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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的一切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那天过后,叶清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本来如果周落在的话,她还会开朗些,但周落也不要她了。

周落呢,她请了几天假,以身体不好为由每一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身体也越来越瘦了。

那天的叶清今天很早就关门下班了,她自己开了家穿孔店,店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工作。但在她决定开穿孔点的时候很多人不懂,不懂她为什么要开穿孔点。她明明有着出众的学历,长相,无论单领出哪一点都可以找到一个比穿孔更好的工作。但不管怎么样,叶清还是开了一家,不为别的,就为了她自己还有周落。

高二那年,周落提到如果高中毕业以后她就要去耳钉,因为高中爸妈老师都管得很紧,况且周落又是一个很怕疼的人,所以一拖再拖可直到现在也没打成。再后来,叶清偶然想起周落对她说的话,再加上那会儿叶清也很喜欢穿孔所以决定开一家穿孔店。

那家穿孔店是大学毕业后的五六年开的,开的也有段时间了,并且来这穿孔的每一个人都夸奖叶清的穿孔技术,但这些夸奖也仅仅只是因为如果周落让叶清给她穿孔周落就不会那么疼了。

而那穿孔店的名字叫“为落穿孔”

但叶清的脸上却仅仅只有三个耳洞,她喜欢穿孔,但她怕周落不喜欢,所以那么久,叶清也没有要再穿孔的意思,只是勤勤恳恳地工作。

“恐怕,周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那么久以来,周落却一直不知道叶清为她所做的,叶琴想让她知道,却至今没有勇气。

而如今,两人的关系僵持着,没有人愿意打破此刻的局面。叶清和无数次想开口对周落说:“不要再这样了,好好聊一聊不好吗?”但却没有勇气。

叶清看着蓝天,今天天气很好,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天天下雨了,有时候还能看到阳光,像十三年的阳光一样。

周落,你在看吗?

我在。

周落久违地打开了窗帘看着耀眼的阳光,好刺眼,好难受。

“天气真好啊……”

周落心里想着,看着窗外,坐在了床边发着呆。

“喂。”

叶清的电话响起,她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是莫伊伊。

“不是,我给你发信息也不回。出来吗?你店旁边刚开了一家酒吧,去不去?”

莫伊伊说着。

叶清抿了抿嘴,摸了摸旁边小猫。那时叶清两年前买的,她很喜欢猫,但因为工作比较忙加上自己没那么多心思直到一天晚上她看到周落发的一条朋友圈“如果可以真的好想养一只小猫陪着我啊。”因为这一条,叶清没再犹豫,当晚就去买了一只并取名为秋天。

“周落,你看。小猫我替你养了,我好像很多事情都在为了你而做。”

叶清一边撸着猫一边想着。一时间忘了莫伊伊。

“你有病吧,接电话不讲话。”

莫伊伊发觉叶清没有想回她的意思,骂道。

“哦,来。”

叶清听到莫伊伊的声音,才想起,回了两个字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她把头轻轻靠在小猫的背上,秋天被她养得很好很肥靠起来软乎乎的。“秋天,你好肥啊。”这让叶清的心情好了些,指着秋天说,秋天喵了几声,像是在对叶清说:“少放屁。”

叶清对着秋天发愣,那时又想起了周落那晚对她说的话。她以为她可以接受的,她以为她会放手让周落过好自己的生活,但她承认,她放不下,也舍不得。十三年,整整十三年。

她穿了一身黑,走出了门。

叶清来到林伊伊找的酒吧,那真的很吵很吵,叶清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地方,但心情不好来到这总能暂时忘掉难受的点。

“哟,来了?我真是幸运,还能请到咱们的叶清小姐。”

林伊伊靠在长椅上,双手搭在椅子上面吊儿郎当的,从小到大,林伊伊一直是这个样子,时间越久她表现得越明显。但林伊伊长得很漂亮,她不是叶清那样的清冷,而是相反的但看着就很阳光很受欢迎,但也确实是这样,从小到大,林伊伊都很会说话很会交朋友,但因为毒舌也赶走了不少人。她穿了件黄色的立领外套和米色的裤子,看着和她的长相很搭,穿搭看起来很舒服,和她相处起来也是一样。

“滚。本来就烦懒得骂你。”

叶清眉头一皱,嫌弃地说。走在了林伊伊的对面。叶清很不喜欢这种性格以及习惯,让她觉得很难受,所以即使和林伊伊从小一起长大她也和林伊伊看起来不太熟,关系有些时候甚至会有点僵持。

至于为什么两人还一起玩,大概就是可以互帮互助吧。

“找我什么事。”

叶清靠在长椅上又跷起二郎腿,看起来和林伊伊其实差不多,只是说话要好听些。她环顾了下四周,台上正有个女孩唱着歌,她穿着皮衣和蓝色牛仔裤,很洒脱。那女孩看起来很受欢迎台下有很多青年在起哄,叶清静下来听了会儿,那是薛之谦的《暧昧》,或许是巧合吧,当她静下来听的第一句是:

“不用误会来结尾。”

她没多在意,只是静静听着。

“没什么,喝点。”

林伊伊没多说什么,今天的她好像也心事重重。看着眼神里也没有之前一样那么热情了。

“怎么?你也借酒消愁。”

叶清把酒倒满,和林伊伊碰了个杯一口气喝完后问。

“你看看今天几号行不行?”

