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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正月四处都热热闹闹的喜庆,缘河村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红布条。

夏眠在家试出来点卤水的比例之后就去定了石磨,算算日子今天也该做好了。

他把躺椅搬到院门口,安安稳稳的等着石磨送来。

季舒本来也想陪着他在院门口,但现在天冷的很,在外面干活还不显,躺着他没一会儿就得手脚冰凉。

最后到底还是被夏眠说服在屋里暖暖和和的歇着了。

不过说是歇着,季舒也没闲,夏眠的夏天衣服还没做出来,正好趁着农闲赶赶工。

日头慢慢偏移,不赶巧的是石磨在季舒准备做午饭的时候才送来。

“夏哥,石磨我给你放哪——”

来送石磨的男人只看见了空躺椅在门口,牵着驴朝着院里扬声喊到。

夏眠切好手头的肉,洗了手掀帘子出门帮着男人一起搬石磨。

干活的俩男人都个顶个的有力,石磨乖乖巧巧的就呆在给他准备的位置上了。

等着夏眠结了帐送走男人,季舒已经把菜炒出锅了。

辣椒的香气扑鼻,红彤彤的汤里堆满了嫩滑的肉片。水煮肉片出锅时还在表面淋了正热乎的辣椒油,把最后的蒜沫麻椒的味道激发出来,混着辣椒,再没有比这更下饭的菜了。

季舒掀开锅盖,水蒸气一下子奔涌而出。他微微后撤躲过热气,控了控锅盖上的水后把锅盖立着靠墙放,防止有水留在锅盖上以至于发霉。

人在锅前躲得过水蒸气却躲不过扑面的饭香,刚出锅的米饭闻着就觉得香甜。

夏眠洗着手,季舒盛着饭。

季舒自己一碗,剩下的都盛到夏眠的盆里。

趁着锅热,季舒顺手把锅就涮了。

时间卡的正好,俩人前后脚坐到饭桌前。

夏眠递给季舒一双筷子,说:“下午先做些豆腐给大哥二哥送去?”

季舒点点头。

夏眠趁着筷子还没用,把菜大致搅了一下,挑着肉放到季舒碗里:“定下卖豆腐的话今年地里再多种些豆子吧。”

他想了想,补充道:“或者直接用豆子换豆腐也成。”

季舒轻轻嗯了一声。

倒是夏眠自己又摇摇头:“算了,保不齐有掺石子的,今年便先买吧。”

夏眠一口菜一口饭,香辣的白菜和兼具爽脆与嚼劲口感的黄豆芽也不输肉片,让人食欲大增。

冬天吃着辣菜浑身都热乎乎的,夏眠吃到最后都出了汗。

季舒抓住想去刷碗的夏眠,让他先回屋。

“出汗…会着凉”

夏眠应下,低头跟季舒交换了一个辣椒味的吻。

不过因为嘴被辣麻了,亲昵的意味更多些。

然后他就被轰回屋里了。

黄豆在早上刚起的时候就泡上了,但石磨头一次磨出来的东西会混石头渣子,根本没办法吃。

季舒拿出来了些米糠先放到石磨里。

夏眠磨完这些米糠之后,石磨也算是开好了。

早上泡上的豆子现在已经大了一圈,夏眠兢兢业业的推着石磨绕圈,季舒看着情况往石磨里添豆子。

今天磨的只打算自己家吃,没多久也就磨完了。夏眠端着盆把磨出来的豆浆倒入锅里,接下来就是季舒的舞台了。

他被推到躺椅上休息,剩下只有搬石头压豆腐才用的到他了。

今日日头还挺好,阳光此时正好,洒在躺椅上。夏眠本就是个觉多的,干了活也有些疲惫,听着季舒利利索索干活的背景音没多久就睡着了。

季舒趁着锅没开出来看他,果然看见人睡着了。于是进屋拿小棉毯给夏眠盖上了。

等着夏眠迷迷糊糊再睁眼,天已经有些暗了,白花花的豆腐被季舒切成方方正正的块儿,有点晃动就像石子入水一样此起彼伏的波动。

“怎么没叫我——”

夏眠还迷糊着,倒是记得压豆腐的石头块大不好搬了。

季舒一笑,单边脸颊微微凹下去个浅坑,显得活泼又特别:用盆添水压的,没搬石头。

这话太长,他打的手语,慢吞吞的动作像在试探夏眠的耐心。

“我家舒哥儿真聪明。”夏眠喟叹一声,抬手捏了捏季舒的胳膊:“辛苦了。”

他低着头正好与季舒对视,抿抿嘴说:“我以后少睡点。”

季舒不解:“啊?”

