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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五岁生辰宴

转眼间,昭宁郡主的五岁生辰到了。

御花园内。

念念坐在高脚椅上,两只小短腿时而晃荡,穿着粉嫩宫装,整个人显得粉雕玉琢。

案几上堆满了各色贺礼,琳琅满目,却好像都吸引不了她的目光。

念念频频望向园门。

太后见状,故意板起脸:“哀家送的东珠项链,念念都不多看两眼,真是白疼你了。”

小姑娘忙扑进太后怀里,软软道:“太后娘娘最好!念念最喜欢您了!”

话是这么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又瞟向了门口。

太后忍俊不禁,与身旁嬷嬷交换了个眼神。

满京城谁不知道,昭宁郡主是皇上亲手带大的,黏皇上黏得紧。

正当此时,园外传来通传声。

元惠帝着一身玄色常服迈步而来,身姿挺拔,眉目清俊。

目光在园中一扫,掠过那几个精心打扮的贵女时未有片刻停留,最终定格在那个飞奔过来的小团子身上。

“皇上——”沈念念欢呼,直扑向他。

元惠帝弯腰,轻松将人抱起。

五岁的小姑娘搂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抱怨:“您来晚啦!”

“是朕不好。”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抱着她走向主位。

太后故意咳了一声:“皇帝总算来了,念念这丫头,眼巴巴等了半天,哀家这些好东西都入不了她的眼喽。”

元惠帝微微一笑,将念念放回座位,自己也在旁边坐下:“让母后费心了。”

宴席继续,歌舞翩跹。

几家贵女轮番上前献艺,琴棋书画各展所长,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皇上。

元惠帝只是偶尔颔首,多数时间在挑鱼刺,将鱼肉放到念念碗中。

太后看在眼里,心中暗叹。

自三年前从寺庙回来,听了那道长的话,她是不敢催婚了。

可眼见皇帝仍后宫空置,只专心朝政和养这个小人儿,说不急是假的。

酒过三巡,元惠帝忽然道:“朕给念念备了份礼。”

他示意一眼,内侍捧上一个锦盒。

元惠帝亲自打开,取出一个憨态可掬的小木马。

木马雕工算不得顶精致,却能看出极其用心,马儿圆润可爱,四蹄微抬,仿佛正在奔跑。

“哇!”念念的眼睛顿时亮了,小心翼翼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抚摸,“小马!”

席间有人奉承:“皇上亲手所雕?郡主真是好福气啊!”

太后也凑过来瞧,酸溜溜地说:“哀家送的那串东珠,颗颗圆润饱满,价值连城,也没见这小没良心的这么高兴。”

念念赶紧一手抓木马,一手搂住太后的胳膊,小脑袋蹭了蹭:“太后娘娘的珠子闪闪亮,念念也喜欢!明天就戴!”

可她马上又转头看向元惠帝,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甜甜道:“但皇上最好!”

满座皆笑。

太后故作伤心地点点她的额头:“小白眼狼!”

元惠帝眼底漾开笑意,揉了揉念念的头发:“想不想学骑真马?”

念念的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可以吗?”

“朕何时骗过你?”元惠帝含笑,“待午宴结束,朕带你去禁苑骑马。”

接下来的午宴,沈念念几乎坐不住。

小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时不时摸摸怀里抱着的小木马,再眼巴巴地瞅瞅皇上。

元惠帝被她逗得眼底笑意更深,倒是记得哄她又多吃了几口饭。

宴席终于结束。

念念立刻跳下椅子,扑到元惠帝腿边,仰着小脸:“皇上,现在可以去骑真马了吗?”

元惠帝弯腰将她抱起:“这么急?”

“念念等了好久好久啦!”小姑娘搂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强调。

太后在一旁笑道:“快带她去吧,瞧把这小丫头急的。”

元惠帝颔首,抱着念念向禁苑走去。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照在人身上舒服得很。

念念趴在元惠帝肩头,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皇上,真马会不会很大?比念念还高吗?”

“皇上,马儿会不会不喜欢念念?”

“皇上...”

禁苑草场开阔。

侍卫早已候在一旁,牵着一匹通体雪白,仅半人高的小马驹。

那马驹性情极温顺,见到生人也不惊,只温驯地甩了甩尾巴。

“这是西域进贡的玉狮骢,最是温良。”元惠帝抚摸着马颈,对念念介绍。

念念既期待又害怕,攥着皇上的衣角,躲在他身后探头看那匹“大马”——虽然很小,但对五岁的孩子来说,已然是个庞然大物。

“怕了?”元惠帝低头看她。

小姑娘嘴硬:“才不怕!”声音却有点抖。

元惠帝也不拆穿,只一把将她抱起。

突如其来的高度让念念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先摸摸它,让它认识你。”他握着她的小手,引导她轻轻抚摸马儿的鬃毛。

