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极生悲,指快乐达到顶点转而发生悲哀的事情。这个词便是梁以的真实写照——他的结课考试挂掉了,挂的正是情绪管理课。
一个班,三十多号人,就他一个没过。
际上学宫讲究有始有终。学生挂掉的课不收学费也一定要补考或重修,否则下一轮开课不让选别的课。
如果梁以选择补考,那么他还要面对挂了他课的教授;如果梁以选择重修,那么他还要上一次情绪管理课。
梁以的头上阴云密布,默默蹲在角落里种蘑菇:“我现在的情绪特别特别特别糟糕,他管不好我了。”
从来没有挂过科的梁溢怎么想也不能切实理解梁以的心情。不过原本那么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变得这样落寞悲伤还是触动了梁溢的心。他犹豫了几秒,说:“这样吧,你不想上那位教授的课就来上我的。我也开一门情绪管理课,专门为你。”
际上学宫规定,在学宫上过一门课并通过考试就可以得到该课程的讲师证,而获得讲师证就能开班教学。
不过在开班前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写一份教案并到教研室参加试讲,通过审核即可。
际上学官内人才济济,本身就有很多少年讲师,多一个梁溢也不奇怪。但是只有考上教授职称才能领稳定的工资以及开设别的课程。
梁以本人毫无异议甚至十分乐意:“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爹。”
后面那句本来是他随口说的,但是他疯劲忽然上来了,竟认真考虑了他们俩之间的称呼问题:“这样吧,我管你叫爹,你管我叫哥,咱俩各叫各的。”
梁溢烧坏了脑子也想不明白梁以在发什么神经:“你的智商留在考场了?”
这个提议有一丝丝合理性吗?
梁以的脸皮已经修炼得可以大杀四方了:“是的呢,你猜得真准。”
梁溢:“……”刚才心疼梁以的他真是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傻逼。
梁以:“爹,你可以把上课地点设在宿舍吗?”
梁溢:“你好好说话就可以。”讲师有权利把课设在学宫的任何地方,还有权利决定授课人数,只要教务室点头。
梁以:“好的,小讲师。那么小讲师,你考试前可以给我划重点吗?你的学生是个笨蛋。”
梁溢:“……”等到这个人掉马甲那天他要一脚把这个人踹进云漠里去。什么过去的自己,他绝对不承认。
“你干脆找我要答案抄算了。”他说。
“这样不好吧……”梁以一边说一边偷看他,让他想起很久以前说不要他红包的小孩。
梁溢用手撑脸,肉都挤到了一块儿:“你也知道啊……”
梁以破功了:“哈哈哈……逗你的。”
梁溢现在一副小孩模样却用大人的调子说话真的非常勾引梁以犯贱。对梁以来说,这么美好的时刻不用来犯贱着实浪费。
“嗯。”梁溢没往心里去。梁以开什么玩笑他都不在意,他早就武装自己做到刀枪不入了。
梁以最近的幸福指数直线上升——他的教案早就过审了,这回轮到他旁观梁溢写教案了。然而梁溢不如他所愿,仅用一个晚上就完稿上交。
熬了几个夜的梁以:“为什么?凭什么?怎么会?”
梁溢笑得慈祥:“因为当年际上邀我去学宫试课,我上课上瘾了一路从讲师做到副宫主。”
梁以一把搂住梁溢:“那我岂不是白捡了一个大宝贝、好靠山?”
梁溢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刹那间天地失声万籁俱寂,唯有背上肩头灼人的体温是真实的。
“所以结课考试的时候可不可以……”
“滚。”刚感动没一秒的梁溢痛斥道。
际上学宫的课程一般以一个自然月为轮回,月初开放月末结,专业性课程除外。情绪管理课属于特色课,条件十分宽容,一切都好说。梁溢的教案和试讲过得很轻易。
虽然梁以满嘴跑火车,但他上课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在梁溢的一对一传授下,梁以很快完成了结课考试,最终成绩还拿了个优。
对此,梁以表示:“多亏小讲师教得好,学生无以回报,唯有请您吃一顿大餐,可否赏脸?”
其实他就是自己嘴馋了,不过梁溢没有拒绝的理由。两人带上挂件怀瑜,去了珍馐城有名的复古餐厅。
“这也太复古了,什么菜啊需要我亲自下锅煮?”梁以说。
梁溢把菜捞起来放到他碗里:“你只是把菜扔到锅里等它熟。”
梁以顶着侍者异样的眼光安心享受梁溢的服务:“谢谢。”
“不客气。”把煮老了的菜送给梁以,把烫得刚好的菜留给自己的梁溢如是说。
怀瑜……怀瑜吃得比梁以还快,根本不用操心。
吃完大餐三人刚踏进宿舍门,天堂岛的通讯就打过来了。梁以迅速关好房门后接通,戴希尔的声音传了出来:“先生,孚尹的身份有了重大发现。”
两人皆是一震,相继看了怀瑜一眼。
梁溢:“什么发现?”