因为想说的话长,他又拾起手语:困了要睡,饿了要吃,为什么要少睡?

季舒拽了一下夏眠衣角后接着比划:有事我会叫你起来帮忙的。

夏眠看着季舒难得严肃的有些紧绷的脸,沉默一会儿后点点头:“都听你的。”

季舒放松了神情,又像平日一样眼里带着笑看着夏眠:“听我的。”

他难得有些神气的微微抬头,似乎想俯视夏眠撇他一眼来彰显自己的正确。

夏眠半蹲着环住季舒的腰,哼哼唧唧自己念叨:“该听,该听,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给季家把豆腐送过去后季舒又该准备晚饭了。

夏眠看看天色,钻进厨房给季舒交代。

“我推着车再去给里正送去点豆腐,也不知道现在村子里还有没有人了。”

冬天天黑的早,这会儿路上也没多少人了。但零散碰到的几个都对夏眠推车上的豆腐感兴趣。

“夏哥,这豆腐瞧着不错啊,比隔壁那村子的瞧着可嫩。”

夏眠把搭布掀的更开些,方便男人看:“刚压出来的,你瞧瞧!”

“带碗没,来块先回去尝尝?”

他笑眯眯的问。

男人挠挠头:“这怎的好意思。”

夏眠劝他:“都是乡亲,你尝过好吃了帮我在村子里多跟大家说说就是了,过几日我们就打算在村子里开卖了。”

男人也不扭捏了,笑着说:“那谢谢夏哥了,你放心,赶明儿我就叫大家都知道你家要开始卖豆腐咯!”

他家就在旁边,得了夏眠应许也没过分,只拿了个平常盛饭的小碗出来了。

夏眠拿刀给他拾了一块,大小正合适。

如此这般,又分出去了几块豆腐,最后只给里正家剩了两块。

这一趟下来,给里正的人情做了,要卖豆腐的消息也散开了。

夏眠把事情办妥,心情愉悦的回家了。

晚上还要把明天豆腐的粉浆磨出来,倒也充实。

被送了豆腐的男人没违背自己的承诺,第二天夏眠带着季舒推着推车出来卖豆腐时村里大多人数人都来捧场了。

冬日天凉,大家自然较往常出门少得多,去隔壁买豆腐的也少之又少了,夏眠这豆腐一出来大部分人还是高兴的。

“舒哥儿,你家这豆腐瞧着不错!”

有村里的妇人笑呵呵的说。

季舒被夏眠捂得厚实,听见这话连忙点头,脆生生开口:“好,吃!”

“嘿,舒哥儿你这嗓子……”妇人有些惊讶,但反应过来后就替他高兴,喜气洋洋的开口:“看来你们日子过得好着呢,夏小哥再帮婶子多装两块,我们家也沾沾你们的喜气!”

夏眠拿着专门铲豆腐的铲子,麻利的给妇人带来的盆里放豆腐:“诶!婶子多给一块的钱就是了,另一块算我们家季舒送的!”

类似的对话在今天不断发生,豆腐卖完了,村里大家也都知道了村里那个小哑巴舒哥儿,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

因为昨天已经给季家送过豆腐,今天夏眠也没再留,有人买他就卖,三大版豆腐卖了大半天就全部卖完了!

“今天是头一天,连卖带送的把三版卖完了,以后咱们一天最多两版,再多了怕是不好卖了。”夏眠推着推车,同季舒商量:“累吗,一会儿要不要回家蹭顿饭?”

