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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婢女引着温迎又去了西厢房,在一处窗子停下,从这儿看,正好瞧见正屋的情形。

陈柿提正站在陈父身边,看着像哭过。

“小姐怕有闪失,不敢让季氏母女离开视线,还请温小姐在这里瞧着。”

婢女说完话离开,关了屋门,又去将正屋的窗子偷偷打开一扇,屋内的声音顿时传来过来。

陈父背对着窗子,喊的面红脖子粗:“你这个腌臜玩意儿,老子供你吃穿,给你穿金带银子,你就给老子干这么不要脸的事!”

“我今日非要打死你,日后传出来,落一个家门不严的名声,来人,上家法!”

“老爷!”季氏哭的凄惨,趴在陈柿理身上,脸上的妆早已哭花,心中旗鼓不定,却也不得不想办法。

“老爷,不是理儿的错,是程家公子,对,是他勾引理儿。”

“放屁!”陈父气的脚步踉跄,被陈柿提扶住。

屋中一片狼藉,瓷器物什全被砸到地上,陈柿理就跪在瓷片周围,此时她垂着头,不言一语。

下人很快便拿回来鞭子,陈父拿起来挥在陈柿理身上,只一下,女子的肩上的衣服便裂开,成一道红痕。

季氏立马护住女儿,在陈父正欲挥第二鞭时,她怒瞪陈父:“陈路平!事情既已发生,想解决办法才是,打孩子算什么?!”

“解决办法?季黎,酒楼之上,那么多人见到她们躺在一张床上,还想什么解决办法?不如打死算了!”陈父想起今日的场景,便觉得没脸,怒气更胜。

酒楼包厢,小二送酒菜时,遇到陈柿理和程四公子晕在一张床上,被吓的尖叫,叫声引来一众客人,站在床前看。

陈柿提安抚陈父:“父亲,您莫要生气,伤了身子。”

陈父左侧站着陈柿提,她弱弱的声音,让陈父想起亡妻,想起陈柿提刚出生时羸弱的身子,更加羞愧。

这本是他为女儿挑的好婚事,不料发生这种事。

“提儿乖。”

陈父又一连甩了陈柿理好几鞭,季氏心疼的左右替陈柿理挡着,可陈柿理从头到尾,不曾说一句话。

陈父怒其不争,下手极狠,就算季氏挡着,陈柿理身上仍全是鞭伤。

季氏看出陈父是真的想将女儿打死,她一手接着鞭子,手被打的满手是血。

“陈路平!已成定局,你有本事就让程公子将陈家两个女儿娶回去,否则别怪我将你女儿拉下水!”

季氏在陈父身边二十多年,耳濡目染的将陈父的手段学了十成十。

“提儿还没嫁人,你若是将我女儿打死,既是应了传言,她日后也休想嫁出去!”

“更别提你想背靠官府了!”

“你这毒妇!”陈父恨的咬牙切齿。

陈柿提再次拉住陈父:“ 父亲,您瞧妹妹一声不吭,许是被程四公子强迫的,再者,将妹妹许给程家,未婚夫妻在外名声总要好些。”

“对对。”季氏脾气又软下来,她跪跑在陈父面前:“平郎,理儿可是你我唯一的女儿啊,就说是未婚夫妻,在外亲近些也没什么的。”

听到这,陈父哼的一声,将鞭子撂下,一个人推开房门走了。

温迎和素一立马隐在窗后,待没了动静,她们二人方才小声出了这个院子。

陈父走了后,屋中的陈柿理才哭出声。

陈柿提也跟着离开,不过刚走到门槛处,便被季氏喊住:“提儿真是大度,对妹妹这般好,将婚事让给理儿。”

门外的日光被门口的陈柿提挡住,她扭头,身子背着光,瞧见季氏如今还在试探的样子,她嗤笑道:

“夫人,且不说理儿是不是我的亲妹妹,单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不会拉开别人做早就决定的事,你说是吧,夫人?”

季氏很久不说话,陈柿提也就停了话头,转身离开。

温迎被等候在外面的婢女带回陈柿提的院子,还未待上一刻钟,便听到陈柿提回来。

“迎迎。”

温迎握着她的手,眼眸弯弯的握着她的手,“怎么这么不高兴。”

陈柿提一屁股坐下,她想起今日在酒楼的场景,和程公子见面是季氏安排的,途中她醉酒去外面醒酒,回来时便撞到众人围观那二人的场景。

“那事是陈柿理自个儿干的。”

甚至没告诉自己的母亲。

“所以她被你父亲打一声不吭。”温迎将陈柿提耳边的碎发掖在而后,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陈柿提点头,脑袋聋拉着。

那夜温迎同她说过可以从季氏入手后,入睡前,问了她一个问题。

温迎:“日后你不嫁人可是会后悔?”

