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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刘筱筱。
何满满惊讶,原来,他竟然对刘筱筱的声音那么熟悉吗?
还没见到人,光听声音,就能肯定是她!
“啊,是你!”
刘筱筱故作意外。
她是这家店的会员,最近经常来。
今天来居然被店员拦下,说是店里包场,今天不营业。
她往里探,看到了何满满。
原以为看错了,却原来真是他。
他去哪里有这么多钱?
能包场?
何满满朝她点点头,对看门的店员示意,让他把人弄走。
黑哥手下的产业,都是他帮理顺。这家店原本濒临倒闭,他做了策划,重新盘活,这些店员的工作保住,工资提成成倍上涨。
老员工们,对他都非常感激。
店员恰好就是这么个老员工,何满满对他有恩,他对他言听计从。
他站在刘筱筱面前,礼貌性地请她离开。
“对不起,我们店里今天不对外营业,给您造成不便,请谅解。”
“何哥哥,满满哥哥,拜托拜托,我待会儿要参加一个画展,想买件礼服撑撑场面,你可以帮帮我吗?”
刘筱筱撒娇,一双会说话的眼,可怜巴巴看着他,想勾起他的怜惜。
虽然她手上有服装购置费,但能省一笔是一笔。
何满满被她矫揉造作噎到,扭头看看自家天然呆的苗苗洗洗眼。
——这才是真正的可可爱爱。
何母原本在听到店员说“包场”时,吓懵了,但见刘筱筱掐着小嗓子,嗲里嗲气地勾儿子,老母亲这颗护子之心立马爆发,伸开双手,站在儿子面前,用身体挡住何筱筱的视线。
“别乱叫!我没生有你这么大的女儿!别哥哥哥哥叫不停!”这姑娘,特别喜欢攀关系,上次都说过她了,这次还这样,“你要买衣服,找销售员啊,找我们满满做什么?他没钱的!”
超警惕,就怕儿子被骗钱骗心。
刘筱筱眼泪立马滴滴答答流下,水龙头都没她这么快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钱的,就是……”
她不甘,总觉得,何满满不应该这么对她!
“我知道,你就是急的,销售员,你带她去二号店。”
何满满截住她的话,不想再和她纠缠。难得的家庭出游,他不希望被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
服装店是连锁店,二号店是新开的,地理位置、装修和服务比一号店高大上,人流量和业绩也比一号店强。一号店能留下,源于黑哥的私心,这是他和弟兄们带女人购物的地方。
销售员和店员交换眼神,这样的女人,他们见多了,哭得比她好看的,多了去,班门弄斧!两人非常默契一一左一右半拉半拖,捂刘筱筱嘴,把人弄走。
没了碍眼的人,店里重新恢复安宁。
何母欲言又止,知道儿子真的包场,她有种不真实感,这太浪费钱了,想说他几句,但终究还是沉默。
儿子长大了,要面子,不能在外面训,要不,回去再说两句,不,一句?
“要这套,额,还是要两套。”
她从苗苗试过的衣服里拿出一套,咬咬牙,再拿一套。即使只是一折,也不便宜。
“你的,不要吗?”
何满满故作惊讶。
何母坚定摇头,“不能乱花钱,得用在刀刃上。”
这算是教训他一次了吧?
那回去就不用说了。
“好,都听您的。”
他做出听话模样,但放在背后的手已经给销售员打了手势。
把她们刚才试过满意的衣服都包起来。
何母满意点头,儿子听话,家里穷,能省一笔是一笔。
“苗苗,出来了!”
她朝试衣间叫道。
刚才刘筱筱吵闹时,苗苗就躲进试衣间了。
“苗苗?”
没见人出来,何母担忧,声音拔高,还一间间试衣间地打开查看。
没有,都没有!
何满满让人调了监控,只见苗苗趁着他们说话的当口,跟在刘筱筱后面,走了。
“快找!”
何母急得脸发白,她跟着出来都能让女儿在眼皮子底下不见!她不是好妈妈!
“妈!安定下来!我会找到她的!别急,别怕!”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让何满满担心,唯恐苗苗没找回,她就要先倒下。
何母情绪好歹稳定了点,“满满,你一定要找到她,她是你姐姐,亲姐姐。”
她想亲自去找人,但心脏刺痛,她知道,此时能指望的只有儿子,不能给儿子添麻烦,但儿子以前曾试图丢弃过女儿!
何满满自知有前科,努力给何母打保票,“相信我,我会把她找回来!”
时间宝贵,他不能再停留,交代销售员把妈妈送回城中村,就出发找人。
他试图运用自己的“特异功能”,看是否能探到何苗苗的位置。
没有。
他能力辐射的范围没有到达此处。
他想了想,往二号店走。
兴许,何苗苗还跟在刘筱筱身后。
然而,刘筱筱并没有到二号店。
被何满满下面子,像一条死猪般被拖拽,她嫌丢人,掩面跑走了。
何满满皱了皱眉,给黑哥手下一名管这片区域的员工打电话,让他帮忙查查。
自己则往位于市中心不远的展馆走去。
刘筱筱今晚要参加的画展,是王沧的,就在这个展馆举办。
何满满为了确认他没有拿苗苗做灵感,也没有剽窃她的画作,事先已经找人盯过。
那人说,没问题。
虽然画展晚上才正式开幕,但展馆人来人往。
因为,这是更为私人的,酒会式画展。
目前,现场已经紧锣密鼓布置完毕,进入最后的确认阶段,就可以等着晚上开门迎客了。
人来人往,都是不同公司,不同工种,这给了何满满极大的便利。
他装成工作人员,帮一位上了年纪的油漆工提两桶油漆,就这么混进来。
一幅幅画,闯入他眼底。
每个人物,神情都能让人从心底发颤,他们都有双深入灵魂的眼神。
每张画都代表一个自闭症孩子,代表孩子背后一个承受各种苦难的家庭。
王沧是一个打着老师的名义,消费学生的败类!