这里的回家自然指的是季家。

季舒摇摇头,他大半时间只管了收钱,夏眠还怕他只站着会冷时不时赶他去活动活动,怎么会累。

“跟完一天也该放心了,以后就我自己去卖就好了,你在家帮我做饭吃。”夏眠边说边思考:“自己在家是不是无聊,明天我们问问哪家有小狗给我们留一条。”

季舒在他身侧走着,只需要时不时嗯上一声,夏眠就絮絮叨叨的一路说回了家。

忙里忙外一整天,卖豆腐得了一百四十五文,夏眠数完有点叹气。

这种东西确实是赚个辛苦钱。

当时灵机一动也没考虑到豆腐要价便宜,在村子里卖东西自然卖不出价钱。

如若只他自己,他自然不会继续这种劳累又赚不到什么钱的活做。

也不知道季舒会不会觉得赚的少……

夏眠抬眼就看见一脸兴奋的季舒。

“厉害!”

季舒挑出来一枚铜钱攥在手心:“纪念。”

夏眠也扣下一枚:“好,留着这两个当纪念。”

他把这两个新的铜钱和之前季舒带来的两枚放在一起,决定有再攒攒可以做个风铃挂在屋檐下。

夏眠想着还有什么赚钱的方法,却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好主意。

倒是季舒瞧着很满意卖豆腐的活计,整天在家里忙里忙外的,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也亏的现在是冬日,地里没什么活,不然夏眠磨完豆腐还要下地,想想都生活无望。

好消息就是他找着合适的狗崽子了。

正是上次他剿匪回村后遇上的那屠户加狗组合。

季成德:“你那小狗崽我打听到了,张屠户家那只灰狗正快生了,到时候满月便能抱来一只。”

村里养狗好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张屠户家也是数得上的,而且他家公狗母狗都神勇的很,到时候出来的狗崽也不会差的。

夏眠这时候才知道大黑原来是条母狗。

张屠户不知道在顾虑什么,没告诉他狗崽子的爹究竟是哪条狗,夏眠也没犹豫,给他留下了一两银子。

“别管他爹何方神圣,大黑这体格子我是相信的,到时候你给我留一只便是!”

张屠户摇摇头,把钱推回去:“这钱我不能收。”

夏眠笑:“钱得收,你帮我留只机灵些的就是了。”

狗崽子这就定下了。

等到那狗崽一被抱来,季舒满心满眼都是这只走路颤颤巍巍,一天睁眼的时间不能有两个时辰的小灰团子。

夏眠看着长得烟熏火燎的狗崽,很难想象这是个串了纯种野狼的串串。

狗崽子因着季舒实在想的很,还没满月就被抱来了,现在看不出究竟是个什么性子。但张屠户给他们挑出来了这只,夏眠决定也得好生养着。

这样季舒自己在家也不需要怕谁有坏心眼了。

他寻着季成德问了问哪能买到奶。

一方面狗崽子没到岁数,现在还得喝奶,另一方面他突然想起来末世前风靡全国的奶茶。这东西做出来难度低,花样多,就是好叫人模仿,到时候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破解了方法。

但能赚波快钱也是值当的,夏眠决定先趁着给狗崽子买口粮试试。

不过这次可算是找错人了,羊奶这些奶孩子的东西季成德怎么会知道哪里有卖。

好在天冷不忙,季大嫂跟季二嫂正在屋檐底下绣着手帕准备卖钱。

“羊奶好说,旁边就有村子家里喂着羊,咱们去找头正产奶的就行。”

季大嫂说完上下打量了夏眠一眼,心想他这是准备直接要孩子了?

不过夏眠是流落至此,他们家里现下只有两人确实是人丁单薄的很,急着要孩子也正常。

但再怎样也得十月怀胎,做什么现在就找羊奶?

季大嫂再怎样也是个女人,这话确是不能直接问弟婿的,所以她也只心里过了一遍。

冬天打猎中午正合适,季成远这些天快中午时会上山看一圈有没有能带回来的猎物,现下正准备出门,听见这边聊的话题插了一嘴:“你们这就怀上了?”