当时的夜很黑,可她的脑子却很清明,她不会。

她想要的是灵魂相契,性子互补,没有一丝利益掺杂的伴侣,否则她宁愿不嫁。

温迎知道,陈柿提不过是怕不幸福,怕走了陈母的老道罢了。

陈柿提:“就这几日,父亲将婚事处理干净,我还会搬出去。”

陈柿提的眼底纯净,谈起未来发着光,她诊治了许多妇人的疾病,日后也会走出昆县,去到更大的地方。

再说到婚事,陈柿提似是想起什么,她道:“前日王媒婆来家中,说了谢夫人要为谢三公子娶妻,好是要上提亲,我听她提到了万象堂。”

“迎迎,你何时和谢家有了干系?”

温迎挑眉:“可是茶商谢家?”

陈柿提:“自是。”

那谢三公子便是谢朝止了。

温迎抿唇,实属想不出谢夫人的操作。

“你快说啊,有何干系?”

无法,温迎只得说:“你知道的,他就是先前被我救回来,在戏院做工的小工。”

那日陈管事闹事,早已被谢家压下,陈柿提自是不知道。

陈柿提开始坏笑:“那他这是要以身相许报恩?”

以身相许?

温迎摇头,这可不行啊!

谢宅。

谢朝止坐在正堂,在他前面站着一排侍女,她们手中各拿着女子画像。

“止儿可有相中的?”

谢夫人缓步走来,瞧见谢朝止的眼神没落一眼画像时,便心下了然,随手示意侍女离开。

屋中宁静,谢夫人坐在谢朝止身边。

“你年岁不小了,再过一段时日,你父亲就要回昆县,在此之前,我是要将你的婚事定下来的。”

“娘瞧着那温小姐就不错,胆大心细,操持着一家戏院,又救过你。”

说到这儿,谢夫人停顿,又道:“我已见了王媒婆,若是你不反对,我便收拾收拾,让王媒婆过几日去温小姐叔母家问问。”

温迎父母不在,家中已无长辈,只有位叔母在,自是要先去探探虚实,看看对方有没有成婚的意愿。

谢朝止:“大哥二哥还未定下婚事,我还不着急。”

谢夫人:“怎么没定?他们娘胎里就定了娃娃亲,你不喜孙家的,我才要好好为你选门你喜欢的婚事,这样我才能安心。”

谢夫人说这话时,眼中缀着泪水,这次定要将止儿心悦的人娶回来。

谢朝止站起来,朝谢夫人拱手弯腰道:

“多谢母亲,只是现在事业为重,无心男女之事。”

青年的脊背直挺,背对着光,一整个鲜活之气。

谢夫人眉眼弯起,神色喜悦:“京城的茶楼已开张多日,谢蜷也在那家站稳脚跟,你既是这样想的,若是有空,便去京城将茶楼从谢蜷手中接回来。”

和谢朝止在一块儿,谢夫人絮絮叨叨的说不完的话。

因病痛折磨,整个人越来越瘦,谢朝止陪在身边,低头聆听着。

走前,谢朝止隔着珠帘,瞧见谢夫人在塌上入睡后,问身后安静站着的李嬷嬷:“母亲的病可是加重了?”

“不瞒公子,夫人身子越来越没力气,只有见到公子,才有些精神。”

李嬷嬷自小陪着谢夫人,提起谢夫人,便是心疼的落泪。

忽然她想到:“听说药王谷的医圣出山了,若是由医圣诊治,夫人的身子是不是······”

谢夫人的病是生五公子落下的,一直在喝药膳调理。

药王谷的医圣出手,踏进鬼门关的人也能救回来。

温迎从陈家回来,便在想陈柿提口中的婚事。

硬生生熬到第二日,她打听到谢朝止在茶楼,便径直走去,想要问个明白。

温迎到时,茶楼小二忙的移不开脚,“公子在二楼西侧,娘子去找便是。”

许是见过温迎,小二也没怀疑,听到温迎问,一口就说出来。

温迎上了二楼,在西侧包间停下,敲门的手在听到里面的动静停下。

“那些人进了毫州就没了行踪,樊楼另一位管事失踪,公子可要继续查?”

“先停下,把跟着的人换成官府的。”

“是,贺仄传消息说在毫州发现了温······”

隔着门,里面的声音模糊不清。

但温迎却听到‘樊楼’‘毫州’还有把跟着的人换成官府?

什么意思?

温迎皱着眉头,想听到的话,并未察觉里面想起的脚步声,等抬眼时,便瞧见谢朝止放大的脸。

温迎露出被抓包的尴尬,立马扯了扯嘴角:“嗨?”

谢朝止开了门,眼睛弯弯,侧身让温迎走进来。

“小姐怎么来了?”

包间内除了谢朝止,只一名正在倒茶的长随。

温迎:“看看你这儿怎么样。”

“温小姐。”长随见着温迎,连忙问好,接着在谢朝止的眼色下,放了茶杯出了门,又有眼力见似的关上了门。

“你这小厮我怎么······”温迎看见小厮着急离开的样子,有些奇怪,出口问谢朝止,却被转身后的谢朝止吓了一跳。

方才还离的很远的距离,忽然拉近,近的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