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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次日一早,元云星便赶到辞流夜的屋前,抬手轻敲门扇:“辞师兄,我来了。”等了半晌里面毫无动静,他又提高声音唤了几声,身后陡然传来一声轻唤:“我在这。”元云星吓了一跳,急忙回身,恭恭敬敬双手奉上糕点,笑道:“辞师兄,这是我给你带的糕点,多谢你昨日为我包扎伤口。”

辞流夜接过,颔首谢过,将糕点放入屋后,便道:“随我来。”

元云星点头称是,紧随其后,二人行至竹林中的一片空地,四下竹影森森,风过叶响。

辞流夜掌中白光一闪,一柄莹白如玉的长剑凝现手中,剑脊却无字名。他握剑而立,淡声道:“持剑随我招式起落便是。”

话音落,他挥剑而起,剑势舒展流畅,身形翩然翻转,剑尖萦绕着淡淡灵光,剑风扫过,竹叶簌簌纷飞。

元云星看得暗暗赞叹:“这般剑法,竟柔中带雅,好生飘逸。”

他在暗灵门剑术本就精湛,这些入门招式于他而言不过一眼便会。

元云星心想,今日定要藏拙,断不能显露半点天赋。遂故意装作笨拙不堪,挥剑时或急躁冒进,或迟缓滞涩,全无章法。

练了好一会,辞流夜把剑搁于地上,走近元云星身侧,俯身握住他握剑的手,引着他的手腕随自己的力道起落挥转。两人身子相贴,气息交融,温热鼻息拂过彼此面颊。

元云星只觉一阵紧张,心口狂跳不止,手心已然冒汗。他知辞流夜灵力高深,剑法通神,这般近距离相对,生怕露出半点破绽,伪装就此败露。

辞流夜指尖触到他掌心湿汗,说道:“别紧张,随心而走,要记着是你驭剑,而非剑驭你,更亦非我牵动你。”

元云星确认他未曾识破,悬着的心稍稍落定,低低应了声:“嗯。”他觉得总这般笨拙不妥,需得学着进步几分,心念既定,便道:“辞师兄,让我自己试试。”

辞流夜应声松手,退至一旁,目光紧紧锁在他的剑法招式之上,半点不松。

元云星敛神缓缓起势,分寸拿捏得极好,既顺着剑招慢慢领会,又刻意压着进度,不快不慢,恰到好处。

辞流夜接连授他几招,他都这般循序渐进地跟着学,不露丝毫马脚。

练至午时,辞流夜收回剑,道:“暂且罢练,随我去食堂用午膳,午后再接着教你。”他教了足足半日,自始至终面不红气不喘,半点汗水未沾,更无半分倦色,依旧精神奕奕。

元云星一直刻意藏锋,却已是身心俱疲。闻言如获救命稻草,连忙拭去额上汗珠,应道:“是,辞师兄。”

辞流夜见他用衣袖拭汗,便从袖中取出一方白帕递给他,帕上绣着一朵栀子花,瓣瓣分明,鲜活欲滴,美得晃眼。

元云星看着帕子慌忙摆手:“这么精致的手帕,给我擦汗岂不可惜了?”

辞流夜道:“无碍,我尚有多余,这方便送你了。”

元云星心头一动:正好,不要白不要!连忙道谢接过,帕上栀子花香沁人心脾,他实在舍不得用来擦汗,忙道:“辞师兄快走吧,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辞流夜闻言转身便走,元云星迅速将手帕揣入怀中,快步跟了上去。

片刻功夫,两人便抵达食堂。这食堂乃是全派弟子三餐之地,占地宽阔,桌凳排布齐整。彼时堂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弟子们围坐同食,谈笑风生,喧闹不已。

辞流夜元云星寻了张空桌落座,堂中弟子目光瞬间齐聚过来,看清二人模样尽皆愕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不休。

“那是谁啊,居然能和辞师兄同坐!”

“他是新来的弟子,资质差得很,剑术更是垫底!”

“生得这般清俊俊美,原以为是个剑术高手,没想到竟是个绣花枕头!”

……

元云星将四周异样目光视若无睹,但见辞流夜起身要去打饭,连忙起身相拦:“辞师兄,你想吃什么,我去一并打来便是。”心中打着算盘,这般懂事有礼,定然能讨得他更多青睐。

辞流夜毫不客气,直言道:“白菜、豆腐即可。”他素来不喜太过油辣,每次来食堂,点的皆是这两样吃食。

元云星心中诧异,却不多言,取了两个托盘去打菜。

昨日被罚的五名弟子也看见了他们,陈生冷笑道:“辞师兄竟和这小子凑到一块了,还同桌吃饭?”

一人附和道:“说不定是这小子使了什么手段,哄得辞师兄对他另眼相看呢!”