季成德两步走到季成远身边给了他一脑袋一巴掌:“这话是能乱说的?”

他们俩成亲这才几日,怀孕可不是几天就能确定下来的。

季成远这话可是平白污季舒清白!

季成远反应过来也懊恼的扇了自己两下,皱着眉道:“呸呸,我这嘴胡说惯了,不当事不当事。”

季二嫂脸也沉了下来:“整日里说话没分寸,打仗打的人都傻了。”

季二嫂这话说的也够没分寸的,季大嫂轻轻敲了她一下,默默的摇了摇头。

老二家这一家子都嘴上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话说什么话。

季家几口互相提醒着什么话不能说,夏眠倒是被这一小段聊天给整蒙了。

“你们这就怀上了?”

夏眠满脑子都是这句话的回放。

怀上了是什么意思,他跟季舒都是男人怎么还能怀上?

“这事其实也不必着急,该来总归就会来的,大不了到过两天你俩都去瞧瞧。”季成远冲着夏眠挤眉弄眼。

夏眠:“……”

出大问题。

夏眠心中再怎样震荡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尽量自然的开口道:“羊奶不是做这个用,我是想同舒哥儿趁过年做些吃食去镇上卖。”

他也没心思再多问关于摊位的事,神色自若的道了别后往家回。

今天天不是很好,走在路上冷风呼呼的往衣服缝里面钻,夏眠心里思考下来也是乱的很。

他本来就是个gay,根本就没想过能有自己的孩子。在他看来孩子还是逗别人家的好,自家养孩子实在需要操心太多。

好好的男朋友怎么能生孩子了?

家里门还牢牢关着,跟夏眠出门时状态一样。

夏眠皱着眉头敲了门,尽量用往常的语气扬声道:“我回来了。”

院门用门闩拴着,开门时门闩同门碰撞发出些咚咚的响声。

季舒听着夏眠声音不太对劲,没过多注意,只当自己听错了,但当他面对面瞧见夏眠的表情时心里咯噔一下。

季舒:怎么了?

夏眠半搂着季舒进了院门,扭身又把门闩挂上了。

“让我抱会儿。”

夏眠现在看见季舒就满脑子都是他挺着大肚子的模样,无法只能把人揽在怀里。

好在门闩上着不用担心有别人瞧见,季舒也就乖乖的任他抱着。

夏眠这一下抱了挺久,若不是灶上还做着饭,季舒也不会打断他。

季舒:找不到就只卖豆腐也行。

季舒不明原因,还以为是夏眠想卖吃食的想法不能实现,把火弄小了些后就来安慰夏眠了。

毕竟他出门前信誓旦旦的说这次想出来了一个很好吃的吃食。

“……”

夏眠看着季舒满眼都是担忧,心里突然就放松了。

算了,穿越他都遇上了,男人生个孩子怎么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季舒还有陈海家那位夫郎比起与一般的男人都太过瘦小。

夏眠叹了口气,又抬手摸了摸季舒的脸,手下触感有些干燥,并不是想象中的顺滑柔嫩。

心里却是觉得季舒这么瘦瘦小小的,怎么能担起生孩子的事呢。

夏眠垂着头同季舒对视,问道:“手膏不能抹脸吗?”

倒是他少买了一步。

季舒瞪大了眼睛摇头。

夏眠:“那就是不够用?”

上次三瓶他们只留了桂花的,剩下两瓶送给季大嫂跟季二嫂了。现在已经过了有半个月,若是用费一些也可能是要用完了。

季舒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

夏眠曲起手指在季舒脑门上轻敲了一下,语气无奈:“平常没用?”

