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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乖乖待在家里。

沈裁没有前戏和缓冲的暴行让唐栩这一晚很不好受。

身体各处的疼痛让他入睡困难,脖颈处似乎还残存着被扼住的窒息感,每一次苏醒,他都皱着眉呛咳,然后被一只温度稍高的**手臂揽住,他蜷缩进一个怀抱,嗅到熟悉的气息,才放松身体继续睡。

唐栩醒来时天光大亮,这是不正常的,沈裁每晚都会拉上窗帘,光线会在唐栩醒来之后才进入卧室,但由于昨晚的争吵,沈裁不想让他好过,不会好心给他拉窗帘。

唐栩光着身体,皮肤上的痕迹比先前的每一次都惨烈,淤青从上到下遍布,脖子一碰就痛,昨晚唐栩挣扎得并不厉害,但沈裁力气太大,是冲着弄死他的程度使力,让唐栩好几次体验到濒死感。

他咳嗽两声,声音嘶哑,一阵轻盈的嗒嗒声响起,白色小狗吐着舌头顶开虚掩的卧室门,三两步蹿到床边,嘤嘤呜呜地蹭着唐栩的手撒娇。

羽宝洗了澡剪了毛,变成白软蓬松的棉花糖,唐栩摸摸他,艰难地下床,在衣柜里找衣服穿。

衣柜塞得满满当当,昨天被唐栩收走的衣服竟然重新挂在了空衣架上,一丝褶皱也没有,应该是被烫过,它们与沈裁的衣物亲密地挨在一起,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

唐栩眨了下眼,困顿的脑袋里终于升起疑惑的情绪,他抓出一件家居服穿上,抬脚套裤腿的动作牵扯到后面,唐栩低声“嘶”,只能坐在柔软的床上穿。

做得太过,他几乎要散架了。

唐栩光着脚在卧室翻找一圈,没有找到手机,他出门,看见沈裁坐在客厅沙发上,端着笔记本电脑工作。

他穿着白色的纯棉家居服,脸上戴着唐栩那副防蓝光黑框眼镜,姿态惬意地靠着抱枕,浑身散发着慵懒的人夫气质,见唐栩出来,他抬头,露出温柔的微笑:“起来了。”

他的语气随意又轻松,好像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好像这是一个平常的周日,沈裁派羽宝叫他起床,他们吃早餐,出门散步遛狗,在买菜的时候因为琐事小吵一分钟,再拎着菜回家做饭。

唐栩看着沈裁的笑,心里泛起不安。

他问:“沈裁,我的手机在哪?”

沈裁漫不经心地问:“你要手机干什么?”

唐栩的嗓子很哑:“我请假……咳。”

沈裁脸上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微笑,声音却冷下来:“唐栩,即使上级和同事都不待见你,还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打卡请假,你不觉得可笑吗?”

“做员工那么敬业,做炮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讨好我,给我一点好脸色?”

唐栩一直打软腿,只能扶着墙站,羽宝贴在他脚边摇尾巴,根本看不出来两个主人之间的僵硬气氛。

唐栩没有回话,他看着沈裁的脸,想要透过薄薄的镜片探知室友的心声。

沈裁合上笔记本,以一种闲散却强势的态度告诉唐栩:“你不用请假,以后也不用再去上班。”

他说:“我已经把你的辞职报告发给人事了。”

唐栩气急:“你凭什么替我辞职?”

沈裁冷哼一声:“你好像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唐栩,从昨晚开始,你在我这里就失去特权了。”

“你不需要手机,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出门,你只需要待在这里。”

唐栩眉头皱得很深:“你要囚禁我?”

沈裁扶了扶眼镜:“说得太难听了,宝贝,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该有新的发展,你不想做炮友,那就考虑另一种关系,在你考虑清楚之前,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既然唐栩反复强调“不需要”沈裁,那沈裁就剥离唐栩的一切,当他与外界断联,无法从任何别的渠道获取所需,他就会“需要”沈裁。

“不要尝试反抗,你也说了我是有权有势的有钱人,我能帮你出头,也能让你出不了头。”沈裁看着倚靠在墙上的唐栩,从他脖颈上的淤青看到眼睑边暗淡的小月牙,爱欲、破坏欲混合着控制欲让他说出残忍的话,“也不要再去想你那可笑的‘结婚生子’,你敢结,我就敢在你的婚礼上播放我们的□□视频,对了,你不知道我拍了视频吧……”

他恶劣地笑:“猜猜摄像头藏在哪?”

唐栩迈步向前:“你混蛋——”

他明明只走了两步,却诡异的来到沙发前,对距离的预测不准让他踉跄两下,他身体前倾马上就要摔倒,沈裁预知到这个意外,他坦然地张开双臂,让唐栩跌进他怀里。

“我混蛋?!”沈裁翻身把唐栩压在沙发,将他的手禁锢在胸口,“对你好的时候把我当狗,你不知道狗会咬人?”