陈生道:“我去探探口风。”他快步上前,对着辞流夜拱手行礼:“辞师兄,你罚我们抄的派规已抄毕,晚点便送过去。”

辞流夜道:“嗯,饭堂之中无需行礼,随意些便好。”

陈生应喏,迟疑片刻,终究壮着胆子问道:“辞师兄,你怎会与……与元师弟一同用餐?”他本想骂“那小子”,但顾忌着辞流夜,才勉强换了称呼。

辞流夜直言不讳:“我在教他剑术。”

陈生一听,顿时了然,神色讪讪。

恰逢元云星端着饭菜回来,瞥见陈生,神色未变,只噙着一抹浅笑,将托盘轻推至辞流夜面前。

陈生瞧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碍眼,气得转身便走,眼不见心不烦。

元云星心头一动,难不成他又来嚼昨日的舌根?转瞬又觉,纵使他说了什么,方才辞流夜那般神态,也绝不会当真。

思绪稍定,他原本满心期待,以为这顿饭总能看清辞流夜的模样,哪知对方吃饭也是面纱覆面,只借着缝隙将饭菜送入口中。

这般模样,反倒让元云星好奇心更甚。他入派没多久前便听其他弟子闲谈,辞流夜从前是不戴面纱的,只因生得太过俊逸出尘,引得派中男女弟子皆为他神魂颠倒,爱慕深切到愿以性命相搏,昔日就有好几名弟子因相思难断、求而不得,竟投河殉情。自那以后,辞流夜便戴起了面纱,这一戴便到了如今。

元云星暗暗打定主意,往后不管怎样,总得寻个机会一睹真容,瞧瞧他到底是何等绝色。

元云星打了些许土豆炒肉、辣子鸡和番茄炒蛋,饿得饥肠辘辘的他几下便狼吞虎咽吃得精光。

辞流夜温声叮嘱:“慢些吃,细嚼慢咽方好消化,吃太急伤胃。”

元云星打了一个响亮饱嗝,含糊应道:“知道了。”

辞流夜又问及:“你那派规,抄得怎样了?”

元云星瞬间语塞,他昨夜竟忘了抄写,只得支支吾吾敷衍:“这……这个,还没抄完呢。”

辞流夜只淡淡“嗯”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元云星心里暗暗叫苦:“今晚万万得记得抄,可不能因这事让他对我印象变差。”

二人饱食后,重返竹林继续练剑。

直练到夕阳将落,漫天橙黄,霞光斜照林间。

元云星已是汗透衣衫,只觉比在暗灵门习剑还要吃力,忙对辞流夜道:“辞师兄,我想歇息一会儿。”

辞流夜默然点头,径自在旁侧石上坐下。

元云星把剑随手丢在一旁,一头倒在绵软草坪上,只觉身心俱畅,说不出的舒坦。夕阳余晖映满身,暖意融融,他懒懒问道:“辞师兄,咱们还得练多久?”

辞流夜道:“你剑术招式仍欠稳当,歇息够了,再练一个时辰方可。”

元云星不再作声,阖眸片刻,竟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待元云星悠悠转醒,入目已非那片青竹,唯有床顶素雅帐帷,鼻尖萦绕着浓郁栀子花香。

此时天已全黑,屋内红烛高燃,烛火映室,他揉了揉惺忪睡眼,心头一凛:“我竟睡着了!”坐起身四下一看,原是在辞流夜屋中,而辞流夜正坐在书桌后,背影清癯挺拔。

莫非是他将抱自己回来的?

元云星轻轻唤了声“辞师兄”,未得回应,随即轻手轻脚下床,缓步走近,才发现辞流夜是睡着了,只见他单手支着下颌,眼眸紧闭,睡着的眉眼间比平日更为柔和。

这不正是偷看他真面目的好时机吗!一念至此,元云星心中狂喜难抑,指尖微微发颤,缓缓伸出去,就要撩开那遮挡真容的面纱。

偏偏这时,辞流夜骤然睁眼,目光灼灼望过来。

元云星顿时心头一慌,手猛地缩回,不敢与他对视。

辞流夜蹙眉轻疑:“你方才凑我眼前,何事?”

元云星脑中念头急转,慌忙扯了个借口:“方才……方才瞧你发上沾了东西,像是虫子,想着帮你弄掉。”他满脸窘迫,又道:“对,就是帮你弄掉了!”

生怕辞流夜追问,他忙不迭转移话题:“辞师兄,我怎会睡在你的床上?”

辞流夜道:“见你睡得沉,知你今日练剑辛苦,便没忍心唤你。我忘了你与我不一样,你入派不久,这般苦练哪能扛得住,往日弟子也只练至午时,日后你也练至午时,余下时辰回去自行揣摩即可。”

元云星暗叹,此人当真极好,若非身负任务,他真心愿与他为友。

辞流夜见他呆立不语,语气柔和道:“莫要灰心,我相信你定能日渐精进。”

元云星忙敛神应道:“有辞师兄这句话,我日后定当努力证明给你看!”心底却清楚,自己剑术本就不输于他,这般表态,不过是为了顺其意罢了。

“我先回去抄派规了,辞师兄明日再见!”话音未落,人已快步奔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