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等君十六载 > 第30章 黑夜踏马向京城

第30章 黑夜踏马向京城

次日,君汀和暮辰独处延辰殿。“听周公公说昨日古太医服药后胡言乱语疯癫得不成样,到太医院的吴公公也因此昏迷过去。”暮辰主动找起话题。

昨日打发走吴公公后,青妍和上玄月也没待多久便各自离开了,他也匆匆回府。这条消息他也是今天才知道。

“嗯,现在还没醒。”君汀揽过暮辰的肩膀,将他圈在怀里。暮辰瞬间觉得心跳得猛烈,整个人都很紧张,耳尖愈渐泛红。

“先说说棲夏的事吧。”暮辰不自在地扭动了下肩膀。

今日在朝堂之上收到西凉捷报,捷报中提及棲夏战败,已被碧水阁俘虏,定远将军与碧水阁混为一伍狼狈为奸,西凉都护府失陷,整个西凉岌岌可危。

朝中不免议论纷纷,以沈茗为首的激进派要求君汀派暮将军前去,而以李行逸为首的保守派却是秉持着求和的想法。

为什么求和君汀全然知晓,只道此事明日再议。

“棲夏这次折损了你手中近一半的兵力,和定远将军相比着实玄乎,君临的惊羽十六军估计也在,我不舍得你去犯险。”君汀分析着局势,就目前局势而言貌似两边都无胜算可言。

暮辰小声嘀咕道:“为国出生入死不算得什么。”

君汀掰过暮辰的脸,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和他对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饱含爱意,君汀低声道:“我对你的感情,你当真全然不知吗?”

他或许等不及了,两世的重逢与离别,他的心早已被思念与爱意贯穿,或许这其中还夹杂着丝丝恨意,爱而不得,恨也无力,在那漫长的日夜里他早就溃不成军了。

他甚至连殉情都做不到。

暮辰呼吸急促,心跳声无限放大,他闪烁着目光,不作回答。

他们两个真的会成为可能吗,君汀是帝王总归要延绵子嗣保大君江山后继有人,又怎么能要求他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可是会被百官诟病的。

他不知道,但他对君汀是有不一样的情感在的。

沉默良久,君汀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神色黯淡了下来,他松开了暮辰的下巴,别过头去,“罢了,今日权当朕糊涂了。”

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啊,如此着急,越来越不像他的作风了,之前从未这般冲动过。

可他真的好像就在此刻拥有暮辰,感受他温暖的怀抱,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的香气,与他促膝长谈,与他共赏人间朝朝暮暮到白头,他大抵是疯了。

“臣倒是觉得求和和主动出击都不是法子。”暮辰主动岔开话题,“一是君临卷土重来我们尚且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不知胜算。”

“二是楼兰国最近动静不小,大君可谓是两面夹击。”君汀补充道。瞬间,一股疲劳感油然而生,这已经是第三次谋划了,他再厉害也招架不住。君汀突然想起某位人,他淡淡道:“或许我们可以和柳潋玦达成合作。”

“他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是是我们摸清君临底细最直接的方法”

先前,他就与柳潋玦达成了合作,明里暗里打击君临,柳潋玦或许脑子不太灵光,但办事格外利索。

“关键是,陛下要怎样与柳潋玦取得联系,这俞岁在其中很难不被知晓。”暮辰微微皱眉,困惑了起来。“我自有妙计,阿辰且为我取笔来。”君汀轻笑道,早在上一世他就发明了一种和柳潋玦书信往来的字体,根据这一世的轨迹来看他有预感柳潋玦也是重生归来的,是与不是一封书信便能辨别。

暮辰乖乖地给君汀取来纸笔,只见君汀蘸取墨水在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体,横不像横,撇不像撇,看得暮辰面目都有了几分扭曲。

暮辰腹诽道:这真的是字吗……

君汀写完后很是满意的拿起来看了看,连连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位书法家的真迹在世。

君汀将纸折起来塞进信封内。“以防万一,这封信就让莫卿亲自送去。”

另一边的碧水阁的柳潋玦正在苦思冥想如何和君汀合作,屋内却突然闪过一道残影,定睛一看书案上多了一封信。

柳潋玦带着疑惑打开了信封拿出里面的纸信,摊开一看上面歪七八扭的写着一堆字。

这字越看越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柳潋玦突然灵光一现,这不是他上一世他和君汀用以联络的字吗?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诞生,难道君汀也重生了。

不过正好也省得他去想怎么和君汀合作了。

这一世的俞岁明显不对劲,好像在瞒着他什么,就连君临也一反常态,太不对劲了。

这封书信想来是君汀为了试探他而写的,没有写什么很重要的信息,他正准备提笔回信,屋外却传来许夏的声音。

“家主,地牢那边有动静。”

