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中,谢阿琴不知道是如何度过了药效。
也不知过了几日,屋外紧锁的门终于落了锁。
“吱呀——”一声,推开时,屋内扬起的细小粉尘在光柱里沉浮。
谢阿琴无力地靠在墙角上,望了过去,忍不住嗤笑,“哦,原来,你还没死啊?”
魏玉听到她这话,脸色有些难看。
他刚好,脸色还有些惨白,哑着声音道,“谢三娘,你只要肯认错,你还能当我魏府的新妇,我还能保你性命。”
“性命?”
谢阿琴蹙眉,“你想让我给你磕头认错?魏玉,你个纨绔子弟,你配吗?”
“谢阿琴,你知不知道,你大婚之夜谋杀亲夫,是犯了大晋律法,按律,你是要被押入大牢的!”
谢阿琴无视他的愤怒,懒洋洋道,“那你,不是还没死吗?”
魏玉一时哑言,“谢阿琴,你到底想怎么样?要不是我求情,我父亲和母亲早就叫兵马司的缇骑上府了。”
“那又如何?”
谢阿琴淡淡道。
魏玉被她那油盐不进的模样给气着了,捂住胸膛直咳嗽。
他身后的小厮仆从如临大敌般,连忙上前,却被他呵斥住。
他站稳身形,静静地看着谢阿琴,“谢阿琴啊谢阿琴,我真的拿你没法子。顺子,你去告诉我娘,夫人已经认错了。”
名叫顺子的小厮猛地抬头看向魏玉,一脸不可置信。
魏玉却不耐烦道,“还不快滚,难道要叫爷亲自去跟我娘知会一声?”
“郎君,您别气啊,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你什么意思?”
谢阿琴勉强站起,怒道,“魏玉,你在羞辱我是也不是?”
“叫你一声夫人便是羞辱你了吗?谢阿琴,你还以为你是谢府的千金小姐?”
魏玉上前,猛地拽紧她的手腕,怒道,“你要知道,是我同你拜的亲,婚书上,写的也是我们俩的名字,我不叫你夫人,你要谁叫?顾斐吗?”
谢阿琴挣扎,却被魏玉死死按住,“谢阿琴,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你难道忘了,我们俩青梅竹马长大,我不过是后来混账了点,你就不要我了吗?”
“魏玉,哈哈哈。青梅竹马长大?”
谢阿琴垂眸,随后抬头反问,“你怎么有脸提起这个?”
“谁人不知道,你魏玉读书读到一半,便叫一个花魁娘子迷得找不着道,书也不读,仕也不入。花了几百银两,险些败光魏府家产,要不是那花魁娘子怀了孕,被你知晓对不上日子,恐怕你这魏府该要改头换面了吧?”
“谢阿琴,你何时如此伶牙俐齿?”
“这就伶牙俐齿?我还有许多话未说了,你们魏侯府为了填补空缺贪图我谢家嫁妆,我们谢家为我大哥铺就仕途,不惜卖女求荣,真真是蛇鼠一窝,一个爱财,一个爱权,顶配啊!我看,不该我来嫁才是,倒不如叫我大哥嫁入你府,才显得两家和气。”
“谢阿琴!”
魏玉脸色苍白,又羞又恼。
谢阿琴仰头,冷冷看向他,“怎么?还不能说不成?”
“魏玉,你让我觉得恶心,本就是两家各取所需,你何必为了名声,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来演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
“啪——”
一记巴掌声响。
谢阿琴捂住脸。
魏玉无措的收回手,想要看她,却被她躲开。
“我,我不是……阿琴,让我看看你的脸。”
“滚!滚!滚啊!”
魏玉却不听,准确来说,他是听不见她的呐喊。
他只想捂住她的嘴,让她成为一个乖巧的雀,陪他演他那场浪子回头的戏码。
“来人啊,将夫人带到别院,好好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