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说的“哥给你解决”,底气来源于奉神教与际上学宫的关系。然而当他想走后门时,却被告知考试已经通过了。并且工作人员告诉他,他的弟弟梁溢心理十分健康,双商均拔尖。
心理健康?双商拔尖?梁以抱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观察梁溢也看不出一丝关联。
此刻梁溢正在穿学宫袍。这个袍子未成年必须穿,成年人随便。
际上学宫的学宫袍极有特色,只是一块绣有花纹的布料,可以随意改造。不想费这个精力的,可以选基础款。梁溢选的就是带兜帽和扣子的款式。可是最后一个扣子在腰那边,以他现在在小短手根本够不着。
站在一旁看戏的梁以悠然自得:“需要帮忙吗?”
梁溢展开双臂,惜字如金:“来。”
梁以:“求人帮忙就这个态度?”他嘴上不情不愿,手却诚实地搭到扣子上了。
梁溢嘴角微扬:“谢谢哥。”
一声哥就把梁以的毛捋顺了。他无形的尾巴又翘了起来:“头发呢?要帮你扎一下吗?”梁溢是等比缩小的云间,半长的黑发依旧柔软地垂在他脑后,看得梁以心痒痒。
梁溢:“好。”他双商高就高在会看菜吃饭。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留长发?”梁以拉了椅子坐在梁溢身后,捧起一把他的头发慢慢梳。在天舟开放自由之风影响下,男生蓄长发不是新鲜事,但数量依然稀少。
梁溢闭上眼睛细细享受梁以的服务:“用来算年龄。”
“啊?为什么?”
“因为我身上的时间并非停滞不前,我想计算具体流速。容貌变化不明显,骨龄不作数,指甲不想留,那就只好用头发了。”
“那你算出来了吗?”
“没有。因为它长得时快时慢的,不好测。这可能跟我的神附灵时强时弱有关吧。”
“这样啊……”梁以一心二用,一边勾引梁溢的话,一边给他扎了两条马尾辫,还拿梁溢余下的布料绑了两个蝴蝶结放到马尾辫上作装饰。
梁溢随他弄,但是批评他的审美:“你这是什么品味?”
“双马尾即正义。”梁以说得大义凛然。正好他完工了,一时兴起让浮游助手帮他俩合个影。
照片上,梁溢木着脸,梁以朝镜头比耶。
梁溢简直无力吐槽。
宫车即将抵达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梁以单手把梁溢扛起来就跑:“走走走,去参加开学典礼!”
梁溢猝不及防,腹腔硌到梁以的硬骨头上,一脸生无可恋:“我快死了。”
“嗯嗯嗯。”梁以顾着赶路,根本没注意听梁溢在讲什么。
“我快死了。”
“嗯嗯……嗯?”梁溢说了两遍后,梁以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换个姿势抱着。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我好好说话你听不到。”
梁以难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说得也对。”
际上学宫的开学典礼就是一场大型的学宫服展演,众学生可以以服会友,寻找审美志趣相投的学伴。
梁以当然不是来交朋友的,他是带梁溢来凑热闹的。这个学月新生较往时多得多,不知道此次开学典礼能不能在天舟这个艺术沙漠上开出花儿来。
也是由于新生数量众多,开学典礼不得不采用摇号的形式限制现场人数。梁以和梁溢当然——一个也没摇中。不过没关系,梁以走了后门搞到名额了。
“好多人啊。”梁以坐在自己的悬浮座椅上感慨。
“那我们回宿舍吧。”梁溢说。他不想坐在这里看群魔乱舞,他想回去追剧。
梁以伸出手臂揽住梁溢的肩膀:“小溢啊,哥跟你讲个人生的大道理。”
“什么?”梁溢想听听他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梁以语重心长:“来都来了。”
梁溢:“……”果然吐出来的不是象牙。
“你快看那边,那个还挺……”衣服主人转过身,梁以一个“好看”卡在喉中,愣是半天也说不出口。哪儿有人穿衣服把裤子拉到齐胸高啊?
他不死心地环顾四周,发现全是背影杀手。
“这是什么选丑盛典吗?”梁以迷惑不解。
梁溢早有预料:“际上女士有一句著名的话——人贵在独特,高在同谋。可惜现在多数人仅仅沉浸于前半句,无法自拔。”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你不劝劝我?”
“我以为你喜欢这种风格。”
梁以眯了眯眼:“你对我有误解,什么时候产生的?”
