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里灯光骤灭,伴随着乌鸦阵阵凄惨的叫声。
悬挂在窗户上的女孩,脑袋像拧了发条一样咔咔作响地旋转一圈又一圈,最终视线齐刷刷地锁定花犹青和任小小。
花犹青僵住了,一瞬间肾上腺素猛地飙升,她的人设迫使她开始无声流泪,昭示着这一切的可怕。
可是内心却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
幼稚!
两人静静看着死去的女孩嘴角牵动,一点点咧开,直到嘴巴上的缝线全部裂开。
她口中溢出的声音轻飘而空荡,像一只假寐的狼因被吵醒而吼叫。
与之前听到的童谣声一模一样。
“救救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花犹青睫毛轻颤,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声问了句,“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被吊在这里?”
她上前一步以示安慰。
“别碰我!”女孩似乎感受不到她们的存在,任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摒弃与外界接触。
“别碰我!”
“别碰我!”
“我要报警!”
……
午夜十二点,恶鬼出没。
花犹青努力想着书中的剧情,但由于只看了几页,所以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有。
突然,花犹青脸色开始惨白,本就清瘦的身体此刻微微蜷缩着,手死死地抓住隔壁任小小的衣角。
“……你没事吧?”
任小小往旁边看了一眼,有些担忧。
花犹青想到了在餐厅时吃的药,她支棱起身体,用指腹地抹掉眼尾的湿意,嘴唇被咬的鲜红。
这颗药管它有什么作用,因为作用已经显效。
“你去哪里?”
“关你屁事。”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任小小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警告警告,演员任小小禁止违反人设。”
在任小小的脑海里,机械音响起。任小小缓缓伸出左手,几根丝线顷刻绕住警告她的残缺人。
“澎……”的一声。
残缺人四分五裂。
“多事。”
花犹青这边。
走廊上漆黑一片没有灯,这是花犹青唯一值得庆幸的,因为她和别人不一样,越黑的地方她反而看的越清楚。可是开心还没过多久,她就高兴不起来。
她好像……迷路了,再次来到了她之前来过的的地方。
花犹青捂着肚子,疼痛让她已经感受不到陌生的环境带来的恐惧了。
她痛得蹲下身,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缓缓走来的人。
当那人站定在她面前。
花犹青心口猛地一跳,她缓缓抬头,露出湿漉漉的眼睛。
是给他吃药的那个傻缺!
她面上不显,心里却把一切能用来骂眼前人的词全都骂了个遍。
“喂,可以带我去厕所吗。”
残缺人有些意外到,药这么早就显效了。
更令他/她意外的是花犹青居然不害怕自己?还邀请自己带她去卫生间。
……
然后一人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人来到厕所。残缺人倚在门框边上,视线落在不远处抱住马桶狼狈不堪的女孩身上,神色不明。
当时吃药的时候可是毫不犹豫的吃下去。还因为自己打扰到她吃饭就把饭勺丢到自己脸上。
现在……狼狈。实在是可爱?
可爱二字出现在无脸人的脑海时,他/她自己都震惊了。
自己肯定是疯了!
待花犹青从厕所出来,她的体力已经支透。
突然她撞上了一堵墙。
哦,说错了不是墙,是一个人。
是那个傻缺残缺人。
花犹青对眼前人的印象实在是好不起来,一见面就刀人,又给自己吃这种会腹泻的药。自己能忍住不捶死她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你给我等着。
花犹青想着想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开始流出。
不是她想哭,是这具身体自己的生理泪水。
残缺人发出一声轻笑。
“哦,可怜的患者,你怎么哭了?”
“不哭不哭。”
一只大手落到她的头顶,轻轻抚摸。嘴里不停安慰。
如果花犹青没有感受到脖子上的掐疼,和窒息感越来越重,她会认为残缺人是真的想要安慰自己。
至少不会想打死她。
她困难的抓起旁边的扫把,猛的打到残缺人脑袋上。
那人吃疼放开了花犹青。
在她吃疼时,花犹青立即踩掉扫把上的毛,只留下笔直圆滚的棍子。
铆足了劲又一下打在她的脑袋上。
“嗯哼……”
残缺人应声倒在污水上。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花犹青掏出自己藏起的匕首,手起刀落,毫无迟疑的插进对方的身体里。
花犹青洗干净手,在离开前还忍不住踹了几脚在她身上。
直到花犹青的背景再也看不见,残缺人身上的红丝线迅速回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人身上。
她轻晃着红酒杯,一字一句,“花犹青。”
“真是有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花犹青若无其事的回到房间。
“你没事吧?”任小小轻声问道。
花犹青瞅一眼旁边抱胸的人,“没事。”
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早点休息。”
大约在凌晨两点左右,花犹青听见隔壁轻微的哭声。
和之前刚到“疯人院”时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
花犹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坐起身来,仔细听着那声音。
“我不要……放开我……”
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微小。
花犹青贴在墙上听着,声音持续很久。久到她全身被冻麻。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身体渐渐回暖。
好像是被高强度的运作而弄晕了脑袋,又好像是空气里的淡淡的荔枝茉莉的清香让她放松。
没一会她竟然睡着了,一夜无梦。
……
第二天清晨。
花犹青是被一阵尖叫声吵醒的,随即而来是各种各样的吵闹声。
“死人了!死人了!”
花犹青刚醒视线还很模糊,但她清晰的感受到旁边那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揉着眼睛跟着大部队来到隔壁房间。
看到不远处的床上躺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
女孩脸上糊了一打美金,呈现防卫的姿态,身上皮肉绽开。
花犹青依稀记得她好像叫书橘。长这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幸亏花犹青的记忆好 ,不然连死者叫什么都不知道。
一阵冷风吹来,花犹青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了。让她感到差异的是外面居然飘着雪花,可她记得昨天进来的时候还是盛夏,蝉鸣响闹。
单薄的衣裳根本就抵御不了寒冷。她搓了搓手臂,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被子披上。
“谁和死者住同一个寝室,昨天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做了一晚上噩梦……”
几人面色凝重地离开这个房间。
这时花犹青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再一次跑到死者房间,捡起美金与昨天捡到的硬币比对。
“呵呵呵……”花犹青轻笑出声。
等她离开房间时,刚好有几个外面残缺人路过。
她低头偷瞄,看见死者的东西都被搬走,什么都没有留下。
“让一让,让一让。”
花犹青后退了几步,看见书橘身体下压着一张地图。
“让开,听不见吗?”
那几个残缺人语气有些不耐烦。
直接一把把花犹青给推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