柳潋玦只好起身去地牢,这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另一边,地牢内。“巫大人,你要如何处置他们?”手下一脸谄媚的询问着,问的不是别人正是巫袂。他此时已是男子模样,墨发尾端用红色发带扎起来,垂下来的半截发带隐隐飘动,光是背影就让人心动不已,缕缕碎发垂挂在脸边,眼角点缀着淡淡的红,右眼眼尾处有一颗泪痣,风一吹,清冷破碎感扑面而来,可抬眼看人时却有几分魅惑,引人坠入其中。

“自然是要和他们好好玩玩。”巫袂掂了掂手中的白玉瓷瓶,随后将其紧握在手中。

身为碧水阁独一无二的制毒师,他放肆一点又如何,这点权力他又不是不能没有。

在手下的带领下,巫袂来到了棲夏所在之地。

明明是战俘,却仍然衣冠整齐,非要说有什么伤处那也是战场上留下的。手下替巫袂打开房门,巫袂抬脚踏入里面,在棲夏面前停下。

棲夏见来人,抬眼瞥了一眼,可当他看清来人时脸上尽是不可思议,这分明不可能,怎么会。“这么惊讶做什么,你我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巫袂莞尔一笑,双手环抱站立在棲夏面前。

棲夏不可思议道:“你…没死?”

巫袂嗤笑一声,说道:“死的不过是我的替死鬼罢了,谁会蠢到独自一人诱敌深入,况且我只是个普通的制毒师罢了~”

“见到我,你难道不高兴吗,我可是很高兴和你再次见面呢。”巫袂蹲下身捏住棲夏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眸中满是欣赏,“你真是怎么看都对我眼,让人不想移开目光。”

“碧水阁的走狗,谁稀罕见到你。”棲夏脸上的怒气根本藏不住,奋力地想要挣脱巫袂的禁锢,碧水阁的人果然狡猾。

“可惜你现在就被我这个走狗囚禁着,不如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能给你求情留你全尸。”巫袂松开了棲夏的下巴,一只手不老实地在棲夏身上摸来摸去,一脸色相。这手感让他根本停不下来,不愧是习武之人身材就是棒棒哒。

瞧瞧这胸肌,手感不知道有多好。

“谁稀罕。”棲夏宁死不屈,巫袂的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浑身不自在,比手先来的是巫袂身上的香气,棲夏闻了只觉有些晕人,不似宋烨身上的甘松香,香气清新不腻人。

巫袂撤回了手,从身上取下来一块锦帕,擦拭着手,仿佛棲夏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说道:“实话告诉你吧,除非你们陛下派暮辰过来,否则你死也别想踏出西凉。”

“不过,你们陛下舍得让暮辰冒险吗。”巫袂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可是折损了他近乎一半的兵力在西凉,我要是他早就打死你了。”

棲夏羞愧得涨红了脸,仔细想想,他确实对不住暮辰,更对不起这么多年的刻苦训练。巫袂见他不作回答,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巫袂从怀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瓷瓶,在棲夏面前晃悠,“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在这里待到死,二是服下这瓶化骨散加入碧水阁。”

“待一切安定后,君临可保你棲家不亡。”

棲夏盯住那瓶化骨散,冷笑道:“我棲夏这辈子只忠一个主一个君,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弃明投暗?傻子才会做这种事,君临已经是输过一次的人了,跟着他胜算几何?

君临有定远将军和碧水阁以及惊羽十六军又怎样,君汀背后是整个大君,是百姓的力量。

他自是孰轻孰重。

未等巫袂开口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柳潋玦伴着残烛的微光从石阶上缓缓而下,身后跟着的是许夏。

“你怎么在这。”柳潋玦不悦地皱眉,有巫袂在的地方必然没有好事发生。

“在下是替家主大人调教调教战俘的。”巫袂笑意盈盈,一点都不畏惧柳潋玦。柳潋玦在碧水阁充其量不过傀儡,等柳闻卿回来哪里还有他的事,更何况荼门只有他一人存活,他们也找不出别的制毒师来顶替他,所以巫袂便更加肆无忌惮。

“谁准许你越过我私自动手的。”柳潋玦怒不可遏,棲夏在这里不能有任何损失,“我竟是许久未归还不知这碧水阁一个制毒师就能和我叫板。”

“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们荼门一派。”