林伊伊皱着眉头,双手环抱着不耐烦地说。

叶清听到林伊伊的话,看了眼日期“5月16日”叶清表情在看到日期的一瞬间笑容凝固了她看着林伊伊埋头喝闷酒的样子说:“不好意思啊,这几天日期没怎么在意。你去看她了吗?”叶清的表情有些怜悯,毕竟今天的日子对于林伊伊来说很重要。

今天是许宁的忌日,仔细想想,许宁走了大概快要十四个年头了。那是林伊伊心里的一个秘密或者说她藏在心底不想被揭穿的秘密。她很爱许宁,但许宁爱不爱她这件事情没人知道除了林伊伊自己,林伊伊不太喜欢别人提许宁,许宁像是刻在林伊伊身上的伤疤一直流着血,但血一直流总会习惯但有人触碰时又会隐隐作痛,除了她自己把伤口给别人看不然没人会那么没脑子地问。

林伊伊看着毫不在意,但手在拿起酒杯的时候出卖了她。叶清看出了林伊伊的心情,安慰道:“没事,你还要替许宁好好生活,别那么沮丧。”林伊伊低着头想了很久,忽然抬起头回忆着过往回道:“我去看她了,我买了她很喜欢的满天星,不知道她看到没有。”说话时很少见地哽咽了,毕竟,许宁是林伊伊唯一的软肋,但凡提到许宁那林伊伊的心情永远是悲观的,被悲伤淹没的。叶清深深叹了口气,她不大了解她们的故事,但结局很悲痛,许宁是个很好的女孩,但青春明明才刚开始就选择自尽了,即使是叶清这个只听说过许宁这个人的都替她惋惜。“会好起来,你没忘记她那她就一直在。”叶清举起酒杯说着示意让林伊伊干杯,林伊伊苦笑了下回答:“我怎么可能忘得了她。”说着拿起杯子用力撞了下叶清的酒杯,一下子叶清的手上满是酒。“没事找事,要不是今天日子特别我早就把酒淋你身上了。”叶清拿起纸擦着手上的酒,一边擦一边笑着骂林伊伊,她甚至巴不得现在把林伊伊皮扒了。

叶清的手很细长,骨节分明,高中那会已经很好看了但后来叶清又瘦了不少所以更明显了。她很高,比一般女孩高半个头多,上一次量身高她有173好像高中到现在都停在这个数字,那个时候的叶清还坚信自己可以长到175,但偏偏停在了173。

“过得怎么样,和周落怎么样?”林伊伊问,叶清叹了口气,说:“不怎么样,都不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解决。”林伊伊笑了下,又很严肃地说:“有些事情我建议你就大胆一些,有些话也要早点说。”林伊伊有同样的经历,和许宁,这是她最后悔的事情中的一个。叶清点了点头又说:“我当然知道,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怕她哭。那天她亲口告诉我的时候,我看到她流下来的眼泪了,我怕……我去找她,她情绪失控。”叶清很为周落着想,她想解决,但她更不想看到周落哭。“你要是怕你就等着错过吧。”林伊伊翻了个很大的白眼,说,她在提醒叶清,别错过了。叶清再次点了点头,她不会错过周落,她等了十三年又怎么可能错过。

在酒吧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没讲话,只是静静听着歌。

“好了,唱完这首歌我就下台换人了!最后一首,我感觉听的人应该不多,那就是《等我先说》”

台上的那个女孩气喘得很大很用力地讲着。

叶清被那首歌的名字吸引,转过头看着。

“你眼睁睁看着我,不知该如何。”听到这时,叶清不自觉发起呆来,给说得像是她,或许,真的应该她自己去说,周落在等,在等叶清的。或许是的。叶清心里想着,但那只是猜测,周落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但这首歌也确实像在提醒她,该说了,再说或许真的就来不及了。

叶清等了周落十年,十年里一次面也没见。十三年里,也仅仅只有前三年两人都在对方身边。

她希望,以后的十三年都有周落。

“话说……如果周落还是不理你呢?”林伊伊问,叶清被林伊伊问住,她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办,但想了想她很坚定地回答:“大不了……再等十三年。”叶清的回答很让林伊伊意外,林伊伊知道叶清对周落的情感,但没想到叶清会这么说,所以佩服地笑了笑,叶清她很肯定,即使真的像林伊伊说的,她也愿意等。

无论等周落多久,她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