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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见义勇为,成功得救

快船在东海浪涛中颠簸了整整一日,暮色降临之际,一座郁郁葱葱的海岛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那便是繁花岛。岛上郁郁葱葱,漫山遍野开满了不知名的奇花,风一吹便飘来阵阵异香,可这看似烂漫的景象里,却暗藏致命危机,岸边礁石间缠绕着剧毒的紫藤,林间隐约传来毒虫爬行的窸窣声,与“繁花”之名形成诡异的反差。

云舒熟练地将快船停靠在一处隐蔽的礁石滩,收起船帆,语气依旧清冷:“上岸后紧跟我,岛上毒物遍布,还有不少觊觎鬼见愁医术的亡命之徒,擅自乱跑,死了别怪我。”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两个小巧的香囊,扔给苏锦瑶一个,“里面是驱毒草药,挂在身上,能避开寻常毒虫。”

苏锦瑶连忙接过香囊,一边挂在自己腰间,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昏迷的林砚系在衣襟上,低声道谢:“多谢云舒姑娘,大恩不言谢。”云舒未作回应,转身跃上岸,足尖轻点林间小径,显然对这座岛极为熟悉。苏锦瑶咬咬牙,背起林砚,紧随其后,林间枝繁叶茂,藤蔓交错,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不敢放慢脚步——林砚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每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行至半山腰,前方忽然传来兵刃相撞之声,夹杂着怒骂与呵斥,打破了林间的寂静。云舒脚步一顿,眼神微凝,示意苏锦瑶噤声,三人悄悄绕到一片灌木丛后,探头望去——只见五名身着黑衣的壮汉,正围攻一名白发老者,老者手持一柄药锄,虽身形单薄,却招式沉稳,药锄挥舞间,竟能勉强抵挡五人的围攻,只是肩头已然负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老东西,识相点就把鬼见愁的居所告诉我们,不然今日就让你命丧于此!”领头的黑衣壮汉厉声大喝,挥刀直劈老者肩头,刀势狠辣。老者冷哼一声,药锄横挡,“当”的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两步。“你们这些亡命之徒,妄求鬼见愁治病,医治你们作恶多端落下的伤,简直是痴心妄想!”老者怒喝着,再次挥锄迎战,却已然力不从心。

苏锦瑶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要冲出去相助,却被云舒一把拉住。“别多管闲事,”云舒压低声音,语气冰冷,“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败类,被各大门派追杀,走投无路才来繁花岛求鬼见愁,老者是鬼见愁的药童,咱们贸然出手,只会暴露行踪,还会惹祸上身。”

“可我们要找鬼见愁,说不定能从老者口中问到线索,而且见死不救,绝非江湖正道所为!”苏锦瑶语气坚定,不等云舒阻拦,已然纵身跃出,指尖银针齐发,精准命中两名黑衣壮汉的膝盖。“谁?!”壮汉们惊觉,纷纷转头看来,见只有一名红衣少女,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哪里来的小丫头,也敢管爷爷们的闲事,找死!”

两名壮汉转身围攻苏锦瑶,挥刀直劈,刀势刚猛。苏锦瑶身形灵活,借着林间地形辗转腾挪,指尖银针频频出手,却因要分心留意林砚的安危,招式渐渐有些吃力。就在此时,一道月白身影陡然窜出,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精准挡开两名壮汉的长刀,正是云舒。“我说过,别惹祸上身,”云舒语气冰冷,眼神却愈发凌厉,“既然你非要管,就别拖后腿。”

苏锦瑶心头一暖,连忙点头:“多谢姑娘!”两人默契配合,苏锦瑶以银针牵制,云舒则以长剑主攻,云舒的剑法精妙绝伦,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精准命中壮汉的破绽,不过数息功夫,两名壮汉便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其余三名壮汉见状,脸色惨白,深知不敌,转身就要逃窜。

“想走?留下命来!”灌木丛后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林砚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靠着树干,指尖竹针接连弹出,枚枚都精准命中三名壮汉的穴位,壮汉们应声倒地,动弹不得。他脸色依旧苍白,浑身紫晕未消,却眼神坚定,气息虽弱,却依旧从容不迫——毒素的侵蚀虽让他虚弱,却未折损他的底气。

