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米拖着被石头砸弯的脚,发疯似的用火球摧毁物品,熊熊的火焰已经蔓延到一楼。
爆炸声交织着雷电,在这空荡的古堡里四处回响。
杰克扛起伯爵,一行人已经退回地窖,各自藏在一个回形储物室的货架后面,准备发动突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在氛围下,每个人眼神都已经流露出必死的决
远处传来笑声。
露西米已经下到储物室,藏在倒角处的洛奇手持匕首朝她猛地刺去,匕尖已经扎入她的肩膀,露西米施展冲进魔法,将洛奇重重地按到墙顶。
一口鲜血从他腔内喷涌而出。
杰克手持短剑从木桶后滑铲而来,艾莉也在此时,朝她背后射出最后一枚火球。剑斩在露西米的左腿划过,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小腿。火球被她抵挡下来。
她在同时,左右伸出双手,从体内朝四面爆发出一道剧烈的冲击波,将杰克和艾莉击飞出去,杰克砸破了好几个木桶,无数木屑刺进他皮肉,疼得他嚎叫起来。
撞到墙上的艾莉直接陷入了晕厥。
“你们这群蠹虫,当初砍下我父母的头颅,夺走我们的一切,今天,我要把你们一个接一个地烧成灰!”
露西米发出瘆人的狂笑,正要举起右手,一个从暗处扑来的瘦小身影将她手臂抓住,露西米又掏出左手,正要对准他的肚子。
“古克!”
白桃在货架后嚎叫道,她再开一枪,但铅弹却从露西米的发间穿过。
洛奇强忍着疼痛,挥舞他的匕首,一道如丝线般金黄的光芒朝露西米划去,剖开了她的肚皮。
露西米踉跄几步,用手硬生生地把肚子断开的地方捂住,然后释放火焰,皮肉在高温下融合,伴随一股恶心的焦味,露西米疼得嚎叫起来,但内脏没有流出来。
古克这时候已经把一把小刀插在了露西米的脚上,露西米将手掌顶在他的脑上,一抹强光闪出的瞬间,杰克狂怒地抄起一个木板,把露西米拍倒在地,洛奇也青筋暴起,扑将过去,用全身的力量压住露西米,举起匕首,正要朝着她的脑门刺去。
“不要!露西米!”
一直待在白桃身边伯爵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朝露西米奔去,在匕首刺入的一瞬间,他用手握住了锋刃,其手掌的血液全滴在了露西米的眼睛上。
她正在抽搐,刚才受到的撞击,使她的肚子再度裂开。
伯爵号啕着女儿的名字,然后把失力的洛奇推开,又一脚踢开了古克,把露西米呛出的内脏塞了回去。
此时,火焰已经蔓延到了地窖,杰克焦急地喊着: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硬生生拔出扎在身上的木屑,抱起昏迷的艾莉,白桃背起达希。古克摘掉洛奇的头盔,鲜血全部附着在他脸上,把洛奇扶起。
一行人艰难地拖着他走出地窖。
在逃亡的过程中,他们听到伯爵仍然在呼唤露西米。
露西米嘴角喷涌着鲜血,断断续续地说:“我要你们死……我要报仇……”
伯爵的号啕盖过了惊雷:
“好,好,露西米,爸爸陪你一起死,死了我们就不疼了。”
“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被你杀死了……还有我妈妈,我哥哥,都被你……”
“露西米!”
“给你……当女儿……我觉得……恶心……”
整个地窖都被火焰彻底吞没。
——
一行人踉跄地行进在火海之中,达希强撑着精神,发出强风,为众人开辟通道,散去烟雾。
纵是如此,无孔不入的黑烟依然钻进了每个人的肺里,灼烧着体内所有内脏。
他们来到阁楼,这里是全用木制构筑,火势更为凶猛,他们完全被挡住了去路。
众人被困在猛烈的火焰当中,顶上的木梁随时都在坍塌。白桃被烟雾呛倒在地,摔在地上的达希开始朝洛奇爬去,然后紧紧地抱着他。
洛奇抚摸着达希的头发:
“火烧着会很疼。”
达希哭着说:“我不怕疼。”
“我不会让你疼。”
洛奇挣扎着把盔甲全部脱掉,他看到一处壁炉,他吼叫着,让所有人都跟过来。
他继续强撑最后的力气,把达希扶到壁炉,然后把她的腿夹在自己头上,开始在狭小的烟囱里攀爬。
艾莉被烟雾呛醒,她和杰克跟在后面,古克、白桃被送上去后,也跟着上来。
火焰灼烧着墙壁,烟囱内的温度非常高,滚滚浓烟几乎无法让人呼吸。
洛奇想到了在夜盗银匠的时候,他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中,从烟囱逃出。这一次,处境更加艰难,但他的信念更加坚定。
雨声越来越大,这意味着他们要爬出去了。
这时候,烟囱上的遮雨罩被人拿开,冰凉的雨水灌入烟囱,消散了里面的热气,一个光秃的脑袋从烟囱口探出来,并伸出手,把达希拉了上来,然后是洛奇,所有人都被拉了出来。
“瞧你们搞的!要是你们在我这儿吃的最后一顿是断头饭,我这辈子都不做菜了!”
鲁格给力竭的众人调整成舒服的姿势。
洛奇用微弱的气息说:
“你,你怎么在这儿。”
“洛奇,洛奇,洛奇,笨蛋,笨蛋,笨蛋。”
丫丫盘旋在天空叫道,不一会儿,又朝远处飞去。
“这只鹦鹉可太神了,一路叫着你的名字,引着我到这儿来,然后飞进城堡里就不见了。我觉得我被耍了。
但我看见中央庭院里的树全被烧成灰,城堡一个人都没有,山下面乱成一团。过了会儿,这鸟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又喊我爬上塔顶。
要不是我听到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又看见城堡在冒烟,我才不干呢,我这腰都爬断了!”
“我在里面看见过它。这只鹦鹉。”白桃说。
“外面怎么回事?”
“你别说了,全城的人都在逃命呢,只有我还在往回跑,下城区钻出来一群可怕的生物,穿着铁甲拿着砍刀,见人就杀,你们看。”
鲁格把洛奇的头抬起,他看到,整个城市都弥漫在烟尘之中,救命、呐喊、拼刺、爆炸、坍塌混杂而成的声音,即使在暴雨下,隔着很远,也能依稀听见。
鲜血,似乎染红了天空。
众人好像听到楼底有爆炸的声音,他们探头望去,一个蓝发少女炸开了塔楼的大门,她挥舞双手,发出一道凛冽的寒风,火势被顷刻扑灭。她冲进了塔楼。
他们在地底见过她,是那位被达希说很强大的巫师,叫蓝娇。
一行人不敢再做停留。他们准备爬向另一处塔楼,最后从议政厅离开城堡。
途中,他们看到蓝娇抱着一具烧焦了的尸体出来,她跪在尸体旁边,似在痛哭。
“进入露西米身体的巫师,可能是她的姐姐。”艾莉悲伤地望着她:
“伯爵在当禁魔队长的时候,可能杀害了姐妹俩的父母,当时正在清剿魔法师。”
“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谁知道呢,在屠刀挥来之前,没人知道。我的祖父、父母,就是被那样杀死的。”
杰克低沉着说。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