巫袂不知道,但已经重来一世的柳潋玦可是清楚荼门不止巫袂一人活着,江湖术士也不缺乏毒艺高超者。

当年柳无七从医转毒找的便是些江湖术士,后面渐渐没了行踪,直至柳暗一代重返人间,柳暗江湖朝堂通吃,野心太盛,君临眼里自是容不下他,于是蛊惑花未眠将其杀害。

强制来的情本就爱恨交织,不需言语也会分崩离析。

更何况另一人本就无情,硬求不过是抚平心中的不甘。

巫袂不作回答,貌似在这一点上他的确失了优势。“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柳潋玦的目光看向一旁站着的许夏。

“惩以戒鞭50道。”许夏如实回答。

“将巫袂带下去受罚。”柳潋玦下令道。巫袂却心有不甘,“家主你过分了哦,三皇子大计将行正是需要我的时候,你对我施以惩罚,届时该如何向三皇子请罪?”

有这样一个底牌在手中,巫袂的气势明显更嚣张了些。

柳潋玦有片刻犹豫,牢房中的棲夏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柳潋玦你是怂货吗,怎么样都是你利益最多。”

巫袂瞪了棲夏一眼,真是调皮的小美人,他日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调教他一番。

“带下去,三皇子那边我自有办法。”

再次下令巫袂已经被棲夏封了穴带走,他的眼神里尽是不甘。

地牢内只剩下棲夏和柳潋玦,空气在此刻沉寂,明明曾是无话不谈的搭档,如今却道不出一句言语,两人之间似乎有了跨不过去的沟壑。

柳潋玦缓缓靠近棲夏。棲夏心里猛地一紧,柳潋玦这是要报当年他在柳潋玦剑鞘里塞脂粉最后呛了柳潋玦一脸的仇吗。

这是单独关押棲夏的地牢,柳潋玦在这里不用担心过多的言语限制。

“别担心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柳潋玦给棲夏解释道,这个‘他们’无疑不是君临和俞岁等人。“现在外面的局势你也看见了,王权有二次更替的可能,连我也会被换走。”

一个不好的结果在棲夏心里萌生,“所以我还是会面临刚才的情景?”如果柳潋玦没来巫袂说不定会强行给他服下一些其他毒药,他才不想死呢,他的弟弟还在等他回家。

“我想大概是的,柳闻卿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柳潋玦神色严肃,他虽与柳闻卿接触甚少,可毕竟是亲兄弟,什么品性他能不知道吗。“你就在这不安全,待会儿我让许夏放火掩护你我出逃。”柳潋玦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们?棲夏心中纳闷,这柳潋玦跟他一起离开作甚?但他也没有多问,柳潋玦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把他杀死,没必要单独拉出去。

等巫袂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他了。俞岁打量着巫袂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的皆是天下奇毒,他开口说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巫袂往前走了几步,回答道:“已经准备好了。”

俞岁转过身来,只看见巫袂惨白如纸的脸,肩膀处还有血迹晕染开来。“这又是谁居然能伤得了我们的制毒师。”俞岁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提起这件事巫袂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他冷嘲热讽道:“除了我们亲爱的家主还能有谁?”

“为了那个战俘可真是下死手了,整整50道呢。”巫袂碎碎念道。

“家主大人可长情了呢。”俞岁讥讽道,先前月光林那边柳潋玦就一副谄媚的样子,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君卿身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谣言里倒贴的是他呢。

只可惜,碧水阁不需要多情大爱的人,情,最是容易影响人。

俞岁也没有管巫袂身上的伤势,他向巫袂摊开手,示意巫袂把药拿给他。巫袂强忍着侧过身从桌子上拿起药瓶放在俞岁手中,用一种抱怨的语气说道:“自己看着拿不就好了,人家才受过伤呢,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俞岁捏着手中的药瓶,回答道:“少发骚。”巫袂打趣着俞岁:“这话换作柳闻卿来说你早就开始谄媚了吧。”

“闭嘴。”俞岁瞪了巫袂一眼,他将药瓶收入囊中,“君汀那边迟迟没有结果,既然他不来我们就主动出击,左右三皇子也按捺不住了。”

“这百日散你还打算见者有份不成。”

巫袂找了张凳子坐下,背上的疼痛让他难以久站。

“那倒不用,只需要给君汀亲近之人即可。”俞岁否认了这个观点,“暮辰于君汀而是特别的存在。”

“先前君卿和柳潋玦同在碧水阁,君汀得知消息后却没有立刻派人寻找,反而在暮辰遇险后迅速派了人,甚至大费周章的派了副将。”

巫袂惨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那还真是谢谢他了,给我送了这么个尤物来,人家可是喜欢得紧呢。”

俞岁嗤笑一声:“小心玩火**,棲夏虽只是副将,棲家在京中不算太出名,但好歹有权有势,尤其小心宋烨。”

巫袂:“放心,我自有分寸,难得这么有趣,人家肯定得好好玩玩。”

俞岁正欲开口,屋外却传来惊呼声。

“不好了!地牢起火了!”