戴希尔:“他是独立团的成员,而且地位不低。我们暗中追踪围堵孚尹那些人,发现他们均是人造物,而且造价不低。能派出这档次人造物来接的人,身份不可能简单。”
梁溢的目光汇成一把利刃:“现在就连星联也喜欢用人造物,怎么确定他就是独立团的人?”
戴希尔:“他们的行进路线特地避开了星联的官方云轨和星轨,所有独立组织中只有独立团对星联这么有偏见。”
毕竟天舟还是一个表面和平的大家庭。
“可是就在前几天,星联突然派人去自由岛拜访独立团,团长旁达接受了。”说及此,戴希尔的声音透出不合年龄的冷厉。
梁以一脸懵:“刚才不是说独立团看不惯星联吗?”
戴希尔悠悠叹气:“我们也很意外,尤其是在这个奉神教和星联对峙的紧要关头。只能说在利益面前,没有一成不变啊……”
她的这番话使两人陷入沉思。
梁以:“那奉神教准备怎么做?”
戴希尔:“我们的初步想法是派使者去自由岛探探口风。天舟即将大乱,独立团不可能作壁上观,我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梁溢:“你们选好出使人员了吗?”
戴希尔:“还没有。我已经召集了众长老十分钟后共同商议。”
梁溢:“您看,我怎么样?”
戴希尔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被梁以抢了先:“你掺和进去做什么?”
梁溢:“照主教的消息,结合我的所见所闻,孚尹很有可能是团长旁达的伴侣。”
“他离开际上学宫时曾说,要去杀一个人。”
梁以咂出味儿来了:“那么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团长。”
这触及到戴希尔的消息盲区了:“您是如何肯定孚尹是旁达的伴侣而不是别的身份呢?”
“《在明难逃》在孚尹离开后一天完结了。”梁溢忽然说起另一个话题。在场的人都知道梁溢有分寸,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无关事项。
“所以呢?”梁以也不明白了。
果然,梁溢爆出惊天大料:“独立团所在的自由岛一向神秘,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在《在明难逃》中,明城的原型就是自由岛。我还在星联工作的时候跟着首席执行宫去过那里。”
“尽管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但是自由岛的主要结构、独立团的核心要义都有完整地传承下来,并淋漓尽致地表现在连续剧当中。他们的,呃,团风非常独特,我觉得我不会认错的。”他说。
“有幸”看过一部分剧情的梁以表示反对:“恕我直言,两个主角的性格没一个能和孚尹搭得上边。”
“不管怎么样,我想去看看。”梁溢说。这个猜测只是他的直觉,不好解释,他也不求别人赞成。
戴希尔:“可是这一行风险太大了,先生……”
“我也一起去。”梁以打断她。
戴希尔其实有些动摇,天堂岛最近被盯得紧,不太好派人出去。
梁溢:“你去了怀瑜怎么办?”
梁以“刷”地写了一个坐标:“送到这个地方。这是我的私宅,很安全,会有人照顾她。”
戴希尔:“哟,梁以不简单啊。”
两人终究敲定了自由岛之行。万事俱备,只差独立团的回帖了。
已知,在他们到达自由岛之前,独立团先接待了另一拨客人。
年长者:“团长大人当真不考虑考虑星联的邀约吗?与星联交好总没有害处。”
旁达在折布花,漫不经心地说:“使者先生,独立团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我虽然不争气,却也没让独立团如同梦想家一般,仰仗星联的鼻息而活,不是吗?”
年长者身后的矮个子气极:“你!”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矮个子旁边的高个子斥道。
年长者丝毫不受影响:“团长大人年轻有为,着实叫人艳羡。不过这般英才若是在战争中陨落了,我这把老骨头啊,可真要心疼得夜夜睡不觉了。”
旁达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了一下,扬起笑容:“使者先生说笑呢,旁达心有所托、身有所属,自然不会淌进这浑水之中。”
年长者淡定道:“多一个盟友总不是坏事。”
“找谁也不会找狗的主人。”站在旁达椅子后不远处的人忽然说。
旁达笑意更深:“听到了吗?我家宝贝说不会找你们,还请你们离开吧。”
年长者目光一凛:“可惜团长大人如此雄韬武略,却听从一介人宠的话。”
“放尊重一点。”旁达把布花抛给身后人,上前扳起年长者的下巴,“这位可是我们的前团长。你说对吧,孚尹宝贝?”
求解。
没坑呢,只是有“亿”点卡。这个算16号的更新,15号的会在一周之内补上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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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乐极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