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这本诗集?”
夏犹清听到了那一句话,他以前也读过那本诗集。
他还以为重晚会在教辅区和学习搏斗呢,没想到在这里化身文艺青年。
“哈哈哈,没,就是走到这的时候刚好心有所感打卡这一本而已。”
重晚将诗集拿在手里,看上去是准备买了带走,实际上他是很兴奋的,他好想夏犹清,本来第二天就可以约人出来玩,但是家里面的事零零碎碎。
他也不能让他爸妈全部处理,毕竟他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
过于兴奋的重晚走路有些顺拐,和夏犹清前往教辅区的时候,右手一个慢动作,碰到了一旁桌子上的东西。
夏犹清反应过来想要去接那个杯子。
一只手把他往后拉了一下,让夏犹清没有接到,重晚人有点呆住,自己要去接,但为时已晚,杯子落到地上,颜色浓郁的液体散发出一种低廉的香味。
管理人员应声而来,案发现场一目了然。
他有没有要赔偿什么的,这里地板容易打扫得是,他让重晚跟着他去仓库拿一下工具,自己打扫干净就行了。
干了坏事,重晚很不好意思,他先向那个拉了一把夏犹清的人道谢,对方表示没事,他不希望他的那一杯咖啡弄脏夏犹清的衣服。
“啊哈哈哈哈,对不起啊,给你饮料弄翻了,我等一下会赔你的,我先去把卫生打理好。”
“不用了,不是什么贵东西,提神的而已,不值钱。”
对方拒绝了重晚的赔偿,也没有和夏犹清过多交流,自己收拾了东西,换了一个更安静的位置继续看书。
夏犹清看了一眼他的书名,《春日序曲》。
夏犹清没看过这一本书,不知道讲什么,他适当的学会开解自己,顺着重晚刚才离开的方向,在仓库门口找到了拿着两个拖把的重晚。
“呀,呦呦,帮我个忙呗。”
重晚提着拖把也在傻乐,夏犹清真是天使啊,来的太是时候了,他刚才还在想打扫好了人家会不会走了,但是丢下卫生先去买一份还给人家,管理人员肯定锤他。
这夏犹清不就是个正好的助力。
还可以嘿嘿嘿,打着帮忙的名头让夏犹清多买两瓶,拿一瓶送夏犹清,是帮助困境少年的回馈。
“什么忙?要帮你一起打扫卫生吗?”
看着拖把夏犹清很是困惑,自己可是家务方面的摆烂选手,不能说不会,但是一直不勤快干这些,还是有点笨拙的。
重晚连忙否认,他哪好意思让夏犹清帮忙干这个。
而且夏犹清看上去就不是擅长这些东西的人。
夏犹清是梦里的东西。
“呦呦呀,这附近我也不知道哪里有饮品店,你能不能先帮我去买几瓶回来,给那个人赔了。”
夏犹清听重晚只是想让他帮忙跑个腿,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权当今天圣父一把,帮他跑了。
两个人在污染地分头行动。
这边的饮品店其实很多,书馆正对面就是一家。
夏犹清想了想刚才那个人说提神,那应该是咖啡,但是咖啡不是很好喝,干脆去奶茶店吧,直接买奶茶或者果茶,茶也提神。
十五分钟以后,夏犹清拎着三杯新鲜出炉的奶茶走进旁边的一家糕点店,让店员给他拿了两袋吐司,一些小饼干之类的东西,零零碎碎得很,还要了漂亮一些的包装。
手长脚长的重晚打扫卫生起来很快,画了十分钟不到就搞定了。
夏犹清还没有回来,重晚鬼使神差去结账地方买了刚才那本诗集,因为太过匆忙,诗集搁在咖啡待过的地方,染上一点咖啡渍。
有点不好意思,把人家书弄脏了,虽然咖啡渍很像爱心的形状。
“诺,晚仔,你要的东西。”
夏犹清慢悠悠的晃到重晚身边,重晚还在刚才那个咖啡事件的附近,正好是一排教辅,放在小说区前面。
重晚看了看三杯饮料,都是奶茶,很经典的芋泥**,大杯混料,杨枝甘露。
他毫不犹豫把那个杨枝甘露先拿了出来,给了夏犹清。
这个最贵。
又挑出来那边芋泥**准备去赔给对方,夏犹清拉住了重晚,让他等一下。
重晚早就注意到夏犹清不止买了奶茶,还提了不小一袋吃的,看袋子上的店名是糕点,这条街是什么小吃街吗?
