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视频里,格调氛围都很好的餐厅,两个男人愉快地品着红酒用餐,互相交谈,偶尔其他客人经过,都会侧头目光扫过张修明,但最后都会停留在江以诚身上。
身着白色衬衫打着领带的男人气质干净,声线温柔,举手投足间都是迷人风度。
江以诚对着张修明笑,不止一次!!
金渠拖动视频进度条。江以诚先看了看手表,然后招呼服务生埋单,张修明却抢过账单,所以最后是他埋了单,还招呼服务生打包剩菜。
两人有说有笑离开餐厅,行走间离得很近,路过其他人的餐桌时,又引来一众目光!
浴室里,江以诚正准备穿睡衣,金渠忽然闯进来,不由分说就扣了他手腕将推到墙上,“他要是今晚要上你,你是不是也给他上?”
“你在说什么?”江以诚不明所以,脾气再好也恼了,金渠太无理取闹。
金渠:“我问你,张修明今晚要带你去金莲酒店开房,你是不是也跟着去了?!”
直白露骨的话让江以诚腾地一下面红耳赤!
金渠:“你对我说谎!江以诚!”
金渠:“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跟你说,只要我金渠想知道,没什么是你瞒得住的!”
“你自己说的今晚要和我做!亏我今天还弄好菜,倒好酒等你回来!老子这辈子没这样伺候过人!”
“我......”江以诚着实被少年这气势吓住了,“张修明昨天送我回公司,我今天是想谢谢才请他吃饭,就只是吃个饭而已。”
“吃个饭而已?”金渠气到发笑,“那你为什么瞒着我?说什么商务饭局?!江以诚你在心虚什么?!”
“哥,你过来装个软件好不好?!!”江以雪在客厅喊道。
两人之间近在咫尺,剑拔弩张,眼神焦灼地对视,江以诚心脏狂跳,愤怒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或者是金渠的眼神让他心惧,他已经分不清了。
听着门外越来越靠近的脚步,江以诚推开金渠,套上睡衣开门出去,江以雪正好进门来。
“我去你房间帮你装。”再开口已经是云淡风轻的语气。
软件十分钟就装好了,是一款绘画软件,江以雪有绘画天赋,在网上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画手,偶尔还能给自己赚点零花钱。
他就坐在旁边看她画。
江以雪:“你以前都会催我睡觉,今天怎么不催?”
江以诚:“最近太忙都没什么时间陪你,你画吧我看着,明天我出差,早上七点的飞机。”
江以雪:“哦......”
凌晨四点的时候江以诚回自己房间换衣服简单收拾行礼,把衬衫衣裤妥帖折叠好放进登机箱。
他没想到金渠还醒着,一抬头人家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一米八五的大个子,鼻梁高挺英气逼人。
他有点生气,这会儿气也消了,“出差,一会儿就得去机场,好几天才能回来,你在家别跟江以雪吵架。”
对方显然还在气,摆着一张冰山脸。
江以诚:“杂物间睡不惯吧?你这几天睡我房间,等我回来找工人在客厅隔个房间给你,还要好好添几样家具。”
......
他刚关好行李箱起身,金渠就冲过来揽过他腰身,张口就咬他锁骨肩胛,乱咬一通发泄之后,齿间又细细磨着,有点痒,少年像是赌气又像是撒娇,江以诚笑道,“你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少年埋首在他脖间闷哼了声。
江以诚:“好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的。”
“几点飞机?”
“七点。”
他话音刚落,金渠的手就拉开了他的裤链。
“我要去机场了,你别胡闹!”江以诚轻斥道。
“一会儿我送你去。”金渠三两下就唤醒了沉睡的狮子,他眸光沉静,神情冷淡,不知是惩罚还是奖励,江以诚只能往后靠到墙上。
少年冷静地目光看着男人那张气质出众的脸,渐渐染上红晕,而后咬着牙,头后仰靠在墙壁上,显得脖颈雪白,喉结明显。
男人清澈的双眸也染上了欲念,这都是少年想看到的反应。
少年眉眼英挺,目光冷峻,稀碎的黑发,江以诚望着,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为什么不吻一吻他呢?为什么呢?既然两人这样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彼此的需求,那亲吻也可以算是吧。纠结良久还是忍住了,只是齿间的低吟却怎么都压抑不住。
......
最后少年轻舐自己的手心,落入男人眼底,他渐缓的气息又急促起来,也没看现在几点了,伸过手去。
“回来再给我。”少年按住他的手,声音哑得不像话,“去哪?多久回来?”
“庆市,最多三天就回来。”
“好,知道了。江以诚你哼哼唧唧的声音真好听。这次我就原谅你,别再让我看到你和张修明来往!”少年的眼神充斥着警告意味,江以诚心头一颤,他也说不上来,两人相差八岁,他的社会阅历远在金渠之上,可为什么自己会对他有所忌惮呢?两人又不是情侣。
“嗯,你看着点服务器。”江以诚心道金渠又没有千里眼,他是不会知道的。
最后他坚持自己打车了去了机场,否则金渠送他去,万一见到张修明就又要闹了。
***
最近各种夜店会所里少了金渠的身影,但他也是宋家兄弟俩聊天的主要话题。
两人打赌金大少爷对江以诚的新鲜感可以保持多久,又讨论珂萌这家公司会被金渠毁得多彻底。
没想到金渠坚持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宋武贤人在京市的酒吧,给金渠打电话,问酒店那事有没有被拆穿。
金渠:“他一点也没发现,对我百依百顺的,蠢货一个。”
金渠:“这两天去庆市出差,离开之前还要详细跟我交代去哪里去多久,烦死......”
不知是否宋武贤的错觉,与金渠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是个话多的人。
宋武贤:“居然还没发现你是商业间谍,江以诚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把珂萌做起来的?”