看到这些画的瞬间,何满满已经可以确认,他请来盯哨的人被王沧骗了。
像他那样,眼里刻着野心的败类,会放过苗苗?
苗苗的绘画天赋,即使在他这么个不会画画的人看来,也足以令人惊艳。
所以苗苗的画,在哪呢?
他在展馆里转了一圈,俊朗的外貌、上佳的气质,令馆内保安放松,都想不到他会饱含恶意,也就没盯着他的行踪。
在展厅最后,有一间被锁上门的屋子。
透过一点点门缝,能看到正对大门,挂着一幅盖着黑布的大型画作。
就是这里!
何满满确认。
门用的是报警锁,不用钥匙开,立马会发出警示声。
他略微沉吟,一个主意在脑中形成。
天已慢慢暗下去,何满满从藏身的卫生间出来时,展厅内已站了不少人。
现场衣香鬓影,所有人身着华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观赏王沧的新作,不少人还不断感慨,“王大师功力更上一层楼”。
王沧姗姗来迟,站在人群中,接受四方的瞩目。
刘筱筱是他的女伴,她相貌甜美,自有一股弱不禁风的游润,与展厅内打扮艳丽的小姐夫人相比,也丝毫不逊色,反而更添一番小家碧玉的风情。
“感谢大家莅临现场。今日还有一幅画,有待大家品鉴。可以说,那是鄙人迄今为止,最好的画作,或许也会是一生最好的。”
他举杯,意气风发。
来宾哗然,王沧从未说过类似的话,期待值一下被拉满。
所有人跟着他往展馆最后面的展厅走。
见展厅用的还是专用防盗锁,大家更期待了。
展厅里只有一幅画。
何满满混在人群中,像其他人那样,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王沧很会炒气氛,他倒数十个数,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黑布一揭,还没等大家看清画上画了什么,整个展馆灯熄了。
何满满乘人不备直接锁门,不许其他人出去。
室内一片黑暗,大家推推搡搡,穿着高跟鞋和大摆礼服的女性们是最先被挤倒在地的,尖叫哭泣声四起,有人想往门口逃去,但门被锁了,大家拥堵成一团。
也不知道是谁想的,一边喝酒一边看画,地上红酒与碎玻璃混杂,染了点点血腥味。
没了灯光,黑暗中,原本高高在上的男男女女,一片狼藉。
这些都是王沧最尊贵的客户,他这次喜得挚爱,画出自己职业生涯迄今最满意的画作,故而广发邀请函,邀请和他有同样审美,喜欢欣赏他人之痛苦的人,来现场品鉴。
何满满冷笑,这些人都知道王沧的勾当,但丝毫不在乎,只要画作标上王沧的名字,他们就乐意买单。
那些可怜的精神病患,在这些成功人士眼中,是取乐的工具,丝毫不在乎他们的购买,是否助长了王沧的恶,一个个孩子被他利用。
夜能视物,让何满满能闪过一个个拦路人,往那幅画摸去。
刚摸上画,小刀出鞘,刚割了两刀,就被人发现。
“谁!”
原来,王沧一直没离开这幅画左右。
何满满朝他手臂上划了两刀,算是替苗苗收点利息。
这幅画,虽然因为黑夜,看得不是特别清晰,但笔触能感觉出,是何苗苗的作品。
王沧被伤,怂了。
手是他最重要的财富,害怕再次受伤,他把身旁紧紧拉着他手臂的刘筱筱推了出去。
幸好何满满收刀快,不然刘筱筱可能会被刀穿腹了!
“有刀!”
何筱筱尖叫。
即使没被洞穿,她的胳膊也被划拉了一道。
痛!
何满满熟视无睹,快速把画布从画框上割下,准备走。
然而,刘筱筱这时候竟然抓住了他的手臂,“何满满,是你,是不是你?!我记得你的味道!”
她敢肯定,一定是他!
他身上有种特有的清香,温柔绵密中却隐隐冷冽刺骨,她闻过一次,就忘不掉的味道。
何满满:礼貌吗?他哪里有味道了?!还说什么记得他的味道!他跟她不熟好不好!真气!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没有丁点儿怜惜。
刘筱筱为了出席这次画展,特地穿了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被甩这么一下,整个人站不稳跌在地上,臀部手肘被碎玻璃刺入,扎得直流血。
“把我弄出去,除非,你别想你看到傻子姐姐活着!”
疼痛让刘筱筱摘下伪装。
所有宾客挤兑,她还受伤了,不赶紧离开,不死也半残。
何满满步伐顿了顿,果然,何苗苗的行踪,刘筱筱知道!
抱歉,晚了点,出差在宾馆里挑灯写的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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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