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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洗脱污名.2

“你……”

孟雨刚想叫住他,可话音未落,他便低下头,焦急万分地想往巷子深处扎。

见状,她也顾不上什么了,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就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好你个叫花子!竟敢偷本小姐的钱袋!”她故作娇叱了一声,声音变调,活脱脱地一个娇大小姐。

“你……你胡说什么?!”那人想挣开,就连声音都不由得变了调,提高了几分,可孟雨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她用力地握住对方胳膊,表面看没什么,可却用足了适合的内力,让对方挣开不得。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动静给惊扰过来,纷纷围住了他们,那破衣道士惊怒交加,欲要挣脱,却又无济于事,只得大声辩解:

“你胡说!我没有!”

“你这小娘皮不识好歹!怎的乱污人清白呢!有本事你就搜我身!若是没有,我定要告你!”

说罢,他便又用了十足的力,还伸出了手,欲要推开对方,他实在想不通一个看起来身形纤弱的女子为何会有这般气力?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对方习武,而且极有可能是故意诬陷自己的!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发力的瞬间,那股劲儿便消失了,孟雨恰到好处地收了手,旋即她“哎呀”一声,摔倒在地。

“???”

“!!!”

全场静默了半秒,那道士更是没想到她会如此,他分明就没有碰到她!

孟雨半跌在地上,颇有些楚楚可怜地垂泪道:

“对……对不住,是小女子不顾男女大防,硬要与这位……老伯拉扯,但是……那钱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小女子家中尚有瞎眼老母、瘸腿老父,还有一痴傻幼弟,那钱虽不多……可却是我们一家的体己了……”

她还伸出手,拂去了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弱弱的,我见犹怜,一听便会使得人萌生出几分保护欲与同情心来。

方才有人瞧见他伸手了,却并未细细看,这么一闹,便下意识地认为此人确确实实推了这姑娘,而细细看到的人少之又少,并且不想惹是生非,索性便也随波逐流,以少数服从多数了,且不论这破衣道士有没有偷人家姑娘钱袋,单单是她这么一闹,便也给那破衣道士扣上了一个污名。

“当街行窃未遂,还口出狂恶之言,欲殴打柔弱女子”。由此,众人心中便有了思量,有人自发奋勇地上前来欲将那道士擒住,还有人开始了斥骂:

“呸呸呸,大清早的就遇到这等事儿,真是晦气!”

“可不是嘛!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我看呐,陛下就该下令,驱逐祁京这些无所事事,只知骗吃骗喝的乞人儿!有他们在啊,这祁京城也真是倒了血霉!”

“快,将此人扭送衙门,让那官老爷们管一管,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径该如何处置!”

……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个个都是义愤填膺,仿佛恨不得现在就将那破衣道士给……

那道士欲哭无泪,却还是坚言他是清白的,他没有偷钱包,结果,一在他身上一摸,便搜出了个绣着粉嫩荷花的钱袋来。

“你说你没偷,那此物是什么?”一汉子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冷声问道。

那道士哑了火,待着些许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钱袋,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我没有,我没偷!”

他也不明白那东西为何突然到了自己身上,莫非……他回忆起方才的情形,是了,一定是刚才,那女子攀扯自己的时候,一定是她趁乱把钱袋不动神色地藏到他身上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薄纱后的那张脸,可却不敢说话,人证物证俱在,作不得假,此时唯有忍一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他寻到机会了,定要这小娘皮好看!

而就在此时,有脚步声整齐划一地响起,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这才发现,是官差来了。

官差们穿着统一的红色官服,神情严肃,手握腰间佩刀,为首的一人驱散了围观的百姓,百姓们虽觉着热闹未看够,意犹未尽,可面对手持利刃威胁的官差,他们自觉不妥,便也就悻悻离去了。

那两名见义勇为的汉子也被驱离,见官差来了,他们也不好再过多滞留,看了一眼跌坐于地上的孟雨后便迅速离开了。

而如今此处便只剩下了那道士与孟雨,为首的官差招招手,便有两人上前,架住了那道士的胳膊,还不等他辩驳,便让人把他带走。

道士目眦欲裂,双脚开始乱扑腾起来,被狠狠踹了一脚后便安分许多了。

孟雨捡起钱袋,站起身,拂去裙上的尘垢,欠身一礼,道:

