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大唐低手 > 第2章 游驹

第2章 游驹

陈东卓翻身上了马车,马夫王富归置好干粮后,立即坐上辕座,握好缰绳。

对了,陈东卓突然想到,他还没问过今年是哪一年,正打算开口,一阵阴恻恻的风刮过,日头顿时黯然失色,呈现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调光,天幕之下,万物随之陷入黑暗。陈东卓下意识摸向车耳,打算跳下马车。

黑暗持续的时间很短,几乎是眨眼之间,周遭的景象又恢复如初,赤日灼灼,陈东卓转过头看向王富,对方依然垂首理顺着手头的缰绳,对刚才发生的一幕全无察觉。

只是再度复明时,粗心如陈东卓这般,也感受到异样之处,他伸出手——向着坐在不远处的车夫王富伸出手,却被一道白幕隔绝了,王富的背影身形投射在陈东卓手上,循着这光源看去,另一边同样是白幕,白幕之上,身后的稻香村一派祥和气息,又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他眼前。

陈东卓想触碰,却做不到。

怎么回事?不等他再反应,陈东卓望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稻香村里跑出来,直跑到村口,是小月。

而陈东卓仿佛再次突破第四堵墙,天地形同巨幕,他自己则脱身在外,形同一名坐在台下的观众,不,应该说是坐在电脑屏幕前的玩家,就是这种感觉。

竟然是过场动画。苍棘缚地,一种植物。

如果自己完成了稻香村里的任务,在最后,稻香村的乡亲们都会来送别,当然这只是如果,是陈东卓自己的假设,他对这个世界是如何运作的还全无体会。

陈东卓仰起头,面向巨幕。

小月:要按时吃药啊。

此时,画外音传来。

辞别稻香村那日,小月专携药来送行,希望此行求医顺利,日后还有再会之期。

巨幕中,由车夫王富驾着的马车载陈东卓向扬州驶去,陈东卓看着手中小月赠予的茯苓散。

画外音:

丙戌年三月,求医未果,辗转他处。四月,依旧未果。

丁亥年五月,求医遇骗。

戊子年,求医遭拒,复遭拒。

终于现实让人明白一个道理——难寻妙手解厄,不若同新友游乐。载酒江湖行,行商聚千金。闲来看他们比武切磋,好生艳羡。但很快,现实又证明了一个道理:想习武,还是得治病。

镜头一转,游驹出场。

游驹:哟!你总算醒了~

游驹:嗯?你这经脉真是稀奇,寻常心法运转不得,动则内息逆乱,伤其经络。喂,别发呆啦。放心吧,本公子包治百病。

游驹:独门绝学,从不外传哦。

画外音:

俗语言,求人不如求己,或许自学医术才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这个游驹……

乙未年冬,战乱突如其来。流亡路上,遍野哀鸿。病情发作开始频繁,所幸游驹一直照看,但似乎,治愈希望渺茫。

镜头再一转,一只信鸽飞进窗格,落在游驹的腕上。游驹取下信筒,展开来。

爱徒驹儿汝见此信时为师恐已去泉下 灭门而今数十载吾毕生所愿为宗门重见江湖此信若发即是宗门重建在即汝需速往长白相援为师亦无憾矣

落款:季云洲

游驹:有救了,师父不让我跟人讲,其实我是北天药宗弟子,如今得信,宗门重建在即,你与我同去,定能将病医好。

画面切换到长白山脚。

游驹:看,那就是宗门,传说里的长白山巅。

游驹的话还没说完,熟悉的耳鸣声传来,陈东卓意识到自己正在仰面倒去。

游驹:诶!喂!

周遭又开始转暗,陈东卓心头一紧,糟了,这是要神行北天药宗。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过场动画之后,他会来到北天药宗地图的左下角。

“停下来!”

陈东卓大喊一声,奋力拍打着巨幕,哪知他这一举动,不说感天动地,也是起到了实际效用,天色竟然真的没有继续变暗。陈东卓将这道巨幕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心生一计。

“回退!”

场景和天色均没有变化。

“喂,回退到小月赠药!”

场景和天色依然没有变化。

“喂,能听见吗?”

陈东卓挥了挥手,哪知不挥手还好,一挥起手来,天色变暗又转亮。

变暗又转亮,陈东卓略加思索,恍然大悟。

竟然是进度条。苍棘缚地,一种植物。

陈东卓抬起手臂试探性地向左一挥,不仅天色转亮,场景也回到了长白山脚,游驹转过身来,说:“看,那就是宗门,传说里……”

陈东卓又喊了一声:“停!”

巨幕上的游驹立即静止不动了。

陈东卓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这个进度条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是时间节点?怀揣着这样的疑问,陈东卓开始推算时间,丙戌年对应唐玄宗天宝五载,丁亥年对应天宝六载,戊子年对应天宝七载,乙未年冬,战乱突如其来,这之中,乙未年对应唐玄宗天宝十四载,也就是公元755年,是年,安史之乱爆发。

等等,丙戌年是天宝五载,也就是746年。西山居,你说我在外求医求了多少年?

来不及多想,陈东卓挥手将巨幕上的场景切回到天宝五载,重看了一遍746-748这三年,以前从没留意过这样的细节。现在真正的问题来了,是选择在盛唐走一遭,还是直接踏入宗门?

当然前者的诱惑更大,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宁为太平犬,莫作离乱人。既然有得选,能做和平年代的狗,不是,做和平年代的人,为什么要历经乱世之苦呢?

说不定自己会快就能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呢!

不如投身盛世,好好享受一番,长安城里吃口胡饼,看眼胡姬,就自己这个身子骨,说不定捱不到安史之乱爆发。北天药宗,什么北天药宗,你谁?

一想到这里,陈东卓再度挥动手臂,将场景推进到游驹救下自己的那一幕,这样既能体验盛唐,又多了个帮手。定格的一瞬间,陈东卓又犯了难,既然择定了时间节点,怎么才能突破白幕的阻挡,进入到场景中去呢?

“神行?”

陈东卓小声试探着说道。

“神行千里?”

突然,两团云在脚边绕行,着实吓了陈东卓一跳,定了定心,方才想到这是神行千里·迷云的效果。

好嘛,竟然是武技疏影图。苍棘缚地,一种植物。

他曾点开查看过迷云的黄字介绍,上书:茫渺前路,迷云何往。

前路何往,毕竟还要闯一闯才知道。

眨眼之间,陈东卓已躺在了床榻之上,他艰难睁开眼,看见游驹凑过来,坐在床榻边。

“呦!你总算醒了~”

熟悉的开场白。

游驹探手为他把脉,“嗯?你这经脉真是稀奇,寻常心法运转不得,动则内息逆乱,伤其经络。”

陈东卓不由得抬起左手曲张一番,这才确信场景是真的,眼前的游驹也是真的。

这时,游驹用手中卷起的《金匮要略》敲了敲他的头。

“喂,别发呆啦。放心吧,本公子包治百病。”

陈东卓不动声色地向游驹应诺了一声,几乎难掩内心的狂喜。他似乎逐渐掌握了这个世界里的某种规则——常言道,规则都是人定的,遵守规则的尽头就是超脱于规则之外,乃至玩弄规则。

我能吗?我可以吗?还是说,我要不要试上一试?

在游驹志得意满得近乎打包票的口气里,陈东卓勾起嘴角,流露出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