他这些天也说过季舒好几次了,不过到底没养成习惯,季舒自己也想不起来用。

桂花香不浓,但又能飘香很远,若是膏体抹多了香味就一下子浓郁起来,满屋香甜。

夏眠下手没轻重,挖了一大块就往季舒手上揉,把白色膏体都化开后又挖了些给人擦脸。

这下他动作轻了不少,但季舒还是紧闭着眼把五官皱成一团。

“这么用力皱眉做什么。”

夏眠顺手把季舒的手抓到他脸边。

“我手上没个轻重,你自己搓吧。”

季舒脸上没了力道,迷茫的眨了眨眼,随后脸动了地方,正对着夏眠抓着他手腕的手,嘴上也努力吐字:“你……”

夏眠的手指上虽说有茧子,但他刚才给季舒抹手时也把自己的手上抹匀了膏体,现在控制着力度也没让季舒觉得疼。

“好好好,我来。”

季舒也是粘人的很,晚上睡觉都会拱到夏眠怀里蜷着睡,平常在家里也是很喜欢跟夏眠有肢体接触。

夏眠控制着力度给季舒抹匀了,嘴上说着:“那以后我帮你抹,我若忘了就拍拍我,行吗?”

季舒抬手把自己手上还有些滑腻的膏体蹭到夏眠脸上。

“太多”

夏眠属实是下手没轻重,最开始那一下手膏盒子里都肉眼可见的去了一小块,抹了两人的手都不见干爽。

夏眠低着头好脾气任他捏脸。

“我的错,下次少放点。”

这下总算是用完了手上的遗量,季舒又抓着夏眠的手往他自己脸上抹。

夏眠的脸靠着两个人手上多余的膏体,也是做了个全面的保湿。

“香。”

季舒自打能成功说出话来后,更多的就开始开口表达自己,现在闻着满屋子的香甜眼睛都亮了。

“嗯,舒哥儿现在很香。”

夏眠总觉得自己手上还是多,随手往胳膊上蹭了蹭。

“一会儿我去隔壁村子找找有没有卖羊奶的,东西备得齐便开始准备。”

季舒点点头。

隔壁村子好像养羊的还挺多,夏眠进了村子问了一户人家就问到了。

羊奶一斤只能谈到四文的价格,其实是有点小贵。不过夏眠跟人家谈好了,若以后他真稳定要的话一斤可以按三文算。

鲜羊奶带着些腥臊味,而且并不是纯白,而是微微发黄。

这家大概平常也都卖着羊奶,一切都有个流程,谈的都很顺利。

夏眠先带着两斤羊奶回了家,准备试试看能不能做出符合这边人口味的奶茶。

奶茶还需的要珍珠,珍珠做起来大概也还行,夏眠理解就是用淀粉加红糖和面一样做出来球就行。

反正这几天定是闲不下来的,试试这个试试那个,最后能做出什么来就卖什么。

“我带回来了两斤奶,你会去腥吗,太腥可喝不了。”

夏眠提着奶问季舒。

这个好说。

季家几个孩子或多或少也都喝过羊奶,去腥的法子季舒自是会的。

夏眠找了先前家中买过的茶叶,他不是很懂茶,只要了一两一百文一斤的红茶想着待客用,现在客没等来,倒是方便他自己用了。

他做上热水准备着一会儿冲泡茶叶水,季舒在厨房处理着羊奶。

羊奶也好处理,无非就是煮的时候往里头滴点醋就好了,其实加些萝卜绿豆也管用,但都没加醋来的方便。

夏眠这边翻找浪费了些时间,但他煮的水比灶上的奶少,两边煮沸的速度差不多,夏眠冲好茶后奶也就准备好了。

茶杯有些小,最后还是用的平常喝水的杯子盛。

茶水和奶混合的很均匀,夏眠晾了半天才敢试探尝一口。

苦,涩但又不只是茶水的苦涩,茶水和奶好像有什么冲突一样在嘴里打架,喝起来味道很怪。

这时候夏眠才想起来奶茶里面还需的放不少糖呢。

这时候糖贵,一斤就要一百文了,夏眠也不过往家里买了半斤放着给季舒炒菜用。

不过先放些糖尝尝试试也不是不行。

夏眠约摸着量放了糖,后面一边尝一边添,最后觉得差不多了才让季舒尝试。

有了糖中和口味,奶茶成了夏眠熟悉的味道。

季舒平常不爱苦,他喝之前满脑子都是先前尝过的苦涩茶味,抱着对夏眠的信任小尝了一口,没想到入口竟是香甜的味道。

茶香与奶香完美结合在一起,甜味在其中也毫不突兀,这看着奇奇怪怪土一样颜色的水居然真的这么好喝。

季舒连着又喝了一大口,甜的心尖发颤。

夏眠瞧着他反应心想稳了。

这边也是爱甜,不过糖的价钱确实太贵,还需的想个法子看能不能降下来成本。

杯子没多大,季舒没多久就喝完了,随后目光灼灼的瞧着夏眠。

“看来这个可卖。”