“民女见过大人,多谢大人相助。”

那官差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旋即摆摆手:“不必如此,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他回答的简洁明了、言简意赅,倒是标准的话术,可她不知为何,总觉得此人有些奇怪,而且,她也觉得此人好熟悉,就好似在哪里见过。

“嗯,既如此,钱袋已寻回,大人若无他事,那民女便先行离去了。”她平和地道。

好不容易将事情闹大,让道士无处遁逃,可却又突然冒出了官差,而且来得速度快得简直不像话,像是早就守在近处一般,莫非……那些人早早地便知晓她会如何行事?那些人是提前安排的?

嗯……也有可能是假的,她这样说服自己。

可她今日细细观察过了,那些人的服制、佩刀乃至腰间的令牌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们身份非假,而为真,这只能说明一点———他们,真的是官差,是来拿人的。

正在她思索之时,那官差却倏尔叫住了自己:

“小姐请留步。”那官差不疾不徐地回答。

孟雨神色一顿,问:“还有何事?”

那官差似是想笑,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轻声道:

“太子殿下托某转述,若想要人,今日午时整点时分于醉仙楼一见,记得,带上蝴蝶簪。”

“……”

萧承砚?怎么会是他?

她内心不由得愕然,难不成他一直在监视自己?

他莫非是故意来整自己的?就因为那一晚在她这里受了气,所以便急不可耐地要找补回来?

荒唐!

一股怒火从心底油然升起,虽说他是太子,可却不该这么欺负人的!他是奸商吗?这么爱捡漏!

见话已带到,那姑娘也有了反应,官差也带着人,讪笑着离开,脚下生风生怕下一秒这姑娘把怒火全往他们这些小官兵身上撒。

周围的人因着方才的原因已渐渐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却无一例外地都将探寻的目光抛向了正在气头上的孟雨,心说官差那悄悄话究竟说了些什么,竟惹得那柔弱女子这般不快,还有的人以为她是被官差给调侃了,想着上前来安慰一两句,可那姑娘却看也不看他们,欠身一礼以表谢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午时,祁京醉仙楼。

一处包间内,萧承砚模样翩翩地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一双桃花眼慵懒地微闭着,墨发未束,只用着一根木簪松垮地固定着。两只骨节分明的手一只勾着折扇,另一只则是撑着脑袋。而此刻的他正饶有兴致地盯着门口,似是在思索一会儿进来的人会是如何的表现。

“吱呀”一声轻响。

萧承砚立马正襟危坐起来,用他的话来讲,不能在对手面前丢了气势,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盟友。

“殿下,孟二小姐来了。”是影卫影七的声音。

“……”是她,却又不是。

萧承砚干咳两声,道:“请进来。”

言毕,影七便侧身让开一条道,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二小姐,请。”

孟雨进来了,她将头上的斗笠取下,随手放在了身边的一个矮几上,而后,她对着萧承砚行礼:

“臣女孟雨,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必多礼,起来吧。”

萧承砚温和地说道,眼皮未抬一下,似是显得与他无关。

孟雨则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暗地在心里吐出俩字:装货。

“来,坐。”萧承砚对着孟雨招了招手,语气依旧称得上温和。

孟雨不依,说道:“殿下厚爱,臣女自当受不起,还是就站着就好。”

见她不坐,他也不强求,却在抬眼的一瞬间微微顿了顿。

今日的她似是格外的不同。

一身白衣飘飘,那张俏脸未施过多粉黛,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圆眼如此平和地看着他,与以往他所见过的女子丝毫不用,她甚至还比以往都收敛了些许锋芒。

他觉得,今日的她便很惊艳。

正想着,他倏尔反应过来,再度干咳了两声,道:

“我弟弟的东西呢?”

孟雨把一木盒放在了桌上。

他强压下心中那点异样的情绪,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将盒子一拿过,打开一看,果真是那簪子不假。

他挑了挑眉,又将盒子重新盖好,而后招招手,命令道:

“把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