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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吃完饭后,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在宿舍聊着天。

周寻一巴掌拍在阿泽胳膊上:“不是,我真服了,都第四个学期了,为什么我的床永远都被你们当沙发坐啊!”

“寻哥,那没办法,谁叫你床位摆着舒服,又方便。”一群人笑嘻嘻地起哄。

“唉,算了,不管了。”周寻懒得跟他们扯,“我先去洗澡了。”

周寻擦着头发从阳台走出来。

“到下一个了,你们谁洗。”

他坐回床上,继续擦着头发,感觉擦得差不多了,才把毛巾往旁边一放,双手垫在后脑勺上躺着。

阿泽就坐在他的床边,周寻突然冷不丁开口,半开玩笑半犯贱:“泽,我们学网上那样,你陪我一起去她楼下放歌,跪着求她回来吧。”

阿泽先是一愣。

他太清楚了,这货嘴上在开玩笑,心里是真敢这么干。

他翻了个白眼,贱兮兮地回:“你歌还没放完,警笛先响了。”

旁边铺的大牛立刻凑过来凑热闹:

“寻哥,你要是真敢去,我给你举手机直播!”

“滚蛋。”周寻瞥都没瞥他。

大牛是宿舍里最能闹的一个,身材结实,力气大,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

这时,个子最矮、却被大家叫高佬的室友,在旁边阴阳拱火:

“别闹了,到时候人家新男朋友送她回家,正好撞见你在楼下,尴尬死你。”

角落里一直戴着耳机听歌的瞎子,也慢悠悠摘下一只耳机,轻飘飘补了一句:

“你要是真被抓了,我们宿舍这脸,可就丢光了。”

靠床边坐着擦球鞋的余有年,头也没抬,只淡淡插了一句:

“别瞎闹了,我看了班赛分组,我们在B组,五班在A组,首轮碰不上。”

有人立刻接话:“那岂不是要到决赛才撞?”

余有年嗯了一声:“真打进决赛,就躲不掉。”

“没事,咱们有寻哥呢。”阿泽嬉皮笑脸的说

一屋子人你一句我一句,全在拿周寻寻开心。

谁都知道他嘴里没个正形,又看上去无所谓的样子,可也谁都知道,他心里那点事,从来都没真正过去。

一群人在宿舍里闹够了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才缓缓走出宿舍,关好门往课室走。

路上你追我赶,打打闹闹的,还在拿周寻刚刚的话寻开心。

周寻慢慢的走着,偶尔怼一两句,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回到教室,一推开门,突然一个拖鞋差点飞到周寻脸上。

周寻反应迅速,轻轻一个侧身就躲过了。

他朝跟菜市场似的教室里放眼望去,终于找到了凶手——赵姐

班里的“大姐大”性格活泼开朗,大大咧咧的,甚至有点没个女生样,但和大家都挺玩得来的。

“想谋杀我啊?”

“哎呦,哪敢呀,你可是班草啊!把你干掉了,我可就没有这么帅的闺蜜了。”

周寻有点无语,对着赵姐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才转身走向自己座位。

他和赵姐是全班唯一一对男女混座,也正因如此,俩人比谁都熟,闹起来从来没顾忌。

周寻的五官极有棱角。眉骨高挺立体,架着一双清亮的眼,眼尾利落不拖沓,藏着淡淡的少年沉郁。下颌线笔直干脆,顺着脖颈延伸出一道干净的弧度。

他不算张扬的帅,胜在气质沉得住,很耐看。站在人群里不说话时,周身像笼着一层淡淡的冷光,慵懒又疏离;可一旦笑起来,眼尾轻轻弯起,就能化开满身的距离感。

额前碎发修剪得干净利落,发梢带着自然纹理,不贴头皮、也不炸毛。每一缕都松松垮垮地搭在额前,随性却清爽,透着典型的少年气。

身形挺拔结实,一米七出头的身高在南方人群里稳稳当当,肩背线条扎实有力,整个人透着一股硬朗的少年劲。

之前校园歌手比赛,他是被朋友连哄带骗,说能加学分才随便上去唱了唱,本来没当回事,没想到意外拿了个奖。

也是因为这点,在班里存在感不低,大家闹着玩,才会叫他班草。

可在周寻眼里,班草、校草这种词都假得很,现实里哪有这种说法,顶多就是别人随口一句“挺帅的”。

真要给他安个头衔,他只觉得尴尬又别扭。

别人夸他帅,他从不当回事。

比起这些虚的,他更在意训练和成绩,

还有那个,一想起来就会让他突然沉默的人。

周寻把脸贴在桌子上,看着教室发呆。

教室里依旧很吵,有的打牌,有的你追我赶的,有的聊着天,甚至还有打球的。

直到看晚修的老师走到门口,才瞬间收敛了不少,有些人笑嘻嘻的跟老师打着招呼,可教室里依旧还是吵,那些收敛了的,不过是玩的没这么张扬罢了。

就在老师站定的瞬间,赵姐像颗炮弹似的,“砰”地一下砸回周寻旁边的座位,吓得桌肚里的笔都跳了一下。

他没跟着闹,也没搭话,就这么安安静静趴着,像把自己隔在这片热闹之外。

教室的光昏昏沉沉照下来,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

那点淡淡的忧郁,在乱糟糟的教室里,显得更安静,也更显眼。

他脑子里没装晚修,也没装身边的吵闹,

只在某一个没意义的瞬间,轻轻想起了一个人。

心里一沉,又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

他从厚厚的书堆里抽出了一本地理书,试图强迫自己复习。

可两秒后思绪就飘走了,书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这是林晚最擅长的科目。

他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响着高佬刚才那句刺耳的话:

“人家新男朋友送她回家,正好撞见你在楼下,尴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