巫袂和俞岁面色一惊。

等俞岁赶到地牢时,大火已被扑灭,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烙印在建筑上,而地牢门口停着的是两具烧焦的尸体,血肉已经模糊,辨别不出来是谁了。

“之前,是谁在地牢?”俞岁低头俯视着脚边的两具尸体,询问身边的周一。“启禀大人,是家主和战俘棲夏以及许大人。”周一低垂着头,老实回答道。

俞岁盯着烧焦的尸体,神色晦暗不明,怎么就死了呢…柳潋玦还没有体会到背叛之痛,怎么就死了呢…

明明准备了‘惊喜’给他的,他怎么可以看都不看就走了。

这一定是假的。

现实是当俞岁用剑拨动尸体,右手小拇指指节的错位明摆着说明这具尸体就是柳潋玦。

姣好的面容尽数毁去,青衣来黑衣去,狠心决绝一如风雪肆虐的那个寒夜。

俞岁捏住柳潋玦的衣角,质问他为何要叛逃。

柳潋玦说什么呢?风雪肆虐太久,记忆被白雪模糊了,或许记不清,也不愿记起了。

“拖下去,埋了吧。”俞岁无力道,他转身离去,不再面对那具尸体,“通知下其他人吧,也别搞什么祭奠仪式了,他回来看见不好,也不要立碑,被人瞧见也不好。”

圆月当空,夜色正浓,马蹄踏破黑夜,从碧水阁逃出来的柳潋玦和棲夏已在黑夜踏上去往京中之路。

“柳潋玦,老实交代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棲夏警惕地盯着柳潋玦,把自己挤在马车内的角落。柳潋玦知道他说什么棲夏都会猜忌,索性干脆摆烂了,“反正不是害你们。”棲夏白眼一翻,柳潋玦说话还是这么无趣。

“放心吧,我说过会帮你们就一定会的。”

“这就是你夜半闯入离王府的理由?”君卿手持匕首抵在柳潋玦的脖颈处,而柳潋玦俯身压住他,柳潋玦再多动一下,君卿手上的匕首就会划破柳潋玦的脖子,让鲜血流出来,“你我的关系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还是希望我把你交到上面去,嗯?”

“我是来帮你们的。”柳潋玦腾出一只手握住君卿拿着匕首的那只手,低声说道。从西凉快马加鞭赶过来,借顾氏之手进入京中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离王府找君卿。

他在赌,赌君卿不会心软,这样他就可以见到君汀。

眼看柳潋玦握住了自己的手君卿又将匕首往前靠了靠,在柳潋玦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但君卿没有一丝心软,仍是保持这个姿势。

“我真是来帮你们的,松开,我俩谈谈好吗?”柳潋玦几乎用一种哀求的语气。“你说,但我绝不会松开。”君卿压根不在乎柳潋玦,手上的匕首没有移动分毫,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那次被碧水阁的人下药,估计是柳潋玦的意思。

他不想再奢求什么了,安稳的度过后半生已足以。

柳潋玦不再强求,胡编乱造的和君卿说了俞岁他们打算给暮辰下毒的事,但事实就是如此。没想到柳潋玦这么一说,君卿反而更不相信了,他冷嘲热讽道:“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药。”

柳潋玦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我不知道。”这都是编的,他怎么知道到底会不会啊。君卿的刀又往前了几分,嘲讽道:“名字都说不出来,我怎知你是不是骗我的,柳家主莫不是把我当傻子。”

柳潋玦不敢靠前,小心翼翼的说道:“之前的那件事我不也没骗你吗,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你皇兄是否一直在找一个叫柳闻卿的人。

令君卿惊讶的是,柳潋玦当真知道他被绑架的事,那是不是说明他真的可能给自己下了圈套。

君卿移开柳潋玦的匕首,转而把自己的腰带解开,在柳潋玦呆愣的目光中将柳潋玦的双手捆绑在一起,然后起身拎起柳潋玦顺手在房间里找了根粗绳往门外走去。

然后,柳潋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君卿将他绑在柱子上,寒风呼呼地往柳潋玦脸上吹。“在这里待到天亮吧。”君卿拍了拍手转身回去。

凛冽的寒风中只有柳潋玦一个人,他也没有过多的挣扎,乖乖地待在这里,尽管自己的脸已经冰凉,如同他的心一般,如坠冰窟,曾经满心都是他的人,现在那颗心再也容不下他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重来一世,他绝不放手。

漫长的黑夜,柳潋玦整宿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