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之初漫不经心地说道:“妈妈,你们春花楼里最好的姑娘都在这里了?”
老鸨挥着手绢陪着笑,“小公子说笑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都有!”
萧之初眼睛一亮,“那让我来瞧瞧,这春花楼里的姑娘跟别处的姑娘是不是不一样?”说完,便拿出一张银票丢在桌子上。
老鸨马上喜笑颜开,脸上的褶子都多出了几条,脸上的粉则是扑扑往下掉,拿起银票道:“小公子放心,一会我就让姑娘们来给你瞧,包你满意!”
萧之初向后靠进椅子里,“有我满意的,银子不是问题,要是没有让我中意的,别怪我砸你的场子哦!”
老鸨一愣,马上又堆满了笑,“放心,放心,包你满意!一会我就让楼里所有的姑娘们都来让你挑选,这样总行了吧!”本来想着这个小公子年经小,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这样看来不行啊!看这小公子这通身的气派,怕是得罪不起的!看他的样子,也是经常出入这风月场所的,不能随随便便叫来几个姑娘来应付了!
于是,老鸨便安排着楼里的姑娘一批批地过来,让萧之初挑选。
无双这时也来到萧之初身后,低头站好!
萧之初笑着跟无双道:“一会你也给本公子好好掌掌眼,看看有没有比别处好的姑娘!”
无双答道:“是,主子!”
于是,第一批姑娘进来了,无双低头看着这些姑娘的脚,实则是扫描她们的脚,看看有没有脚趾骨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无双就会抬头看着那姑娘,一不会,楼里的姑娘基本上都来了一批又一批。
最后,萧之初看着这十多个姑娘,在她们身边一一走过,仔细看了看,似是在选择,“你眼光还真不错,这么多姑娘倒是挺有特色的!只是本公子要不了这么多啊,那我就来挑几个,剩下的就等着本公子下次来找你们玩啊!”
然后,状是无意一般,闭着眼睛点了几个,剩下的姑娘便离开了。这些姑娘离开后并没有去往别片,而是径直来到老鸨的房间。
房间里,老鸨跪在黎共荣面前,说着今天楼里的情况,也说到了萧之初。
黎共荣沉思了一会,问道:“你是说,他将楼里的姑娘都挑了一遍,挑选出来的都是我们的人?”
老鸨恭敬地回答:“是,挑选出来的全部都是我们带过来的人,没有一个遗漏的!而东黎的姑娘一个都没有选!”
“他怎么选的?”
“他也没怎么选,就让那些姑娘站在那里,他就跟那个小厮随便挑选的!”
“这倒是有趣了,随便一挑,就把我们的人都挑出来了?”
“我也觉得奇怪,只是他们也不问话,就只看看就挑了,倒也没什么可疑的!”
这时,门被敲响了。
黎共荣示意老鸨起身,黎共荣就在屏风后喝茶,老鸨说道:“谁呀?”便去开门。
然后,那些姑娘便进来跪下来,禀报了情况。
老鸨说道:“他就挑了那几个,让你们回来了,他说什么没有?”
一个姑娘答道:“那位公子说他要不了那么多姑娘陪,说下次再来找我们!”
老鸨转头看向屏风,屏风后的身影点点头,她便叫那些姑娘出去了。
黎共荣在屏风后说道:“看来也只是巧合,应该是那小子经常出入风月之地,看的人多了,就喜欢一些特别的!小小年纪就如此不务正业,看来东黎年经一代也已经是腐朽不堪,不足为惧了!”
老鸨恭维道:“那正是主子大业即成之时啊,恭喜主子!”
“不错,这样正好!对了,那些东西都分配好了吗?”
“放心吧,主子,那些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姑娘们已经用在那些来此的达官显贵和显赫富户身上了!很快就会有效果了!”
“今天剩下的那些药都喂到那个人的身上,将她想办法扔进京都中的护城河中,记住不能让她飘起来。”
老鸨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这边如果还有没有处理的药都扔进河里,今天的事一完,你们就带着我们的人躲藏一阵子,待大业成时,自然会让论功行赏!”
老鸨激动地伏地,“是!”
黎共荣抬了抬手,“行了,你出去吧!”
老鸨这才告退,出了门,脸上又是扬起了微笑,只这是笑容中多了几分真诚与得意。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她们也将功成身退,待她们再出现于人前时,就不会眼前这样的光景了!
无敌在暗处将这些情况如实告诉了萧震霆,他立即与萧毅联系了。
萧毅即刻进了宫要求东黎皇帝即刻派禁卫军配合行动,本来想着京都内还不知道有多少倭国的细作,但是现在临时行动,即使有细作也来不及走露风声了!