玉狮骢舒适地打了个响鼻,温热的气息喷在念念手背上。

她吓得缩回手,又被皇上温和地带着再次伸过去。

反复几次,念念终于敢自己触碰马儿了,小脸上渐渐露出新奇和喜悦。

“皇上,它喜欢我!”她兴奋地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元惠帝唇角微扬:“嗯,喜欢你。”

不知说的是马,还是人。

元惠帝将她轻轻放在特制的小马鞍上,念念一坐高,有些慌了神,小手死死抓住鞍头,身体僵硬。

“皇上…我要掉下去了…”声音里带了哭腔。

“不会。”元惠帝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背,另一手握住缰绳,声音低沉,“朕在,不会让你掉下去。”

他未松开保护的手,牵着马缰,缓缓带领玉狮骢在草地上行走。

念念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这种轻微的颠簸和视野开阔的感觉。

“好玩吗?”他问。

“好玩!”她用力点头,兴奋地扭身看他,差点失去平衡,又被那双大手稳稳扶住。

“坐稳,目视前方。”他沉稳指导,“对,背挺直…放松些…”

走了几圈,念念胆子大起来,甚至敢松开一只手挥舞:“皇上!我在骑马!”

“嗯,念念很厉害。”他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不曾移开半分。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草地上。

威严的帝王此刻,正为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牵马引路。

休息时,元惠帝将她抱下马,递上水壶。

念念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额发被汗水濡湿,小脸红扑扑的,满是兴奋。

“下次还想骑吗?”他替她擦汗。

“想!”她用力点头,忽然凑上前,“吧唧”在他侧脸亲了一口,“谢谢皇上!这是念念最喜欢的生辰礼物!”

元惠帝明显一怔,侧脸上还留着奶香味的湿润触感。

他看着眼前笑得眼儿弯弯的小姑娘,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嗯。”他眸色深沉,语气轻柔。

远处高台上,悄悄来观望的太后摇头轻笑,对身旁嬷嬷道:“瞧见没?咱们皇上哪儿是不懂疼人?”

嬷嬷也笑:“郡主是有福的。”

太后望着眉宇间俱是柔和之色的皇帝,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位道长。

“时候未到…”太后喃喃自语,目光再次落回草场。

年轻的帝王正俯身,替小郡主系好兜帽带子。小郡主仰着脸,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皇上侧耳听着,唇角噙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太后忽然了悟般地笑了笑,转身离去:“回宫吧。哀家...不急喽。”

有些缘分,早已系定,只待岁月流转,抽枝发芽。

御花园内,夏意初显,百花争艳。

但今日的气氛却与往日略有不同。

为荆月国使团接风的小宴,设在了清凉水榭中。

元惠帝端坐主位,威仪天成,神色沉稳难测。

五岁的昭宁郡主精巧可爱,安置在皇帝手边特设的小案后,小短腿悬空,乖巧地用着她最爱的芙蓉糕。

太后凤眸微扫过席间。

这荆月国是出了名的独来独往,从不屑与他国结盟,此次主动前来觐见,已是稀奇。更稀奇的是,使团正使竟是荆月国王本人,还带来了那位小世子,据说自幼体弱,药石罔效。

宴过三巡,丝竹暂歇。

荆月国王再次举杯,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元惠帝身侧的小郡主。

“陛下,大元果然人杰地灵,福泽深厚,小王此次冒昧前来,实是有一不情之请。”他语气沉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吾儿自出生起,身带弱症,我朝巫医皆束手无策。日前大祭司夜观天象,窥得一线生机,言说东方大国有福泽深厚之人,气息纯净,或能温养吾儿病体,祛除缠身病气。还望陛下念在两国邦交,允准一试。”

席间微微一静。

几位作陪的重臣交换了眼色,这话听着玄乎,谁知是真是假?若那福泽之人是皇室,岂是能轻易让对方“试”的?

元惠帝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哦?竟有此事。却不知贵国大祭司所言之人,有何特征?我大元臣民亿万,寻起来怕是不易。”

荆月国王立刻道:“此人年岁尚幼,心性质朴,气息至纯至净,且有祥瑞相伴之象。”

他的目光又一次飘向沈念念。

小丫头似乎感觉到视线,茫然地望了过去,嘴角还沾着一点糕屑,模样憨态可掬。

元惠帝眸色深沉,并未立刻接话。

太后笑着打圆场:“竟有这般奇事。若真能助小世子安康,亦是功德一件。只是这寻人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才好。”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说起了大元各地的风土人情。

荆月国王见状,也不好再紧逼。

但眼睛总在留意着念念的一举一动。

小宴结束后,元惠帝照例牵着念念,送她回昭阳殿。

“皇上,”念念晃了晃他的大手,仰起小脸,“那个伯伯为什么一直看念念呀?还有那个小哥哥,他的脸好白,是生病了吗?”

