老师私下和同学们相处就像朋友一样,此时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还是说道:“风聆,你如果不开心是可以说出来的,难过也是可以哭的。我毕竟带了你三年,看人还是挺准的……”
“没事的,”她打断石总的话,笑了笑,“我就先回去上课了,具体文件下周一发你。”
起身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耳边就传来石总的声音。
“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都风聆顿了一下,几秒之后才转身,笑着对他说:“知道了老石,不会耽误高考,你就等着我拿下状元吧。”
她不知道,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转身朝外走去,眼泪像是终于憋不住一样,流了出来。
她抬起手,将眼泪抹掉。
……
一转眼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都风聆一下课就去找靳知予了。
她站在二班门口,双手抱着胸。
靳知予还在收拾东西,一抬头就看到都风聆,连忙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拿起书包就笑着跑向都风聆。
“你今天不去陪你的郁什槿,怎么来找我了。”她挽着都风聆的胳膊,有些傲娇地说。
“郁什槿哪有你重要啊~”都风聆抬手捏了下她的脸。
“嘻嘻。”靳知予脆生生笑开,挽着都风聆的胳膊刚走两步,脚步忽然一顿,像是猛地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头看向她,眼底的笑意眨眼变成了沮丧。
“没事,我自己走也可以。”都风聆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靳知予嘴角垂下,做了一个哭泣的表情,低头蹭了蹭她的肩膀:“小叔突然回来了,你知道的,只要他回来就会来接我。”
都风聆嘴角勾起,笑了笑:“没事的,又不是没一个人走过。”
知予从她肩膀处抬起头,看着她:“你真好~我爱你聆聆。”说完就朝前跑去。
都风聆站在原地,刚才脸上的笑已经消失,单手背着包,大步朝前走去。
她今天晚上没吃任何东西,出了校门就往罗森便利店走去。
“欢迎光临!”
便利店里放着《 爱人呢 》,郭采洁的。
…
她一进去就走向买三明治的地方,挑挑拣拣半天,现在天都黑了,时间太晚了,她想吃的都没有了。
又看了几眼便当,好吧,也没她喜欢吃的,最后选了半天,就买了一瓶葡萄汁。
走向柜台,将东西放下,又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冰杯。
结账的收银员将东西扫完,抬头刚想询问是现金还是微信,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美女。
她单手插着兜,一手背着书包,脸白的要死,眉眼间带着点厌世感,有点像混血。
“好了吗。”都风聆有些不耐。
“好了好了,一共12,微信还是现金。”收银员这才回神,连忙拿起一旁的口袋把东西装起。
都风聆原本还想说不用袋子,但是装都装。
抬手从收银员手中接过袋子,朝外走去。
没走多远,只是把果汁和冰杯拿了出来,然后把袋子丢在垃圾桶里。
坐在外面的凳子上,路灯的光将她的影子拉了很长。
便利店的音乐通过空气,传了出来。
“不愿放手让命运去蹉跎,
宁愿接受有时人会爱错,
至少我拥有一刻,
拥抱着你的是我。”
…
郭采洁的声音清亮又带柔缓厚度,气声细腻。
都风聆在她的背景音里,吃着冰块,连续嚼了好几颗,才将果汁倒在冰杯里,几口就喝完了。
晚风吹起她的发丝,音乐也逐渐变缓,直到变成下一首音乐。
都风聆没在听了,将剩下的空盒丢进垃圾桶,就拿起书包,朝前走去。
夏夜的晚风裹着白日未散的燥热,梧桐叶簌簌落下,她的影子像条被风揉皱又强行抻平的黑绸。
刚路过一条潮气裹着霉味的窄巷,后颈突然被一只骨节发冷的手攥住,力道狠得像铁钳,都风聆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狠狠按在青苔斑驳的墙面上。
胸腔撞在粗糙的砖纹上,钝痛顺着肋骨往四肢钻,她倒抽一口冷气,刚想抬肘反击,那个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下颌,指腹的薄茧磨得她皮肤发疼,酒气混着他身上香水的味道,黏腻地糊在她脸上。
他穿着一身黑,通过路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鼻梁上的红痣。
————祈越。
“跑啊?”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砂纸,贴着她耳廓碾过,眼神偏执得发红,“我看你能跑到哪去?你以为躲着我,就能甩开我了?”他的拇指粗暴地蹭过她的唇,带着强制的侵略性,“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都风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恐惧像藤蔓缠上喉咙,却被更烈的怒意烧得蜷成了刺。
她猛地偏头,牙齿狠狠咬在祈越的手腕上,直到牙龈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听见他吃痛的闷哼。
他的力道骤然加重,掐着她下颌的手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只手攥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往墙上按,嘴唇贴近她的耳朵:“阿聆,你是爱我的对吧,肯定是因为那个男人勾引你,我可以做小的。”
“或者我把他杀了。”
“哈哈哈!”
剧痛让都风聆眼前发黑,却反而激得她挣扎得更狠。
她屈起膝盖,用尽全力往祈越的小腹顶去,动作快得像蓄势的猫,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祈越没料到她这么疯,吃痛地弯下腰,攥着她头发的手松了一瞬。
都风聆抓住这间隙,手肘狠狠往后撞向他的太阳穴,同时抬脚踹向他的膝盖窝,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却尖锐得像碎玻璃:“祈越你个疯子!放开我!”
他被撞得踉跄两步,额角的青筋暴起,暴戾彻底盖过了偏执。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疯得像失控的野兽,扑上来将都风聆按在地上,膝盖死死抵着她的腰,让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手粗暴地去扯她的衣领,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反胃:“哈哈哈,疯子,你他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疯子,哈哈哈!”
都风聆的后背擦过地上的碎石,疼得她眼眶发红,却死死咬着唇没哭。
她攥起地上的碎砖,猛地往祈越的后脑勺砸去。砖块磕在骨头上的闷响混着他的痛呼,都风聆趁机弓起腰,手肘撞向他的肋骨,同时嘶吼着:“滚!我们已经分手了!好聚好散懂不懂!”
祈越被砸得眼前发白,却依旧不肯松手,他按住都风聆的肩膀,低头就想往她唇上凑,呼吸灼热得像烧红的烙铁:“别装了,你心里明明有我……”话没说完,都风聆的指甲已经挠过他的脸颊,留下几道渗血的抓痕。
“去你妈的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
祈越被她搞得微微偏头,伸手猛地将她的衣服扯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吊带以及郁什槿留下来的红痕。
他看着面前的痕迹,眼睛越来越红:“他妈的,不让我碰,让郁什槿碰!”
祈越掐着都风聆的脖子,低头亲上她裸露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