白发老者见状,连忙走上前来,对着三人拱手行礼,语气感激:“多谢三位少侠、女侠出手相救,老朽感激不尽!”苏锦瑶连忙上前,扶住林砚,对着老者拱手:“老丈客气了,我们也是顺路。听闻老丈是鬼见愁先生的药童,我们此次前来,是想求鬼见愁先生出手,救治我的朋友,他身中七杀阁的蚀心海棠奇毒,唯有先生能解。”

老者闻言,神色微凝,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仔细打量片刻,叹了口气:“我家先生性情孤僻,从不轻易救人,更何况是七杀阁种下的毒,他向来厌恶江湖仇杀,未必肯出手。”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三位救了老朽性命,老朽愿带你们去见先生,至于先生肯不肯出手,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三人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老者领着三人,沿着林间小径往山顶走去,一路上,老者告诉三人,他名叫药老,跟随鬼见愁多年,岛上除了他们,还有不少觊觎鬼见愁医术的亡命之徒,方才那些黑衣壮汉,便是为了求鬼见愁医治身上的旧伤而来。云舒一路沉默,偶尔会询问药老几句关于鬼见愁的喜好,神色依旧清冷,却难掩眼底的急切——没人知道,她此次前来,是为了求鬼见愁医治她的母亲,她的母亲身中怪病,常年昏迷,唯有鬼见愁能治。

途中,苏锦瑶悉心照料林砚,时不时喂他喝些水,叮嘱他不要勉强;林砚虽虚弱,却总会提醒苏锦瑶小心周围的毒物;云舒则走在最前面,默默开路,偶尔会顺手拨开缠绕的毒藤,或是击退潜藏的毒虫,三人之间的气氛,渐渐从最初的疏离,多了几分微妙的默契,没有针锋相对,只有彼此间的默默照应。

行了大约一个时辰,三人终于抵达山顶,山顶之上,有一座简陋的竹屋,竹屋周围种满了奇花异草,却都带着剧毒,竹屋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不见外人”四个大字,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疏离。药老停下脚步,对着竹屋拱手:“先生,老朽带三位少侠、女侠前来,其中一位少侠身中蚀心海棠,恳请先生出手相救。”

竹屋之内,沉默良久,才传来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我说过,不见外人,滚出去!”药老面露难色,转头看向三人:“三位少侠、女侠,你们也看到了,我家先生性情孤僻,不肯见人,你们……”

“先生,求您出手救救他!”苏锦瑶打断药老的话,对着竹屋双膝跪地,语气急切,“他是为了救我,才挨了七杀阁副阁主一掌,中了蚀心海棠之毒,他从未作恶,若是先生不肯出手,他必死无疑!我苏锦瑶愿以命相抵,只要先生能救他,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林砚见状,连忙想要扶起苏锦瑶,却浑身无力,只能低声道:“锦瑶,别这样……不必求他……”苏锦瑶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行,我一定要救你!”云舒看着跪在地上的苏锦瑶,又看了看虚弱的林砚,沉默片刻,也对着竹屋拱手,语气清冷却诚恳:“先生,我此次前来,也是求您出手医治我的亲人,若是先生肯救他们二人,我愿将家中珍藏的《百草解毒经》赠予先生,此经记载了天下数百种毒物的解毒之法,想必对先生有用。”

竹屋之内,再次陷入沉默,许久,竹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名身着灰布衣衫的老者走了出来。老者面容枯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异常锐利,如鹰隼般扫视着三人,正是鬼见愁。他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仔细打量片刻,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苏锦瑶,冷哼一声:“倒是一对重情义的小家伙,罢了,看在你们有《百草解毒经》相赠的份上,我便出手救他一次。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蚀心海棠毒性难解,救治过程极为凶险,他或许会承受不住毒素反噬而死,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苏锦瑶大喜过望,连忙磕头道谢:“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愿意一试!”鬼见愁摆了摆手,示意药老将林砚扶进竹屋,对着苏锦瑶和云舒道:“你们在外等候,不许进来打扰我,若敢擅自闯入,我便立刻停止医治。”两人连忙点头,站在竹屋门口,心神不宁地等候着。