不过卖多少钱也是个问题,还得先做出来些算出来一杯成本需要多少。

据过年已经只剩下不到半月,动作还需要快些才是。

确定了目标后再动作就快了。

当天夏眠就把需要的材料都备的差不多了,季舒还根据夏眠的描述团出来了珍珠。

一两茶叶大概能出六斤多茶水,茶水跟羊奶的重量相同,所以最后能出十二斤半的纯奶茶。

十二斤半大概是出24筒竹筒的奶茶,而其中若是放砂糖的话则需要茶叶重量的一倍。

而二十四筒大概需要十两木薯淀粉三两红糖。

一两茶叶一百文,十二斤半羊奶按十三斤算是三十九文,二两砂糖大概十三文,只算奶茶一共是六文多一杯。

再加上珍珠的话,一杯的成本可太高了,就是在镇上只怕也没什么人会来尝试。

夏眠还发着愁,抬头看见亮着眼睛看他的季舒。

有了,麦芽糖!

过年发的麦芽糖还剩点,夏眠加进去试了试,也甜滋滋的,味道不错。

砂糖换成麦芽糖后成本能降低些了,不过麦芽糖比起砂糖的甜度还是差点。

大头还是茶叶占的多一点,一会儿再去镇上买些便宜茶叶回来。

茶叶价钱差的可就太多了,夏眠买的是好的,便宜的三五文一两也有,换成便宜茶叶后大概两文三一杯,再把砂糖换成麦芽糖就是不到两文的成本。

这样算下来还可以。

珍珠的话十两淀粉大概四文,红糖比白糖贵些一两七文,珍珠一杯大概需要一文。

到时候一杯奶茶卖六文,加珍珠两文。

等后面可以再推出些贵茶叶把档次提高上去卖。

夏眠找了先前做躺椅那家,定了三十个竹筒杯子,他本来还想再定个推车,到时候还能加热着,热腾腾的自然好卖。

不过推车少说也得六七百文钱,就是卖完也赚不回一个推车钱。

夏眠同季舒说了他的想法,本来没想着季舒会知道什么好办法,没想到季舒一听就比划起来了。

季舒:用扁担挑。

先前也没怎么聊过扁担,夏眠倒是久违的体会到看不懂季舒手势的感觉了。

季舒:“担。”

夏眠:“蛋?”

季舒找了一根棍抗到肩上示意夏眠。

夏眠懂了:“扁担是吧。”

季舒连连点头然后比划到:一边放竹筒,一边锅和灶。

这样也行。

季舒拉着夏眠往季家走,他小时候家里有那种煮药的陶灶,体积不大,带着还挺方便。

季家现在基本上都歇起来准备过年了,看见夏眠季舒过来也不惊讶。

他俩最近在倒腾这新吃食家里也都知道,夏眠季舒到底知道的东西少些,这两天经常往家里跑问东西。

季舒这次直奔家里面堆着杂物的柴房,夏眠被留在院里同大家解释他们这次是想做什么。

季成远听明白之后一挑眉:“这东西好说啊,我们平常行路都用的那种大灶就行。”

夏眠找了个板凳自己坐着,听见这话接着问到:“那去找做陶器的便行了?”

季成远一摆手,言语中满是无所谓:“哪能呢,我给你烧一个出来不就行了,你再把那喝的送来些就行。”

夏眠刚一开始就往家送过,孩子们都喜欢的很,季成远也瞧出他媳妇其实也喜欢,不过是先紧着孩子们喝没敢多喝罢了。

他本来过完年等夏眠卖完后也打算再找他买些,现在正赶上这么个机会也成。

冬天外面冷,孩子们都在屋里呆着,刚才听见夏眠来了后一个二个的悄悄扒起来门缝了。毕竟夏眠基本上每次都带着吃的来,现在三个孩子天天就盼着夏眠过来串门了。

季春明听清季成远说了什么之后啪嗒开了门跑出来。

“诶!外面凉,快回屋!”