“就在一个小时前。”梁溢伸出两根手指,模仿梁以的表情,比了个耶——极具梁以神韵。
梁以看着顶了满头证据的梁溢,尴尬得不知道尴尬怎么写。于是乎,他带着梁溢打道回府了。
要说际上学宫的特色,第一论教学设置,第二论人。教学特色现在不必多说,稍后详谈。学宫内的人才是重头戏。
由于际上学宫支持终身教育,一个教室里坐着相隔一个世纪的人也不足为奇。再加上学宫不限身份,学费惠民,一节课上发生什么事也不足为怪。
人多了,建筑就得让位。除了大型学术交流中心和教学楼,其他设施能省就省,宿舍更是小得可怜,一个宿舍至少得挤两个人。
进入际上学宫就进入了全面监控区。梁以在外面装得一副温柔大哥哥的样子,不时问问云间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一到宿舍里,人设就崩塌了:“小溢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先休息一下。”
梁溢提着小箱子,望着堪称昏迷过去的梁以,一时无言。
他把东西归置好,坐在椅子上尝试用新买的浮游助手订午饭。
此时此刻,梁溢忽然有些想念他原来的浮游助手云不理了。要是云不理在这里,别说订饭了,他连话都不用自己说。
可惜云不理和云间城是一套的,带不走。
剧没有更新,饭没有到。梁溢没有事情可做了。
他呆坐在椅子上凝望窗外,想出去走走的**越来越强烈。
但是不行,梁溢想。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要是他醒来发现自己又偷溜了,肯定要在他耳边唠叨个没完没了。
梁溢坐了一刻钟,空荡荡的视网膜上忽然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是孚尹和他的女儿怀瑜。
怀瑜似乎也发现了他,向他招了招手。
梁溢还没走出见到活人就兴奋的状态,是个喘气儿的都能把他拐走。
他跳下椅子回头看望了梁以一眼,小声说:“就在门口应该没事吧?”梁以没回答,梁溢当他同意了。
“小溢过来了!小瑜,快向小溢哥哥问好。”孚尹把怀中的女儿放下来,让两个小朋友交流。
“溢。”怀瑜说。两个不同发音的字对她来说太难了,她就只选了自己喜欢的字说。
梁溢对着看起来不比梁以大多少的孚尹叫不出叔叔,只是说:“你们好。”
怀瑜上前抓住梁溢衣袍上的飘带,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梁溢下意识退了半步,不知所措。
孚尹也很意外。他朝梁溢露出宽慰的笑:“别怕,她只是很喜欢你。”
“你怎么一个人出门了?你哥哥呢?”
梁溢:“他在睡觉。”
“呃……”孚尹想了想, “他可能只是
累了。”
梁溢:“嗯。”家丑不外扬。
孚尹:“我们就住在前面,你随时可以过来找小瑜玩,我们非常欢迎。”
梁溢:“好。”
“现在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孚尹笑意更深。
另一边梁以睁开眼没看到梁溢,血压直冲天灵盖。
他一把拍开宿舍门:“梁溢我去你……”
门后三双眼睛惊讶地望过来,梁以瞬间哑火:“你、你们好啊。”
孚尹沉默片刻,揉了揉梁溢的脑袋:“还有情绪管理课也很值得推荐,它是教你如何控制和释放情绪的。情绪长期堆积在心里会对身体有损害。”
梁溢点点头,若有所思。
梁以明明听到了,却装作没听到:“你们在聊什么?”
孚尹:“梁以学友,小溢在问我有什么推荐选课。”
梁以:“这样啊,孚尹学友的意见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他跟孚尹随意聊了两句,就道别把梁溢牵走了。
“说,为什么又不告而别?”
“我没走远,就在门口。”
“离我十步、不,五步都算远。总之我一眼看不到你就算远。”梁以不讲道理。
“行。”梁溢说。
“什么意思?”梁以难以置信,“你愿意让我这么管着你?”
梁溢:“嗯。”
梁以试探道:“你就不怕我害你?”
梁溢笑了:“我信你。”
听听这话说的,梁以的魂都飞走了一半。
“咳,先吃饭吧。”梁以压了压心神说。
吃过热饭热菜,梁以的大脑活络起来了:“对了,那个孚尹不简单,你别和他走太近。”
梁溢并不意外:“看来你也发现了。”
梁以一脸茫然:“我发现什么了?”
梁溢懵了一瞬:“你没发现吗?那你为什么说他不简单?”
梁以:“直觉。”
梁溢:“……”行吧。
“所以我该发现什么?”
“那个叫怀瑜的女孩不是活人。”
梁以消化了好久:“你的意思是,她是人造物?”
梁溢:“是的。”
梁以:“那你别说得这么恐怖。”
“哪里恐怖?”梁溢很快反应过来,“你怕鬼?”
梁以:“啊,不然呢。”
听了梁以的回答,梁溢本来肯定的推测又动摇了。
他不记得自己怕过鬼。
戴希尔: 我给你的后门是这么用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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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明知故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