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慢慢散去,一张熟悉的脸,静静出现在她面前。
“你……”
看清是任小小,花犹青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撤了半步。
“小侦探,你好不乖啊?”
望着对面面无表情、脸色惨白的女孩,任小小眼底的兴奋再也藏不住。她慢条斯理地欺近,抬手捻起一缕花犹青的发丝,凑到唇边轻吻,鼻尖贪婪地嗅着那缕淡香。
花犹青拍开那只玩弄自己头发的手,强装镇定:“你不是玩家吧,任小小。”
“或者该叫你——关院长。”
花犹青话音刚落,院长办公室的灯“啪嗒”一下熄灭了。任小小猛地拉起花犹青放在胸口前的手,笑声止都止不住。
“果然聪明啊,小侦探。”
“不过我也该送你上路了。”
语气陡然一转,方才的嬉皮笑脸,瞬间被阴鸷取代。
原本密闭的空间,不知何时有丝丝凉风吹动。成群的乌鸦疯了一般从高空坠落,飞进房间,直逼花犹青。
花犹青狼狈地躲闪,可奈何乌鸦太多,自己又手无寸铁,实在是难以招架。
乌鸦的尖嘴恶狠狠地刺进她的胸口。
由于惯性,她跌倒在地上,感觉到腹腔内的脏器破裂。血液逆流至食管,混着食物残渣的暗红色鲜血呕了出来。
而那只袭击她的乌鸦停在任小小的手臂上,砂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你很幸运,纱轻以前从来不主动攻击别人,你,是第一个。”
任小小抚摸着纱轻,不急不缓地上前:“哎,好舍不得啊,好不容易来一个有意思的玩具。”
就在利刀刺下去的同时,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被光线充盈,亮得近乎刺眼。
一片通明的环境,花犹青清晰的看见任小小脸上惊愕的表情。
她似乎知道对方接下来要问什么,还没等她说出来,便打断了她的话。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啊,关院长?”
花犹青缓缓从地上站起,唇角还沾着未干的血,却笑得冷艳又嚣张。
她抬手,轻轻拭去那点暗红,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昂贵的古董。
任小小的表情开始扭曲。
“你是什么时候……”
花犹青毫不犹豫的打断,“关院长,漏洞百出可不符合你的人设。”
任小小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漏洞百出?
“关院长,你太弱了。”
太弱了三个字清晰的传入任小小的耳朵里,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撕开那张甜美的面具,一张美如妖蛇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Tu es très intelligente, petite détective.”
“De même.”花犹青抬手,捋顺眼前的发丝,目光冷得像冰,“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更胜一筹。”
花犹青随手抄起办公桌上的书,猛的甩过去。
书本在空中划出一道带有杀气的弧线,却在靠近任小小的刹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震碎,纸碎漫天狂飞。
任小小指尖微曲,暗红色的瞳孔覆满戾气:“顽劣的小东西,可真是有趣啊。”
花犹青唇角笑意不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一枚锋利的刀片正藏匿在那。
是她之前从厕所拖把上取下来的。
就是为了以防外一。
“有趣?”
她往前踏了一步,地上未干的血迹与羽毛和纸碎浑为一体,“关院长,何止是有趣!”
任小小欣慰的点了点头。
臂弯中的乌鸦纱轻好像感受到危险,砂金色的瞳孔转来转去。
“一个藏在玩家和NPC中的——”花犹青声音轻缓,却字字诛心,“死人,和我一起玩这场游戏,怎会没有意思。”
“你说呢,关院长?”花犹青露出一抹嘲弄。
洁白的白炽灯照在两人身上,像是渡了层白霜,可说出的话却杀人诛心。
门外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
“时间不够了,你们要赶紧找到内鬼。”
“我觉得是那个叫……叫花犹青的,神秘兮兮的。而且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和我们一起。”
“不是!……她不是!”
这个声音让花犹青与记忆中那张带着黑框眼镜的娃娃脸对上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有证据吗?”
“那你有证据说她是内鬼吗?没有就闭嘴。”
花犹青挑了挑眉,这么相信她。
又一声较为粗犷的声音,“那个任小小,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的。不觉得她很可疑吗?”
“既不哭,又不说话。死人了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门外的讨论还在继续,那些声音尖锐又熟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花犹青垂在身侧的手轻轻一顿,她手指无意识的轻敲台面,这是思考的动作。
替她说话的那个声音——黑框眼镜娃娃脸,是第一夜晚上那个死者的室友。本身一个温温弱弱的小姑娘。
可此刻,那声音越急切越利索,花犹青眼底的冷意就越浓。
任小小也听见了,美艳的脸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个女孩倒是很维护。你要有新的队友。”
“队友?”
花犹青轻声重复,唇角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关院长啊,你的把戏,真的很幼稚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把刀片抵住任小小的喉咙上。刀片抵住喉咙的瞬间,任小小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外面那些——根本不是人。”
“从脚步声到对话处处都是破绽,我可从来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纯粹好人。”
花犹青的目光扫过紧闭的门,每一个字都敲在任小小的心上,“信任,可真是一个完美的诱饵啊!”
“可惜啊——”
她往前附身一步,在她耳边说道:“我从来不相信信任,信任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最恶心的东西。”
任小小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只有玩味的笑容:“这都看出来了小侦探?”
她指尖凝起黑气,轻而易举挣脱开刀片的桎梏。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内鬼是安蒂奇,我在那等着你来杀我。”
话毕,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房间里。
房间恢复安静,只剩下花犹青一人。
花犹青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写着任小小的字条。“安蒂奇?”花犹青轻声唤着,她可以明确确定玩家里没有这个人,那这个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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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疯人院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