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孚尹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他轻轻的招手,作别学宫的云海。
但是他留下了怀瑜这个重磅炸弹!梁以看了看梁溢,梁溢望了望梁以,两人均不知如何是好。
怀瑜本人非常自在,住在陌生的地方也没有丝毫不适。她白天由梁以送去上课,晚上再由两人接回宿舍,不哭着闹着要爸爸,给什么吃什么,十分乖巧懂事。
不仅如此,怀瑜还任由梁以给她扎双马尾绑蝴蝶结,且不对他的品味指手画脚,极大的满足了梁以女儿控之心。
“像怀瑜这样的小女孩就算丢给我一箩筐我也照单全收。”梁以大言不惭。
梁溢简直没眼看:“养一个女孩一百天和养一百个女孩一天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梁以满不在乎:“我当然知道了。这又不影响我口嗨。”
只是小小的宿舍里多了一个女孩,梁以不得不把自己的床让出来与梁溢睡一张床,毕竟当初是他先答应孚尹让怀瑜留下来的。好在梁溢个子小不占地,两个人睡一起也不拥挤。
最近天舟有件大事,再过几天更生节就要开始了。
更生节是第一座浮空城成功升起的日子,标志天舟初步建立。在这个节目期间,所有的娱乐场所都会免费开放,酒水饮料、糕点美食半价,晚上还会举办盛大的庆典。
当然,最重要的还得是全天舟人民放假七天。
“拜托,这可是七天的假期诶,整整七天!你就打算窝在这里追剧?”梁以趴在沙发背上哀嚎。
沙发上的梁溢“嗯”了一声,怀瑜则坐在他旁边木着脸,算是陪着他看。短短几天时间,两小只已经找到了和谐相处之道。
梁以开始发疯:“我想出门,我想去玩!再闷在这里我的精神就要错乱了!不能出门的我身上好像有一百万只蚂蚁在爬……”
梁溢被他叨得受不了:“你想去可以自己去。”
梁以又说:“一个人出门有什么意思?不如宅在宿舍。”
行吧。对是他,不对也是他。梁溢无奈说:“我们出去了,怀瑜怎么办?”
怀瑜听到了她的名字,仰头注视他们。梁以招架不住,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她也带上。”
云轨列车上,梁以因为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而受到列车乘务员的格外关照,什么小点心小零食给他们铺了一桌。
怀瑜扒窗看风景,梁溢还是放不下他的连续剧,只有梁以吃得最欢。这三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带谁。
“唉,你看她是不是在努力感知外界?”梁以胃饱了,智商也就涨满了。
梁溢抬眼:“确实,不过她无法对外界做出过多的反应。我对人造物领域不太熟悉,等我稍稍了解一下。”说着他就把连续剧换成线上课。
梁以:“在下佩服。”
乐玩城是天舟最受孩子喜爱的城市之一,到了假期更是人满为患。梁以在前面艰难开路的时候,怀瑜一直乖乖地拽着梁溢的衣带,而梁溢这么大个人了丢不了,挺让梁以放心。
许久,梁以找到一处空地,把他俩安置在长椅上,每个人手里塞了一支冰淇淋。
即使被挤成酸菜,梁以也热情不减:“有想玩的吗?”
梁溢看到排队的场面人都麻了:“没有想玩的。”
路过的商人听了他们的对话,步子一晃来到他们面前:“朋友,要不要试试空中秋千?非常惊险刺激、非常好玩哦!而且现在排队的人不多,等十分钟就能轮上!”
做过自由落体的梁溢:“……”
捞过梁溢的梁以:“……”
状况外的怀瑜:“……”
气氛过于尴尬,商人咳了好几声才勉强缓和下来。这时,他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小女孩,恍然大悟:“呀,原来朋友不喜欢刺激的啊。那要不要试试旋转天马?可以俯瞰整个乐玩城哦!”
怀瑜露出近似好奇的神色,商人眼尖看到了:“小朋友看起来很感兴趣啊,我们做父母的就满足一下孩子的小小心愿吧!”
