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管不顾啮咬他的脖颈,手上动作利落地接他衬衫扣子,“可我今天有点生气,做了才能消气!”
江以诚:“不行,家里不行,会有动静。”
确实会有动静,房间里那张木床会嘎吱嘎吱响个不停,稍微疯狂一点就要散架了。粉兔子来客厅倒个水肯定能听见。
“你这张破床趁早换了!”金渠嫌弃道。
江以诚轻笑,“......我的床碍着你了?我用了七八年,挺好的。”
碍着什么了?明知故问!只是男人一笑如春风化雨,冰川融雪,看得人心都痒死了,尤其是他的唇,轻含着吻不知软成什么样,毕竟从双唇瓣里说出的话都温柔得要命,可是男人固执不让他吻,金渠赌气重咬男人锁骨,“你今晚先将就一下,明晚我们去金莲酒店开房!金莲酒店三米大床结实得很!!我特别喜欢你趴在那张床上的样子,腿很长很白,江以诚,像你这样的人就不该蜗居在这种破房子里,就该躺在那张床上被我、”
“年轻人脑子里怎么都是性?”江以诚轻声斥打断。他的声线天生温柔,所以哪怕是斥责的话,也温柔得要命,不见一点凶恶气势。
金渠:“既然你知道了年轻人脑子里都是性,你还拒绝我?”
怎么这么多歪理?江以诚有些无奈,“还有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明晚去金渠酒店?那个酒店最便宜的房间都要五位数,你一个月的工资能支付几晚?”
少年赌气不语,只是一味地咬他,男人脾气很好,他在这房间里软磨硬泡,男人最后都会妥协的。
“金渠,今晚不行,我明天还要和赵平他们去谈生意。”江以诚抬手捏拢敞开的衬衫,“你看你都在我脖子上留下齿痕了。”
“明天还有应酬?所以你现在是把技术活都推给我?还不准备给我报酬?!”
“这几天我让人事部招聘,重新组建一个技术团队,由你来带好不好?”
“要什么技术团队,我一个人就可以。”少年眼底时雄心壮志、是欲壑难填、是少年倔强,“江以诚,只要你给我干,我在公司就给你干!”
江以诚最后还是松了口,“明晚......”
客厅传来脚步声,粉兔子出来倒水了。金渠憋着火停下,眼底喷发的欲念像要吃人,手掌不甘心地在男人腰腹间狠抓了一把,“行吧,明晚就明晚!”
江以诚松了口气,他渐渐有点应付不来了。
金渠:“对了,你少跟张修明那对兄弟俩来往,他们说我什么坏话你也别信!特别是那个大的,是只老狐狸了,听说光在盛城就养了好几个情人,男的女的都有。”
江以诚琢磨了一会儿才知道他什么意思。技术出身的自己性格木讷,怎么可能吸引人家,金渠真是多虑了。
“行,我知道了。你怎么还穿着我的睡衣,我不是给你买新的了么?”
他一共两套睡衣,很旧了,洗得发白,裤腰也松,但金渠就喜欢穿他的。有时候江以诚早上把自己穿的那套洗了,晚上去收发现金渠已经先一步穿在身上了。
金渠气鼓鼓听外头没动静了,哗啦一下打开房门,“不让我睡,还不让我穿你睡衣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金渠离开后,江以诚看了眼手机,张修明约他明天去金莲酒店的翡翠轩吃饭。两人其实不是单独出来吃饭社交的关系,珂萌与平谷是同行业竞争对手,更何况赵平和赵灿都回盛城了,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但是今天张修明亲自把他送回公司,理应要请人家吃饭致谢。
这事得瞒着金渠,否则又要闹。
***
第二天傍晚,江以诚说有饭局,交代金渠自己回家,而后就开车去了金莲酒店。
这个季节天暗得越来越早,江以雪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怎么就你回来了?我哥呢?”
“他有饭局。”金渠手上提了好几袋吃的,用锡纸包得严实,他动作利落地拆开,把印着翡翠轩名字的包装塞进垃圾桶,“愣着干嘛,过来帮我拆包装!”
江以雪:“黄鱼、炖牛筋、板蟹、鲍鱼还有红酒......又是翡翠轩,这些都很贵吧?我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酒店代金券换的!”金渠嗤之以鼻,“哪怕真是花钱买的又如何,诚哥瘦成那样,吃点好东西怎么了?!”
江以雪:“那也要我哥肯吃啊......”
“你说得对,诚哥是比较挑食,这不吃那不吃的,一会儿蔬菜别摆在他面前,否则他就着蔬菜吃饭,不肯吃肉。”
江以雪:“我哥那不是挑食,他是习惯把好的菜留给我吃。”
这一句话醍醐灌顶,金渠出神片刻,想起江以诚用餐时,大多时候只吃蔬菜,原来不是挑食,而是、“他堂堂珂萌老板,用得着这样节俭么?简直自己找罪受!”
明明生病的人是江以雪,江以诚却把她养得珠圆玉润!
“合着好东西都进了你肚子了!”少年恨恨地把几盘蔬菜丢到江以雪面前。
江以雪被他说红了脸,“关你什么事!!”
江以诚饭局一般不会太晚,而且饭局普遍都吃不饱,两人一起等着他。
金渠还把那瓶所谓的翡翠轩赠送的红酒开了醒酒,只倒了两杯,江以雪也想喝,金渠斥责道你一个病人喝什么喝!
等到八点多,两人都没什么耐心,金渠拿过自己那杯酒靠在沙发上,晃一晃,抿一口,忽然冷不丁地道,“你的床挺漂亮的。”
主卧房间布置得很梦幻,雪白的公主房由蕾丝点缀,床也是粉色的公主床。
江以雪坐在单人位玩游戏,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金渠冷嗤一声,“从小就这样么?你哥把好吃的都给你吃?好用都给你用?”难怪瘦成那样!抱着都硌手!
“你怎么像审问犯人一样?!”江以雪生气了。
“我得把诚哥的床换了。”少年晃了晃红酒杯。
江以雪看了看杂物间,“要换不应该换你自己的么?你那只是个床垫。”
金渠:“这么晚了,诚哥怎么还不回来?”
江以雪气急,发现金渠的问题根本不需要她回答,他就是在自言自语!!
江以诚是十一点才回来的,江以雪已经吃完晚饭去睡了,金渠等着,只是酒杯空了。
金渠来接他手里的东西,“怎么这么晚?”
“嗯,聊的晚了一些。”张修明临走时特意让人打包了没有动过的几道菜,出了餐厅还把东西给了江以诚,说别浪费了。
江以诚忽然觉得这人不是传闻中那么高不可攀,吃饭过程中两人没有聊公司的事,反而聊到了江以雪的病情,张修明说自己认识京市一位已经退休的心脏病权威专家,可以引荐给他。而且张修明明天就要飞京市,江以诚立即询问自己可否一同前往。最后敲定明天两人一起飞京市。
“这是翡翠轩的菜?”金渠道。
“是,今天的客户人很好,让我打包回来,说别浪费了。你介意的话别吃,明天我来吃。”
金渠一下东西扔垃圾桶,“什么残羹剩饭!”
江以诚看他这样,动了动唇,没说什么,只是解了领带去房间洗澡。
金渠坐回沙发,给酒店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段监控视频就发到了他手机上,金渠冷着脸点开,目光顿时锁定在了身着蓝色法兰绒西服的男人脸上!
张!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