竹屋之内,鬼见愁将林砚安置在一张竹床上,取出一枚银针,精准刺入林砚的百会穴,随后又取出几株剧毒的草药,研磨成粉,调入一碗清水之中,喂林砚服下。草药入口,林砚顿时浑身剧痛,闷哼一声,浑身紫晕愈发浓重,嘴角不断渗出紫黑色的鲜血,意识再次陷入昏迷。鬼见愁神色凝重,指尖银针翻飞,不断刺入林砚的各大穴位,逼出体内的毒素,药老则在一旁帮忙,递上各种草药和器具。

救治过程极为漫长,从深夜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竹屋之内,时不时传来林砚痛苦的闷哼声,苏锦瑶和云舒站在门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彻夜未眠,神色憔悴。云舒看着苏锦瑶担忧的模样,语气柔和了几分:“别太担心,鬼见愁既然答应出手,就一定有把握,他虽然性情孤僻,但医术高超,从未失手过。”苏锦瑶点了点头,眼底却依旧满是担忧:“我知道,可我还是放心不下。”

次日清晨,竹屋的门终于被推开,鬼见愁走了出来,神色疲惫,脸上却带着几分赞许:“还算这小子命硬,承受住了毒素反噬,毒素已经被我逼出了大半,再调理几日,便能彻底痊愈。”苏锦瑶和云舒大喜过望,连忙冲进竹屋,只见林砚躺在床上,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已然没有了紫晕,气息也平稳了许多,正缓缓睁开眼睛。

“林砚!你醒了!”苏锦瑶快步走到床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林砚缓缓点头,看着苏锦瑶,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云舒站在一旁,看着醒来的林砚,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暖意:“醒了就好,免得有人一直牵肠挂肚。”

鬼见愁走进来,递给苏锦瑶一包草药,沉声道:“这是调理身体的草药,每日煎一剂,喂他服下,七日之后,他便能彻底痊愈,恢复内力。”苏锦瑶连忙接过草药,连连道谢。鬼见愁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砚身上,眼神锐利:“小子,你根基尚可,又有机缘,只是缺乏名师指点,根基不够扎实,内力也太过紊乱,若是没人好好教导,日后必定会走火入魔,浪费了一身好天赋。”

林砚闻言,连忙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鬼见愁按住:“不必多礼,我有一位老友,名叫墨尘子,乃是隐世门派‘清风谷’的谷主,清风谷擅长剑法和内力修炼,墨尘子的武功高强,人品端正,比我这糟老头子厉害多了。我看你是个可塑之才,便修书一封,推荐你前往清风谷,拜墨尘子为师,若是他肯收你为徒,好好教导你,不出三年,你必定能成为江湖上声名鹊起的顶尖高手。”

林砚大喜过望,眼中满是激动,对着鬼见愁双膝跪地,郑重磕头:“多谢先生厚爱!多谢先生!若是能拜墨尘子为师,我必定刻苦修炼,不负先生所望!”鬼见愁摆了摆手,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林砚:“这是推荐信,你痊愈之后,便可前往清风谷,找到墨尘子,将书信交给她,他看在我的面子,定会收你为徒。”

苏锦瑶看着林砚,眼中满是激动:“林砚,太好了!你可以进入名门正派学习武功啦!”云舒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清风谷乃是隐世名门,墨尘子更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你能拜他为师,是你的机缘。”林砚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着鬼见愁再次磕头道谢,又对着苏锦瑶和云舒拱手:“多谢锦瑶,多谢云舒姑娘,若是没有你们,我早已因蚀心海棠毒发身亡,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鬼见愁看着三人,冷哼一声:“好了,别高兴的太早,苏丫头,你留下来,帮药老打理草药,也算报答我救他的恩情;云舒丫头,你随我进来,我帮你看看你亲人的病情,至于《百草解毒经》,你可别忘了兑现承诺;小子,你好好调理身体,痊愈之后,便前往清风谷,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三人连忙点头应下,苏锦瑶留在竹屋之外,帮药老打理草药;云舒跟着鬼见愁走进竹屋,说着亲人的病情;林砚则躺在竹床上,休养生息,心中满是感激与坚定——他知道,此次能死里逃生,全靠苏锦瑶、云舒和鬼见愁的相助,等他痊愈,前往清风谷拜墨尘子为师,刻苦修炼,必要查清当年的真相,复仇雪恨,还要好好报答那些帮助过他的人。

繁花岛的风依旧带着异香,竹屋之内,药香弥漫,一场凶险的求医之路终于有了圆满的结果。林砚终是不敌满身疲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