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跑路大理
林远被胸口的一阵剧痛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手捂着左胸——插入心脏的那把刀没了，心跳还在，眼前是一扇窗，窗外大理的阳光照的格外刺眼。
地上的手机在震，三十七条催债短信，联系人“龙哥”打了十二个未接，日期是两年前。
他记得这个日子，前世他跑路大理的第一天，半个月后开始骗人，两年骗了四十七个，三年后被周成捅死在苍山脚下的院子里。刀是他送的，刀柄上刻着“太岁”，他跟周成说这刀辟邪，周成用它捅了他。
一道蓝光凭空出现在眼前：
【因果系统已绑定】
【前世骗取47人，折寿470年。当前寿命余额：-470年】
【24小时内不产生第一笔功德，即刻死亡】
林远看着那个负数。
“你在逗我。”
字幕继续跳——
【功德兑换规则】
【每帮助一人，功德 1，寿命 10年】
【每行骗一次，寿命-10年】
【提示：宿主当前寿命为负数。】
林远看着功德 1，寿命10年，想了一会，穿上外套，出门。
巷子里有烤饵块的焦香味，“秀兰米线”开着门，刘秀兰在里面擦桌子，前世他走进这扇门，吃完米线跟她说“你家风水有煞”，这是他前世骗的第一个人，拿了三万块跑了。那是她儿子的大学学费。
这辈子他站在门口，刘秀兰抬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吃啥？”
“米线，小碗。”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米线端上来，味道和前世一样，吃完沉默了一会，把十块钱放在桌上。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墙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招洗碗工的启示。
转头对刘秀兰说：老板，我来。
后厨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和水龙头哗哗的响，两个围着胶皮围裙的大姐正在闲聊：前两年老板的儿子考上大学没去成，离家出走了。
林远默不作声的低头洗着碗。
走的时候对刘秀兰说：“启事可以撕了。”以后我来做义工，不要钱。
刘秀兰拿着工钱追出去，林远已走远，嘀咕一句：这人还怪好嘞。
她不知道这人前世骗过她，这辈子放过了她。
门外的阳光依旧刺眼，和前世死前那一眼一模一样。
系统弹窗亮在眼前——
【功德 1，寿命 10年】
【当前寿命余额：-460年】
他把弹窗划掉。
手机震，阿豪的消息：“远哥，龙哥问你还做不做高端私人法事，让你过来一趟。”
林远看着这条消息，前世他也收到了这条消息，去了，然后成了龙哥的“风水顾问”，帮他骗投资人，帮他做庞氏骗局的背书。后来编出那套教材，教出周成。再后来躺在租来的院子的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周成干的。
他沉默了一会，没有马上回。
系统弹窗——
【支线任务：卧底龙哥公司，拆穿庞氏骗局。任务奖励：功德 50，寿命 500年。是否接受？】
他点了“是”。
回复阿豪：“定位发我”。
阿豪发来定位：龙腾文旅投资有限公司。
林远把定位转发给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苍山没说话，洱海没说话，整座大理都看着他，等着他走完前世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