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男人勇于弥补过错,承担责任,邴延在地下室翻出他爸前年骨折用的腋下拐,特意早起绑小电驴上,一路火花带闪电提前一小时来到学校,恭候沈星允大驾光临,期间还被门卫大爷怀疑携带新型武器来学校搞事。
他把腋下拐斜靠在沈星允桌边,准备让沈星允一进教室就感受到他的忏悔与细心,他掐着点,随手掏出一张数学金考卷,摆出一个超松弛的绝帅姿势。
是的,你的同桌我就是这么英俊,完美,细心,周全。
沈星允一瘸一拐的进来,随手拿走腋下拐,诧异地看着他,语出惊人:“你落枕了吗?”
沈星允不仅没get我的细心,更没get到我的帅气。
邴延如同晴天霹雳,不可置信地僵硬转过头看他,反而更落实了沈星允对他落枕的猜测。
“给你带的。”邴延宰相肚里能撑船,再次把腋下拐递过去。
沈星允礼貌拒绝:“我下课不怎么活动,应该用不到的。”
邴延心想又来了,脚脖子肿出个包子了,还想着维持人设呢,他扫了一眼正在喝水的沈星允,腹诽:还喝呢,等一会上厕所就老实了。
君处长江头,厕所长江尾,**厕所不见影,膀胱一肚水。
他嚼着沈星允带的美味肉夹馍,心想,如果沈星允求他,他还是可以大发慈悲地扶他去的。
聪明的沈星允趁大课间一人独享宽敞厕所了。
临近运动会,体育老师也不体弱多病了,数学老师也不助人为乐了,久违的体育课也上起来了。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参加长跑的同学出列,我给你们培训培训,咱们比赛的时候尽力而为,别受伤,注意安全,其他同学自己练练项目,不会的随时来问我。”体育老师叮嘱道。
沈星允本来个子就高长得又打眼,一瘸一拐的出列,让人不注意都难。
体育老师打趣他:“你这跑哪个项目啊?”
“3000米。’
底下同学哄堂大笑。
一股烦闷涌上心头,邴延撇了撇嘴,举手出列:“老师,他脚受伤了,我俩要换项目,我跑三千米。”
体育老师掏出花名册登记,问他:“真换假换啊,三千米可不好跑。”
“老师,我天生飞毛腿,能跑出地球。”
底下又一阵笑。
沈星允回头看他,他笑着漏出虎牙,冲沈星允眨了眨眼。
下课,沈星允站在原地等他,邴延小跑过去搀他。
“你的项目换成跳高了,到时候你就往杆上撞,直接把自己淘汰了就行。”
沈星允一直盯着他看,没说话,邴延以为他偶像包袱重,嫌丢人:“操场这么大,没人注意你,比完这场你依旧是高冷学霸。”
沈星允又趁他不注意摸他后脑勺:“谢谢你。”
邴延略有害羞的搓脸:“应该的应该的。”
沈星允拿手指碰了碰他的脸:“别搓了,都红了。”
邴延脸更红了,甩开沈星允快走两步,想起来有个病号,又放慢脚步等他。
顾觉和江泽一人嗦着一根冰棍上来破坏气氛。
江泽恋恋不舍的把冰棍从嘴里拿出来,问邴延:“你吃不?”
“没人想吃你那充满口水的冰棍儿。”邴延翻了个白眼。
江泽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不吃。”
刚回教室两分钟,沈星允说:“我也想吃冰棍儿。”
邴延二话不说买了两根让他挑,自己又吃了剩下的:“想吃啥你就说,这两天我给你跑腿,算我功过相抵。”
沈星允吃着冰棍点头,邴延觉得自己帅爆了,美滋滋的听了两节课,压根没顾得上走神。
下课铃一响,一群人蜂拥去食堂,下肢健康的尚且左摇右摆,下肢不健康的沈星允压根没得到起身的机会,晚餐依旧由邴延代买。
邴延心想一人吃饭多孤独,灵机一动打包两份馄饨准备回班与沈星允共进晚餐。
“我要饿死了。”邴延忙打开包装盒,一个小馄饨舀进嘴里,满足的吐了口气,还没等咽下去,就听见头顶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你们俩!学号多少!教室是吃饭的地方吗!你看你俩吃的那么大味儿!”
邴延一口馄饨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
沈星允甚至还没打开包装盒。
“蒋主任,他脚伤了,去不了食堂,我俩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邴延指了指沈星允。
蒋主任眉毛一纵:“那也不行,你吃的教室里都是味,其他同学怎么学习!”
“蒋主任,我俩吃的是清汤的,真的没味。”邴延苦苦哀求,他真的要饿死了。
“还狡辩!一人一千字检讨!这周五给我。”蒋主任许是善心大发,没把小馄饨拎走,转身去查隔壁班。
邴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沈星允抢先开口:“好的,蒋主任。”
“我天,开学没一个月,违纪两次了,姜姐明天知道不得气死啊。”邴延下巴枕桌子上哀嚎,吃饭也没了心情。
沈星允把盖子掀开:“先吃,我感觉姜姐不会生气,上次小胖牙疼,在教室里喝家里带的粥,姜姐也没生气。”
“真的?”邴延一下来了精神,又坐起来。
“姜姐生气也没办法啊,咱俩已经挨抓了。”沈星允吃了一口,头也没抬跟他说好吃。
邴延一尝果真是滴滴摄死,马上把不快抛却脑后。
“应该往前面放一摞书。”邴延放下筷子,在桌前比划:“不然老蒋一进门就看见了,这监控也能照到。”
邴延把桌仓里的书一股脑全掏出来堆在桌上,准备垒墙。
沈星允指了指前面墙的班规,念出来:“高一及高二同学需保持桌面整洁,除上课时间,桌上不准放书;高三同学书只允许放置左上角,不许超过十厘米。”
“我去,神经病啊。”邴延直接卸力,摊在椅子上,又把书全塞在桌仓:“我到底是有什么毛病报这个学校啊。”
沈星允看着他,突然低头笑笑:“我比较幸运。”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人经历那么多次分离,在两个人相识只有千万分之五的极低概率下,我却再次遇到你。
所以说,我有多幸运。
“你幸运个毛呀,咱俩不一起被抓了吗?你是不是家里有关系?!”邴延瞪大眼睛看他,怀疑他脱离群众,叛变组织。
“快吃你的吧。”沈星允绝望的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