金渠嗤笑一声,幽幽地道,“运气好。他这个人从小就顺风顺水,长相出众、家境好、读书好、学历好,创业时又正在风口上,随随便便就成功了。别看他出社会这么久,实则阅历还没有我们多。前两天和同行的人喝酒,喝醉了被人送回来,那人就是个老狐狸,他第二天还去请人吃饭!天真乐观,愚蠢至极,盲目信任别人,不知道人心险恶,这样的人早晚摔个大的。”
电话那头笑得不行,宋武贤一边跟他哥吐槽说,江以诚顺利人生里的绊脚石不就是他金大少爷么?一边又问金渠:“你到底是骂他还是夸他?我怎么感觉你在向我们炫耀?要是江以诚是个女的,他在你口中不就妥妥是个高学历百富美么?”
那边下一秒就挂断了电话。
宋武贤又笑,宋文贤也觉得这事有意思,他想看到时候江以诚知道真相的场面。
兄弟二人聊着天,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面前经过,酒吧昏暗,可美人经过时总是吸人眼球的。
“哥,刚过去那人是江以诚么?”宋武贤诧异道,“金少刚说他去了庆市?”
还真是江以诚,有的人天生气质出众,不是多华丽的打扮,却跟白天鹅似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身边跟着的是张启明的大哥?靠,我要拍下来发给金少!”宋武贤这个人最讲义气,哪怕金渠与宋武贤不是情人关系,此时也觉得金渠被背叛了,并且义愤填膺地拍下照片发给了金渠,“张修明!竟然敢在京市抢金少的人,他找死!”
见完那位那位退休的医学泰斗之后,江以诚请张修明喝酒,两人畅所欲言聊行业的发展前景,江以诚是技术出身,他不喜欢市侩商人,张修明显然不是,他见解独到,说话生动有趣,不知不觉就聊到深夜。
而后张修明提出让司机顺路送他回酒店,江以诚没有拒绝,多交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张修明:“你是不是没有来过平谷?回盛城以后我带你参观我们公司怎么样?”
江以诚:“可以么?”毕竟珂萌之前因为抢夺一个母婴品牌入驻而有过摩擦。
张修明:“有什么不可以的,互联网行业的共享精神。”
这个时间点的京市不再拥堵,张修明的劳斯莱斯开在市区宽阔大街上。司机忽然看了眼后视镜提醒道,“先生,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五个车道都空,那辆黑色柯尼塞格偏偏跟在他们车后。
张修明不屑道,“开快点,甩掉他。”
司机得到指令踩下油门,以超一百码的速度往前开,柯尼塞格同时加速,切换车道企图超车。
张修明:“再快点!”
江以诚不自觉屏住呼吸,柯尼塞格穿插道右侧,隔着一层防窥玻璃他看不清车里的人。但他知道这人肯定与张修明有深仇大恨,并且此刻在气头上失去了理智。
京市是什么地方?在二环飙车本身就已经严重违反交通法!
不,不止这一辆车,车道上忽然出现了十几辆吉普车,企图从两侧夹击劳斯莱斯,幸好司机技术高超,车道又空,才得以数次突围!
“别担心。”张修明抬手拍了拍江以诚手背。
“没事。”江以诚微微一笑,收回手臂。
张修明不禁侧眸看他,能做到面对这样的场面做到云淡风轻,这个年轻俊美的男人倒是让他刮目相看几分。
“我记得江总单身对么?”张修明:“那我建议你要找成熟的恋人。太年轻的恋人不懂事,横冲直撞的,只会把爱人伤得体无完肤。”
“现在这场面难道是张总的恋人吃醋?”江以诚淡然道,“我可以向他解释解释。”
张修明浅笑不语。
黑色柯尼塞格已经超车拦在他们面前,两侧又有吉普夹击,江以诚心想这一次他们的车肯定会被逼停的。
头顶传来轰隆的机械螺旋桨声,竟然是两架直升飞机?!
对方竟然敢在京市市区闹出这样大的动静!这是再显赫的家世都保不下来的!
张修明给自己倒了杯香槟,悠悠地吩咐司机,“不许踩刹车,继续往前开。”
“可、可是,先生。”司机已经是满头冷汗,再踩刹车真要撞上去了。
“我说,不许减速。”张修明捏紧酒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命令。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头顶是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柯尼塞格减缓速度堵在前面,江以诚不自觉屏住呼吸,他们马上就要撞上去了!!!
“先生,是、是警车!”司机经不住心里压力,重重地踩下了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耳膜,劳斯莱斯在重重包围中停了下来!几辆警车里也下来十多位警察,张修明与司机都被逮捕了。
江以诚也跟着下车,直升飞机经过他头顶,狂风吹过,他站在风中,秋雨过后的京城午夜凉意袭来,警车的灯光与吉普的灯光亮得人睁不开眼。
江以城也作好了被逮捕的准备,但警察只是命令他快离开现场,不要妨碍执法!
同样侥幸逃脱惩罚的还有那辆狂飙的柯尼塞格,曾如同黑豹一般奔跑在京市雨夜追逐猎物。此刻车子与他的主人静静地停在不远处,车灯如黑夜兽目透出的光亮,不偏不倚全部映照在江以诚身上,像是要击穿他的灵魂!
江以诚依然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但他隐约可以感知挡风玻璃后面,坐着一个怒火中烧的冲动年轻人,或者以张修明的话来说,横冲直撞的年轻恋人。
雨已经停了,江以诚身着一袭驼色风衣,他拂去袖上的水珠打车离开。
次日江以诚飞回盛城。一开门没有预料中的热情相迎,家里很冷清。
金渠身着高领黑色毛衣,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神情阴冷道,“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