于是,黎明昊拿着禁卫军指挥鱼符,将禁卫军进行重新编队,任命自己的亲卫为队长,听取萧家军的安排行动。行动过程中,队员之间,队与队之间相互监督配合,发现异常立即进行上报处理。
于是,禁卫军在还不知道是什么行动的情况下,就被编成了一小队一小队,然后抽签安排,有的安排去了一个村子上;有的去了一些权臣显贵家;有的来到城外一个庄子上;还有的来到春花楼,还有的来到茶楼;有的来到城门口。统一行动目的就是将这些地方团团围住,不允许人进出。
待春花楼已经都被围住了,萧毅黎明昊与萧震霆便带着人冲了进去。萧之初见他们来了,便将那几个姑娘捆绑了起来。然后给他们一人一个绸带蒙在眼睛上,便循着痕迹在楼里搜查了起来。
萧毅和黎明昊见萧之初与萧凰如此打扮,身上还有着沉重的脂粉香,衣服上还有着一些脂粉印,都一时有些错愕。但现在肯定不是询问的时候,就先去搜查楼里的情况了。
跟着那些毒药上留下的痕迹,他们查到了一个又一个的房间,里面没有意外的都是京都中的达官显贵。本来还有些气焰嚣张的人,还想反抗,可是看到黎明昊亲自来现身来查,也只得偃旗息鼓,乖乖地被绑了蹲在一个角落里。
黎共荣正要走时,就被冲进来的人给活捉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黎明昊,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被抓了!他此时仍还抱着侥幸的心里,没有人认识他,没人知道他!待无双循着踪迹在一个偏僻阴暗的房间里找一个人时,应该说已经不成人样了,她全身溃烂,不能动弹,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神彩。
萧之初走到她面前,她仅剩可以转动的眼睛看着萧之初,才有了一丝亮光。她望着萧之初,露出乞求与渴望。
无双说道:“她应该是想求你让她早点脱离苦海!”
萧之初看着这个曾经却是风光无限现在却已经不成人样的的明珠郡主,心中也有一些感慨,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也知道你所想!只是,你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甘心吗?明天,我们会对这些人进行公开审理,你是证人!你不想让他们的恶行公诸于众吗?”
明珠郡主眼中露出愤恨的光,闭了闭眼。
萧之初道:“明天过后,我们会想办法治疗你,只是不一定能治好你!”
明珠郡主眼中却没有闪过希冀的神色,她平静地看着萧之初。
无双解释道:“她应该是在说‘不必了’,她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
萧之初道:“明天过后再说吧,我们尊重你的意愿!”
明珠郡主眼中这才闪过一丝笑意,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大堂里,黎明昊看着这些声色犬马的达官显贵,只平静地说道:“我们今天抓你们,其实是在救你们的命!今天你们在这喝的是什么,是琼浆玉液吗?明天你们就会知道,你们今天喝下的这些实际上是穿肠毒药!”
那些人听到这里,仍是不明所以,他们不知道他所说的穿肠毒药是真的毒药啊!
翌日一大早,宫门口的登闻鼓响了,敲响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黎明昊。今天,他代东黎百姓敲响了这登闻鼓,代东黎百姓向皇帝请愿,公开审理这关乎东黎国运的大案。
宫门口前跪了一大片被绑缚的人,还有一个躺在担架上的不成人样的人。而被从村子里抓来的任正光一家人看到这担架上的人,就直接跪爬着围在她身边,失去痛哭起来。他们没想到,那个说是带她去治疗的人,实际上是将他们制出的毒药用在了她的身上,导致她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宫门口一圈的禁军看押着这些被绑缚的人,外面则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百姓,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东黎的登闻鼓响,这得多么惊天的大案!
东黎皇帝端坐在仪驾之上,左右两边是朝中重臣,皇帝前面坐着的是大理寺,宗正司和京兆府三个衙门主事官员。这已经是东黎最高的三个审理案件的衙门,而宗正司一直以来只受理皇室成员之间的案件,如今也到场了。
东黎皇帝直接说道:“今闻太子代东黎百姓敲登闻鼓,要求公开审理一桩惊天阴谋大案,今日东黎大理寺,宗正司和京兆府三司会审,公开审理此案,东黎百姓皆可旁听!”
大理寺官员直接开审道:“太子有何状要申,现可如实道来!”
黎明昊站在宫门前正中,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天在上,今日我代所有东黎百姓将倭国几十年来的狼子野心公诸于众,状告丽太妃与倭国阴谋挖掘我东黎根基,鸠占鹊巢我东黎臣民,现又妄图荼毒害我东黎百姓,更欲将东黎推入战乱之中,妄想篡夺我东黎江山,让我东黎百姓成为倭国附属!”
这些声音通过场中的扩音器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百姓的耳中,听到这些的百姓都开始窃窃私语,不明所以!
大理寺官员直接说道:“你可将原委细细道来,但你所说必须得有相应真实的证据,以便众人信服!”
黎明昊说道:“那我先从倭国与丽太妃的阴谋挖掘我东黎根基说起,众所周知,丽太妃是倭国为两国和平和亲而来。我东黎对这位倭国公主也是以礼待之,奈何,丽太妃私底下却在挑唆利用东黎公主也就是曾经的西越王后,使其做出出卖母国将士之举,使得我东黎将士受尽屈辱,有的含恨他乡!当然这一切东黎皇室与朝廷也有失查之错,但倭国人却安排伪造书信高人诬陷前镇国侯,致使证据无法辨别真伪,而使国之栋梁遭受莫须有之罪名而蒙冤而死;同时,又伪造皇帝信件与其他三国暗下签定盟约,致使我东黎将士大量流入其他三国,而使得东黎兵力青黄不接,无抗衡之兵力!”
大理寺官员道:“可有证人证据!”
黎明昊说道:“有,这里有一人乃是丽太妃的私生了,他自会说明一切!”
黎共荣一直被堵住了嘴巴,心下却是大骇,这些如此隐秘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得这样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