他恨恨地咬住唐栩的嘴唇,激烈地亲吻他,混乱中那副黑框眼镜飞了出去,鸦羽般的睫毛扫过唐栩的脸颊,沈裁吻过唐栩的月牙胎记,满意地看着那片皮肤因为情绪激动而变粉,他对上唐栩的眼,在室友眼里看见痛苦的情绪,他覆住唐栩的眼,避免自己心软,直到把唐栩吻到呛咳才停下来。

唐栩躺在沙发上喘气,沈裁轻飘飘地拿走笔记本,在羽宝不明事理的目光中换衣服出门。

“乖乖待在家里,唐栩。”

他已经收走了唐栩的手机,将门锁换成双向密码锁,唐栩不输入密码无法出门,他只能待在公寓里等沈裁回来。

他变成笼中的金丝雀,只属于沈裁一个人。

事业、学业、自由和人际关系他都不需要,他只需要沈裁就够了。

——

沈裁去了唐栩的公司,用唐栩的工牌刷电梯上楼,他径直走到总监办公室,将实习证明拍到赵进的办公桌上。

赵进见沈裁来者不善,他小心翼翼地问:“沈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沈裁心情差,脾气也不好,他懒得与对方虚与委蛇,说:“唐栩以后都不会来上班了。”

他皮笑肉不笑:“一个离职的OA申请一上午都没有处理,贵公司如此低下的工作效率竟然能接到这么多项目,真是奇迹。”

赵进:“这……唐栩怎么突然要离职?他实习期还没有满……”

沈裁打断他:“他不想干了,准确地说,是我不想他干了。”

赵进在空调房几乎要出汗,他以为自己昨天已经把唐栩哄好了,怎么突然又搞这一出:“沈公子,要是对我们公司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公司实在不想失去唐栩这个优秀的人才,要不再沟通一下,听听唐栩的意见?”

沈裁:“他有意见的时候贵公司没有采纳,现在你们没有知道他意见的资格。”

他皱着眉不愿多解释,语气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喙:“今天下午我要看到实习证明的盖章扫描件,工作不用交接了,毕竟唐栩对贵公司没什么贡献,没什么可交接的。”

他不顾赵总监的挽留,前往唐栩的工位收拾东西,他一踏进工区,气氛像摁了静止键一般沉寂 ,所有同事齐刷刷地看向他,只有陈萌像个鹌鹑似地躲在角落,头也没抬。

沈裁一语不发走向唐栩的工位,收拾唐栩的私人物品,桌上摆着混乱的文件,一份一份昭示着同事对他的压榨,沈裁刚开始还有耐心地筛选,筛了十几份之后变得暴躁,他将不属于唐栩的纸张统统扔在地上,纸张翻飞,一个女生皱着眉控诉:“那是项目文件,不能丢……”

沈裁睨她一眼,冷笑着将一份文件丢在她面前:“是吗?那你捡起来。”

女生涨红脸:“你这人怎么这样……”

没有人再敢说话,沈裁收拾东西装箱,将办公椅踹到一边,滚轮受力滑撞到林研青的桌子,他不满地咬着牙,看着身形颀长风神俊朗的男人,心里的嫉妒达到了顶峰。

从昨天被唐栩公开他和组长厮混的丑事开始,他就对唐栩怀恨在心,他被组长狠骂一顿,成为整个组的笑柄,从前与他交好的同事不再与他统一战线,而是变成了他熟悉的,一起孤立唐栩时的嘴脸,他意识到自己正变成下一个被群体排挤的对象。

他想报复唐栩,但下午沈裁就来到了公司,把陈萌骂哭,总监还要点头哈腰地给他道歉,他只随便打听便知道沈裁的身份,裁睿的太子爷,唐栩的男朋友,他嘲讽的那个吻痕的主人。

原来昨晚是在他的床上爽。

沈裁家世好样貌好,肯为唐栩出头,甚至愿意给唐栩恋人的名分,对比李戈那个睡完就翻脸不认人的势力男不知好了多少倍,同样是潜规则,凭什么他林研青就只能勾搭到这样的男人,唐栩却能得到那么好的?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极致的恶意促使他想要在这时做点什么,他将办公椅推回去,椅子慢悠悠地荡到沈裁身后,沈裁似有所觉地转头,冷冷地看着林研青。

林研青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有多扭曲,他使出惯常的造谣手段:“你是唐栩的男朋友?那你知道他有很多炮友吗?”