元惠帝停下脚步,蹲下身与她平视,“嗯,小世子生病了。所以念念要离他远一些,免得过了病气。”

“哦,”念念似懂非懂地点头,随即又皱起小眉头,“念念上次喝药,苦苦的,哭了好久。小哥哥真可怜。”

元惠帝目光软了软,揉了揉她的发包:“念念心善是好事。”

但他并未再多解释那些隐含深意的话。

然而,荆月国王的“观察”并未因宴席结束而停止。

次日,御花园一角。

念念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荷包里的糖块,喂给几只飞落在地上的雀鸟。

鸟儿竟也不怕她,叽叽喳喳地围着她跳。

远远地,荆月国王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脚步不由一顿,眼中精光更盛。

此娃能与鸟兽亲近……

又一日,念念在庭中追逐蝴蝶,跑得急了被石头绊倒,手心顿时红了一片,沁出血珠,伺候的宫娥吓得脸都白了,忙去抱她。

小丫头眼里包了一汪泪,却自己爬了起来,鼓着腮帮子对着手心“呼呼”吹,嘴里小声嘟囔:“不痛不痛,念念勇敢……”

这一幕,也落在了“偶然”散步至此的荆月国王眼里。

他看着她强忍泪水的倔强小模样,眼神复杂。纯净之气未因些许伤痛而蒙尘,更显赤子之心。

几次下来,荆月国王心中的猜测几乎落了实。

他寻了个机会,再次向元惠帝请求:“陛下,小王观察多日,昭宁郡主年岁虽小,却心地纯善。本王愈发确信,大祭司所言之人,便是郡主。可否请郡主近前,与吾儿相伴片刻?”

荆月国王又补充道:“无需做任何事,只需在旁玩耍片刻即可。无论成与不成,荆月国都将铭记陛下恩情!”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一片爱子之心溢于言表。

元惠帝静默片刻。

他并未直接回答荆月国王,而是朝念念招了招手:“念念,过来。”

念念依言走上前,规矩地行礼:“皇上。”

“这位伯伯想让你去陪那个小哥哥玩一会儿,你愿意吗?”元惠帝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将选择权交给了她本人。

念念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满脸期待的荆月国王,又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小世子。

小世子坐在软椅上看着她,脸色苍白却眼神安静。

她想起自己生病时的难受。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然后用力点头,声音清脆:“念念陪小哥哥玩,他就不闷了,病就好得快啦!”

理由简单而纯粹。

元惠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终是对荆月国王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便让两人相处片刻吧。李德全,你亲自跟着郡主。”

“谢陛下!”荆月国王大喜。

李公公躬身领命,带着两人去了偏殿。

约莫半个时辰后,德全公公回来了,面色有些古怪。

朝陛下行过礼后,开口:“郡主在小世子旁边玩七巧板,分了几块点心给小王子,又…又给小王子讲了两个宫里小太监教她的笑话。”

李德全说到这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期间并无任何异常,不过…”

“不过什么?”荆月国王急问。

“不过,奴才瞧着,小王子殿下的气色,似乎…似乎真的比方才红润了些许,还…还对郡主笑了一下。”

李德全有些迟疑,毕竟这事实在有些玄乎。

荆月国王闻言,立刻亲自前去查看。

不多时他返回,激动着行礼:“陛下!吾儿身上暖了不少!这…陛下,恳请陛下允准,让郡主……”

“王爷。”元惠帝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念念年纪尚小,童心未泯,刚才行为出于善心。至于福泽之说,玄之又玄,岂可尽信?”

李公公会意,连忙打着圆场:“或许是小世子见了玩伴,心情愉悦,故而精神稍振。”

“王爷爱子之心,朕能体谅。太医院有几名国手,医术上颇有心得,斟酌一方,或能固本培元。至于念念,”元惠帝话音一转,“她是我大元的昭宁郡主,非是药引,亦非巫医。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语气虽淡,保护之意明显。

荆月国王张了张嘴,在对上那双黑眸时,最终将话咽了回去。

这位年轻的帝王什么都清楚,只是不愿点破,更不愿让那小女孩卷入其中。

“是…谢陛下隆恩。”荆月国王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

能得到大元太医的诊治,已是意外之喜。

元惠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牵着念念转身离开。

回昭阳宫的路上。

念念摇着元惠帝的手,小声问:“陛下,念念今天做得对吗?小哥哥好像开心了一点。”

夕阳余晖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元惠帝低头,看着身边善良的小人儿。

“嗯,念念做得很好,”他缓声道,“日后,念念不必为任何人勉强自己,哪怕是善意。”

念念似懂非懂,但听到皇上夸她,甜甜地笑了:“念念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