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漆黑刀光撕裂长空。
整个幸福公寓剧烈震动。
天空中数万只眼睛同时闭合了一瞬。
仿佛本能地畏惧那把刀。
顾晚站在原地。
死死盯着陆沉手中的镇狱刀。
记忆深处。
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
七年前。
地下封印室。
浑身是血的陆沉站在无数锁链中央。
年轻的顾晚曾问过一句话。
“为什么只有你能进入封印核心？”
那时候。
陆沉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本来就是钥匙。”
......
轰！
记忆碎片轰然炸开。
顾晚瞳孔骤缩。
钥匙。
陆沉不是封印者。
不是执法者。
甚至不是人类。
他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
天空之上。
观测者发出低沉笑声。
“终于想起来了吗？”
“顾晚。”
“他从来都不是你的同伴。”
“他只是规则制造出来的工具。”
空气死一般安静。
玩家们全都愣住。
规则制造出来的工具？
什么意思？
顾晚却明白了。
因为越来越多记忆正在恢复。
七年前那场灾难中。
观测者几乎突破封印。
无数规则崩坏。
而就在最绝望的时候。
规则世界创造出了一个存在。
一个专门用来镇压污染的存在。
编号07。
执法者。
陆沉。
......
“你没有过去。”
观测者缓缓说道。
“没有父母。”
“没有童年。”
“甚至没有名字。”
“你不过是一件武器。”
天空中无数眼睛同时睁开。
死死盯着陆沉。
“武器。”
“为什么要拥有感情？”
这一刻。
所有玩家都沉默了。
他们终于明白。
为什么陆沉总是那么冷静。
为什么他像机器一样遵守任务。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正常生命。
他从诞生起。
唯一的使命就是封印。
......
可陆沉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握着刀。
没有愤怒。
也没有悲伤。
仿佛这些话根本影响不了他。
“说完了吗？”
他轻声问。
观测者沉默。
下一秒。
陆沉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片空间开始崩裂。
无数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
连接天空。
连接大地。
连接观测者。
也连接陆沉。
顾晚终于看清了。
那些锁链不是束缚。
而是生命线。
陆沉的存在。
始终在支撑整个封印。
......
“顾晚。”
林夏忽然开口。
声音有些颤抖。
“快阻止他。”
顾晚猛地转头。
“什么意思？”
林夏脸色苍白。
“镇狱刀出鞘以后。”
“他就回不来了。”
空气瞬间安静。
顾晚心脏骤停了一拍。
“为什么？”
林夏低下头。
“因为镇狱刀需要祭品。”
“每次使用。”
“都会吞掉执法者的存在。”
“七年前已经用过一次。”
“如果再用第二次......”
后面的话。
她没有说下去。
但答案已经很明显。
陆沉会彻底消失。
不是死亡。
而是连存在本身都会被抹去。
......
天空中。
观测者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它发出愉悦笑声。
“值得吗？”
“为了这些脆弱的人类。”
“为了一个终究会老去的女人。”
“值得吗？”
声音回荡天地。
顾晚死死看着陆沉背影。
等待他的回答。
而陆沉沉默了很久。
久到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最终。
他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什么叫值得。”
“但我知道。”
“如果她活着。”
“我愿意。”
顾晚身体猛地一震。
那一刻。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陆沉从来不是因为任务保护她。
至少后来不是。
七年前如此。
七年后也是如此。
......
轰隆！
观测者终于失去耐心。
天空彻底裂开。
无数血红眼睛同时坠落。
像一场灭世流星雨。
每一颗眼球落地。
都会化作新的污染源。
整个公寓开始崩坏。
玩家们绝望地发现。
根本无处可逃。
而陆沉则缓缓举起镇狱刀。
刀锋直指苍穹。
“以规则之名。”
他的声音不大。
却响彻整个副本。
“封禁。”
刹那间。
天地失色。
所有锁链同时绷紧。
观测者发出第一次惊怒交加的咆哮。
“你疯了！”
“编号07！”
“你会消失！！”
然而陆沉已经不再回应。
镇狱刀缓缓落下。
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刀光。
骤然斩出。
......
顾晚眼前的一切仿佛变成慢动作。
天空裂开。
眼睛崩碎。
锁链缠绕观测者。
而陆沉的身体。
也开始一点点透明。
从手掌开始。
逐渐化作光点。
像风中的灰烬。
正在消散。
“不......”
顾晚下意识向前一步。
脑海中。
所有被封锁的记忆终于彻底解开。
七年前。
地下封印室。
陆沉曾对她说过最后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
“不要来找我。”
那时的顾晚问：
“为什么？”
而陆沉笑了笑。
第一次露出温柔表情。
“因为我怕你难过。”
......
轰！
记忆与现实重叠。
顾晚终于彻底恢复所有记忆。
而与此同时。
她脑海深处。
某种一直被压制的力量。
开始苏醒。
催眠。
认知。
记忆。
这些从来都不是她真正的能力。
她的能力只有一种。
修改规则。
下一秒。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连正在消散的陆沉都愣住了。
因为顾晚抬起头。
看向天空。
轻声开口：
“我拒绝。”
空气凝固。
观测者愣住了。
林夏愣住了。
就连陆沉也愣住了。
顾晚伸出手。
指向那条正在生效的规则锁链。
眼神平静而坚定。
“规则第零条。”
“执法者不得死亡。”
轰——！！！
整个幸福公寓剧烈震动。
无数规则锁链同时亮起。
一条从未存在过的新规则。
被强行写入了这个世界。
而天空中的观测者。
第一次露出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