季二嫂在屋里喊了一声。

屋门一开,后面两个小孩也唰一下都跑了出来。

季春明蹿到季成远身边扑到他怀里大声喊到:“谢谢爹爹!”

季春杨和季谷围到夏眠身边喊到:“谢谢小叔夫!”

孩子们刚从屋子里跑出来,身上还带着暖洋洋的热气,一个个小脸红润扬着笑,喊的一个比一个甜。

季成远总算跟儿子混熟了,被扑了一怀当即抱着儿子起来转了一圈:“诶!爹爹一会儿就去挖土给你小叔夫烧去!”

这时候季舒也找到了陶灶,提着就出了柴房。

季春杨和季谷到底跟季舒更熟悉,看见小叔叔出来也是一下就换了目标。

夏眠都没赶上接季谷手里的陶灶,季春杨直接举着就跑到夏眠刚才坐的凳子边,随后小心翼翼的放好在旁边。

季谷牵着季舒的手,小嘴对着不住的吹气,力求把季舒手上沾的灰全靠一张嘴吹掉。

“一会儿就回家做些,煮好我便送来。”

季家小孩子们一个个古灵精怪,夏眠每次送吃的送的都心甘情愿。

熬药用的陶灶还是小了些,不过刚开始只是卖三十个试水先凑合用小的也够用了。

夏眠带着季舒回家后也没忘了孩子们,家里料都齐全,立马又煮了些给送去。

现在这无添加奶茶便是小孩天天喝也没什么坏处,不过一天还是得注意到量。

扁担家里就有了,解决了加热的问题,现在只剩下摊位须得再问了。

家里先前也摆过摊,平日里货郎流动着叫卖是无须给摊位费的,但是庙会这种时候就得交纳三到五文的摊位费了。

虽说晚上才开始灯会,但到时候还得早早去占了好地方,不然被挤到角落东西可就不好卖了。

夏眠发愁的叹气,虽说因为没电子设备他已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不过他这个早起不过是相比较与现代的时间,他因为觉多平日还是比季舒醒的要晚点时间。

奶茶不能隔夜放,明天起来现做就要花费些时间,这样一来就更得早些起来了。

“你可得叫我起来,不然咱们东西可卖不出去了。”

夏眠临睡前又专门嘱托一遍,生怕自己醒不过来。

季舒四处乱看不应他,然后就被夏眠捏住了鼻子。

夏眠贴近怀里人的脸低声哄道:“舒哥儿,小季舒,你就叫叫我,咱们指着这一天卖钱呢。”

季舒把头往他怀里一扎,没声了。

他俩刚开始躺在一张床上还谁谁都不适应,夏眠身边躺着一个热源前半夜都不太睡得好觉,季舒也没好到哪去,僵的像块木板子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后来天凉,他们次日白天醒的时候就已经抱到一起了,抱的次数多了之后晚上也就开始直接抱着睡了。

夏眠身上热乎乎的,像个暖炉,季舒可喜欢往他怀里拱。

季舒平日喜欢仗着自己说不出话多听几次夏眠压低声音哄他,夏眠也乐的哄人,一闹就闹挺久。

不过今天季舒没埋多久,夏眠刚哄了没两句季舒就抬起头来看着夏眠打手势:明天叫你,你快睡觉。

夏眠抱着人应:“好,我早些睡,你记得叫我。”

夏眠比较好的一点就是基本上想什么时候睡然后就能秒睡,堪称所有高中生最羡慕的技能了。

其实季舒想先挑着担子去占了位置,他先摆上麦芽糖便是,这样夏眠还能在多睡会儿。可夏眠非不愿意,坚持要自己去,季舒想跟着他都不愿意。

季舒也闭上眼,没多久就呼吸平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