“你知道他上次为了三万块去跟谁睡……”

沈裁没等他把话说完,单手抬箱子,另一手抄起脚边的垃圾桶,毫不犹豫地反扣在他的头上。

“啊!你干什么?!!”林研青手忙脚乱地拨开垃圾桶,被臭味熏得窒息,垃圾桶还有吃剩的食物残渣和汤水,全部糊在他脸上,恶心得他不敢用手去抹,只能拿纸巾狼狈地擦。

沈裁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怒气:“真他妈不要命了,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造唐栩的谣?你以为我跟唐栩一样好说话?”

他放下盒子,忍住洁癖拽着林研青的衣领把他惯在地上,沈裁拽下他的工牌:“林研青是吧?被人睡烂了来这里以己度人?你以为诋毁别人就能衬托你的身价高?再怎么造谣也改变不了你是个烂货的事实。”

“唐栩不用来上班是因为这个傻逼项目组配不上他,你不用来上班是因为你只适合待在垃圾桶里。”

正在这时,赵总监来到了工区,身旁站着组长和副组长,赵进看到满地狼藉又想擦汗了:“这是怎么了,沈公子,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气啊。”

沈裁将林研青的工牌丢给组长:“这个人长期对唐栩进行职场霸凌,恶意捏造私生活谣言、当众人身诽谤,聊天记录截图证据我已经全部保存,至于监控,你自己调,劳烦贵公司立即走开除流程,如果企图包庇,我立刻报警,以诽谤罪提起民事诉讼,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同时连带追究公司疏于管理的相应责任。 ”

林研青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大喊:“我没有!总监,我真的没有!”

赵总监脸都绿了,怎么一个陈萌还不够,又来一个林研青,他暗恨这个非要撞在枪口上的蠢货,赔笑道:“好,我们马上走开除流程,这种影响同事团结的事情太恶劣了,绝不能姑息。”

沈裁看着他,目光几乎要凝结成冰:“唐栩离职后,我不希望任何人提到他的名字,再让我听到任何关于唐栩的流言,以后的合作就不要谈了,一个连内部风气都管控不住的团队,我很难相信你们能保质保量地完成甲方订单。”

组长李戈这两天本来就因为丑闻抬不起头,他巴不得与林研青立刻割席,就算沈裁不说,他也打算后期找个由头把他劝退,他立刻道:“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沈裁点头,端着箱子离开,走出老远还能听见林研青撒泼的声音,他心里烦躁得紧,不仅是因为遇到一个又蠢又坏的傻逼,而是浓烈的自责,他曾认为不干涉唐栩的工作是尊重,但这自以为是的绅士风格让唐栩陷入这种恶心的环境,甚至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去造谣,他不敢想象唐栩以前在公司是怎么过的,他怎么就那么能忍?!

以前宁死不屈怼他的那个倔强唐栩去哪里了?他凭什么去承受那些**的恶意,就为了那一张薄薄的实习证明?

他明明可以借沈裁的势去攀爬更高的梯,但他偏偏要特立独行,不倾诉、不叫苦,所有的委屈憋在心里,他就这么不相信沈裁?他究竟把沈裁当成什么?!

沈裁又气又怨,一边骂唐栩是该死的M,一边骂自己是个没用的男朋友,他把唐栩养得真的很差,让他不敢付出信任,不愿寻求依赖,反复强调“我不需要”。

自己在家族企业混得风生水起,男朋友在小公司被傻逼人欺负,这种事情传出去沈裁要被父母朋友骂一整年。

沈裁坐进车里,启动后却没有开车,他打开手机看家里的监控,这监控原本是为了羽宝装的,后来更多地是用来看唐栩,家里仅有这一个监控,威胁唐栩的所谓摄像头都是沈裁编的,他只是看唐栩那副样子太来气,才故意吓对方。

不过公寓是该多几个摄像头了,毕竟唐栩以后会长久地待在家里。

视频画面里,唐栩还在沙发上,他一手遮着眼,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躺着,似乎非常难受,监控画面很糊,但仍旧能看清他身上的淤青,沈裁心里有些愧疚,但又滋生出阴暗的满足感,他想要将唐栩困在那里,他没有自由,但是会很安全,他不会遇到恶心的同事,不用承受工作的压力,他的疼痛和欢愉都由沈裁给予,他的世界缩小,只剩下一栋公寓,一个沈裁,和一条小狗。

沈裁认定这是最正确的选择,他很清楚,唐栩气质疏离,带着丧厌的冷感,他人不敢接近,沈裁是第一个摘桃子的人,是他把唐栩染上“可亵渎”的颜色,如果他放任唐栩搬出去,以唐栩的身材和样貌,下一任炮友很快就会像赵挺一样舔上来。

尊重和克制会落入唐栩的节奏,让他被唐栩掌控,他变成狗;占有和控制才能夺回主动权,让他去掌控唐栩,他才是主人。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因为工作实在太太太忙了没有办法稳定更新,但是坑文是不可能坑文的,不想断断续续地看连载的宝宝可以等完结再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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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乖乖待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