梁以是个人精,先假意为难一番,砍得一手好价后才同意这笔交易。这操作让附近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由于坐天马需要家属陪同,梁以把怀瑜抱上去后,自己也坐上去,还把梁溢捎上了。还好天马坐得下这么多人。
旋转天马,顾名思义就是骑着天马转圈。
商人的天马还挺精致,张着两双洁白的翅膀,尾巴缀有小彩灯,马背上织满柔软的羽毛。它前进的速度适中,非常适合小朋友了。
梁溢坐在最前面,怀瑜坐在中间,后面有梁以护着。天马渐渐起飞行至空中,脚跃万家灯火,头枕满床星梦,载着三人往前奔走,缀着小彩灯的马尾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划痕。
天马并非脚踩空气,那双洁白漂亮的翅膀也仅作装饰。它的行进轨道上布满隐形云阶,视觉效果营造得非常成功。
梁以大呼过瘾,嘴皮子不得闲。梁溢头一回不觉得他吵,反而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是什么滋味呢?他想。
“是活着的滋味。”他默默对自己说。
这一开始玩上项目,就停不下来了。三人下了天马,就去排云霄飞车的队。
乐玩城的云霄飞车是真的在云层里飞。此时正好是夜晚,光线暗又处于层云之间,根本不知道自己会飞到哪儿去。
梁以玩得很认真,全程舍不得闭眼,不停大笑大叫。
梁溢受到他的感染,也跟着喊叫。
怀瑜……怀瑜继续木着脸,但神情流露出一丝紧张。
从云霄飞车下来后,梁以和梁溢腿软嘴巴累,一左一右挨到怀瑜身上。小小的怀瑜挑起三个人的重担。
虚弱没一会儿,梁以又带队继续玩转乐玩城。这边逛得差不多了就转道去浮光城玩,那里有天舟最大的光影艺术展,风头正盛。
展览在东光区举行,主要有光雕、光线画、光影戏。光雕,指利用遮挡物或改变光路而雕琢成的人像或物像,是一种非常新鲜的艺术。
梁以在体验区折腾了半天,也造不出一条丝滑的曲线,不由得感慨:“这玩意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啊。”
梁溢附和一声,指着西边说:“我们去西影区看看吧。”尽管有护目镜,但久处于混乱的光线下还是让他感到不适。
“好。”
穿过东光区之时,梁溢忽然停下脚步:“那是际上?”他的眼睛有点花,不太能确定。
梁以也看过去:“就是际上女士,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她的雕像。”
这个追求不朽的人真的做到了不朽。
进入西影区,每个人会得到一套发光衣服。西影区一片添黑,唯有一粒粒人影是亮的。
梁以牵着梁溢和怀瑜,三个人在黑暗中慢慢行走,身上的光只能照亮一小段路。不过问题不大,西影区没有任何障碍物,只是在尽头设了一块巨大的屏幕,实时播放整个西影区的航拍画面。
整个西影区连同行走的人一起组成一幅巨大的作品——《荧火》。
“《荧火》可是拿了第一的作品,其中就有我的一票。我的眼光不错吧?”
梁溢只是笑:“嗯。”
梁以眉飞色舞:“要我说,上什么心理调节、情绪管理课?没事出来走两步不就好了吗?”
梁溢:“这一点我不赞同。这些课在际上学宫里长盛不衰,自然是有道理的。只是可能不适合所有人。”
梁以自动对号入座,露出一口白牙:“比如我。”
西影区没有设自动步道,它拒绝规律的运动轨迹。因而在巨幕上呈现的画面便非常有趣而壮观,让人不禁叹恨为什么自己只长了一双眼睛。
三人走到最佳观赏点便停了下来。梁以抬头,眼底溢满流光:“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游光表演已经结束了。”
梁溢:“还有机会。”
梁以欣赏了一会儿,忽然灵感爆棚:“我有一个想法,在西影区再加上云阶技术让整个《荧光》变成三维立体的,那它的视觉效果会不会更炸裂?还可以在这里玩躲猫猫之类的多人游戏。”
“我真是天才,这里可太适合玩躲猫猫了!”他越说越兴奋。
梁溢跟着他的思路想象过后,表示赞同:“很棒的想法。或许你可以联系作者,把你的灵感告诉他。要是被采纳了,说不定你会收到稿费。”
梁以当即掏出浮游助手码字,三两下写好并点了发送键:“搞定了,我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当他们搭上返程的云轨列车时,梁以收到了对方的回复。梁溢见他表情不甚美好,忍不住问他作者回了什么。
梁以声音低落:“作者说在西影区建设的时候他就有类似的想法,不过那时工程已经过半了不好改,加上当时云阶的感热追踪功能还没有过审就算了。”
梁溢想了想,说:“至少你和作者的思维同频共振过。”
梁以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但是作者已经忘了这个想法,他很感谢我让他想起来并发了稿费给我。假期还剩三天!我们还可以出去浪!怎么样,想好去哪儿玩了吗?”
梁溢默了默,说:“假期只剩三天了,我们收假后就要考试。你不复习吗?”
“靠,我给忘了!”梁以拉下眉皱成“苦”字。回想放假前那个听到收假才考试而庆幸的自己,梁以恨不得穿越回去一巴掌把他拍醒——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大概是还没吃饭饿着大脑了,梁以想出来一个馊主意:“哎,你不是可以交换身份吗?要不你换个际上学宫宫主的身份玩玩,把考试制度取消掉。或者直接和首席执行官米诺交换身份,颁布个条款不让考试了。”
“想什么呢?我本来就有全民公敌的罪名。要是被发现了,我还要不要活了。”梁溢语气轻松,梁以的心情却蓦然沉重。
“我就是说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已经不紧不慢地踩点了hhhhh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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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