夏犹清挑出那一份包装过的糕点,从裤子口袋拿出一把较为娇小的钢笔和一叠一样娇小的便利贴,靠在重晚背上刷刷写了几个字,速度奇快。
便利贴被夏犹清从包装缝隙塞进到包装内部,两个人提着东西一起去了咖啡少年的位置。
为了防止被退货,重晚甚至和夏犹清商量放下东西的时候说一句给他的,然后马上就跑,夏犹清觉得甚是有理,通过了重晚的提案。
“晚仔啊,你等等,教辅拿了没?”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等会,我刚才挑过了,我去拿一下很快的,你小心一点被那个男孩子发现,然后来退货。”
重晚带着夏犹清跑,本来顺着脑子那根茎就想直接离开最安全,还是夏犹清脑子比较清醒,在路过案发地的时候拉住了重晚,不让今天白跑一趟。
趁重晚拿教辅的功夫,他也的小说区逛了一趟,拿了几本小说,他自己偏爱外国的小说,本土的名著看着太头疼了,他经常看着看着就去各种翻字典。
两个人拿着书汇合结账,结账的时候重晚看见那个管理人员正好顶着收银工作,他开开心心的把剩下的那一杯奶茶给了管理人员。
不过三十多岁的叔叔欣然接受。
夏犹清和重晚走在返程路上,尽管今天不完全搞砸了,但是也消耗了两个人不少心神,夏犹清甚至在想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
不过遇到了人生的另一个遗憾,也还好吧。
对方说不定也认出来他了,不然怎么不希望他的衣服被弄脏。
重晚不知道夏犹清在想什么,他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紧张,趁现在的功夫给重晚转了账,他没有记一共买了多少钱,直接发了个66红包。
吉祥。
希望不要有下次,请客机会这么来他不是很乐意。
夏犹清没有开手机手机提示音,直到回家才发现这一个事情,本来想退回一部分,但是地方发红包可能就是希望自己收这么多吧。
此时他还不知道,是不是喝一口奶茶,整个人神游状态。
得亏重晚注意着脚下,看见夏犹清在一个台阶上踩空,自己马上伸手去扶了一把。
“是我不好,下次一定。”
夏犹清听重晚小心责备了自己几句,还挺好玩的这哥们。
当场掏出另一个礼盒装的糕点给了重晚。
圣父有仁慈之心,他觉得重晚有需要一点安慰。
这是他跟去仓库的时候就在想的,莫名想要对重晚这种笨蛋好一点。
只是一场雨过后,天空总是有些不太浪漫感觉,尽管对于夏天的高温来说这已经足够浪漫了。
他们两个人本来走的好好的,没有太阳,虽然温度高了点,结果就在公交站旁边停了一会,雨就簌簌砸了下来,幸好站台防雨做得还不错。
两个人只是湿了裤脚和衣角,头发大体没事。
重晚接过了夏犹清提着的书,两个人一起抬头等。
可能是因为雨,公交迟迟不来,重晚就开始和夏犹清扒拉他自己的各种经历。
不管用什么形式表达自己,手机也好,面对面也好,夏犹清总感觉重晚健谈得很。
已经从“重晚在学校因为不服气班主任的教育,奋发图强考进年级前十。”到“伯伯家种的水果太多,他建议多找两个销路,导致伯伯在不断换种类种。”
夏犹清感觉不对,一般人打理一个果园需要的时间不短,如果他伯伯这样子换,那不会资金不足吗?
可是重晚不在意伯伯,他就在意夏犹清,他已经从伯伯讲到了他的小时候。
“嘿,我小时候那会,我伯伯他种青橘。我当时还挺小的,那时候给一个漂亮弟弟当了回英雄,他迷路了,我带了他出去。”
“幸好我方向感好,记忆力好,我本来也没有去过他说的地方,就是那天我们过家家哦,我是江湖里的大魔头,四处抓人。”
“一不小心窜出去了,正好看见那电线杆爬了一棵很能爬的东西,和那个漂亮弟弟说的一样,我就给他带出去了。”
“我很帮他撅了给土坑种青橘,收的酬劳就一块扒得像花一样的橘子皮。”
“我回家以后本来想明天再去看看的,结果我妈第二天就带我去了外婆家,她说我外婆得了大病!”
夏犹清感觉,这个故事异常熟悉,甚至比自己记得的那一段记忆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