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祝云漪笑道:“景董可能不知道,我一直都担心宝珠太过单纯,容易被人利用,这世道有心眼总比被人骗好。”
景天霖见她一副不信的样子,再度开口挑拨:“祝总要是知道她做过什么恶心的事,怕是会后悔今天的话。”
“那我倒是想问问景董,我女儿到底做过什么,让你如此不顾身份,恶言相对?”
“她……”他刚想说什么,匆忙赶回来的唐秋快步上前按住他的手臂,“天霖别说了!”
唐秋笑得客气:“祝总,这就是令爱吧,你可真是好福气。”
祝云漪微微颔首,对她的态度还算温和:“刚才没见到唐夫人,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招待不周,让你不高兴。”
“祝总多虑了,我刚才有点儿事。”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儿子,想来他应该没看到月月,觉得无聊早早走了吧。
唐秋的目光落到了池宝珠身上,心底暗自警惕,绝不能让他们再有牵扯。
“那就好,诸位请自便。”云漪懒得再看这对夫妻一眼,说完这句话,就牵住池宝珠的手离开。
“别怕,妈妈在。”
“妈妈,谢谢您。”
谢谢您无条件的信任我。
祝云漪望着她眼底的泪光,轻抚她的发顶,“傻孩子,你就在妈妈眼前,我为什么要相信别人的话,你受委屈,都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
池宝珠怔怔望着她温柔的脸,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问:“您不想知道发生过什么吗?”
“你要是想说,妈妈愿意听你倾诉这些年受的苦,你要是不想说,妈妈不会问。”
“谢谢妈妈。”
祝云漪拍拍她的肩膀,佯装不高兴地说:“你这孩子要是再跟妈妈客气,我可就要生气了!”
只有真心在意的人,才肯无条件包容她。
宴会还在继续,池宝珠收拾好情绪,祝云漪领着她在一对父子面前停下,“白董,一段时间不见,礼安这孩子越来越有你当年的风范了。”
白鸿升爽朗一笑:“祝总太客气了,倒是你家这位小千金,瞧着就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白董向来眼光独到,能得您一句话,我也就安心了。”
祝云漪话锋一转,意有所指:“我不指望宝珠有什么大成就,只希望她找一个合心的人,好好过完后半辈子。”
白鸿升精明的目光落到儿子身上,笑呵呵地打趣起来:“祝总说的对啊,现在的年轻人真叫人操心,我家礼安也老大不小了,别说是女朋友,身边连只母猫都没有。”
白礼安扯了扯紧绷的唇角,在两位长辈的注视下,率先伸出手:“池小姐,恭喜回到池家。”
“谢谢白先生,幸会。”池宝珠轻轻回握,指尖一触即分,快速收回。
祝云漪和白鸿升往旁边走了走,意图明显。
不远处,褚曦推了推褚弋的胳膊:“你看那边。”
他隔着几个人,看向不远处的男女,语气很冲:“关我什么事!”
她啧了一声:“晴岚刚才跟我说,伯母今晚准备给妹妹相看对象呢,我记得白礼安脾气不太好,但他长得帅,妹妹要是迷上他,可有气受了。”
“那你去告诉她。”
“我去干嘛,我跟妹妹又不熟。”
白礼安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女孩,语态倨傲像是在吩咐下属:“跟我来。”
他个高腿长走得飞快,池宝珠提着裙摆,小跑几步才勉强跟上。
他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嫌弃地评价了一句:“真麻烦。”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祝云漪,抬脚继续跟上去,安静地站在洗手间门口。
白礼安看着洗手台边那几滴鲜红的血,眉头微皱,他打开水龙头,把刚才握过她的那只手,反复冲洗,像是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样,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一个年轻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打量了门口的池宝珠一眼,揶揄地笑起来:“小白总,好福气啊,池家这小千金长得真是漂亮,以后肯定是个不让你为难的好妻子。”
“那我把这好福气让给你。”白礼安眼皮半垂,语气冷冽,“谁知道什么来历,谁爱沾谁沾。”
那人笑笑没说话走了。
白礼安擦干净手,把纸丢进垃圾桶里,望着她纯粹干净的脸庞,唇角上挑,勾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乖女孩,回去跟你妈妈说,你不喜欢我这样的男人。”
池宝珠的眼底瞬间涌出雾气,她眼睫轻颤,哑着嗓子哦了一声,干脆利落地转身。
白礼安愣住,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皱起眉头。
池宝珠躲进旁边的休息室,眼眶里的雾气凝了又散,比这难听的话,她都听过,没什么好在意的。
她窝进沙发里,闭上眼睛,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太难过,要打起精神应酬,不能让家人觉得自己娇气没用。
室内一片寂静,门锁打开的声音格外清晰。她睁开眼,景逐星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外,他抬腿跨入门内。
“很累是吗。”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却被他说得阴阳怪气。
他反手关门,“咔哒”一声上锁,彻底隔绝外界的打扰:“累就不要出去,哥哥陪你休息。”
池宝珠警惕地站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在外面没看到他,她还以为他没来。
景逐星没说话,高挑的身姿逐渐逼近,皮鞋在地板上发出的每一道沉重而缓慢的摩擦声,都像是踩在她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养父母都在外面,那么多宾客也在外面,还有她的家人。
上流社会的人,往往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如果被人知道他们曾经是兄妹,曾经纠缠在一起。
她没法赌。
池宝珠望着越来越近的男人,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休息好了,先走了。”
“这么急?”
景逐星走到她的面前,西裤撞到她的裙摆边缘,造成一阵轻颤:“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和哥哥待在一起吗?难道你骗我?”
他一再向前,她被迫后退,裙摆触碰到墙壁,已经无路可退。
池宝珠稳住心神,软声解释:“妈妈要是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吓唬我?”
“没有……我还要招呼客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景逐星又进半步,长腿陷入她蓬松的裙摆,直接压出一片极深的褶皱,他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一团野火在烧。
“你不是在相亲吗?”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如同冰刃划过耳畔,“你觉得我怎么样?配得上你吗?”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池宝珠的气息乱了一瞬,很快就恢复正常:“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在闲聊。”
“误会?白礼安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刚才也在洗手间?
“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已经拒绝——”
景逐星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寒声逼问:“那你这么着急离开,是不是要去见下一个?”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妈妈担心。”
“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给你找个好男人!“
池宝珠望着他失控的脸,换了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轻呼出声:“疼……”
下巴上的手立刻卸了力道,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忽然重重压上来,她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墙面上,身前男人皮带上的金属扣硌得她肚子生疼。
景逐星看到她用应付妈妈那副卖乖神态来敷衍自己,心里的火气更大。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他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肯多说一句话,连句哥哥都不愿意喊?”
话音落下,室内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池宝珠望着他没说话,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觉得她别有用心,都是在火上浇油。
景逐星等了又等,只等来一片寂静,他勾唇轻笑,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擦过:“既然你不肯认哥哥,哥哥只能加重惩罚,直到你肯认我为止。”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狠狠咬上日思夜想的唇,如饥似渴地汲取她的气息。
池宝珠用力推搡着他的胸口,他像有千斤重,怎么都推不开。
反抗只会让他更愤怒,反正也挣不开,她闭上眼,指尖的力道慢慢松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侧。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敲响,祝云漪焦急的声音传来:“宝珠,你在里面吗?”
池宝珠听到这一声呼唤,瞬间清醒过来,她紧闭唇齿,用力咬了他一口,又开始死命推他:“你放开我!”
景逐星吃痛地闷哼一声,抬手轻擦唇边的血迹,望着她抗拒的脸,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冲门外的人说:“她不在。”
屋子里就他们两个,还锁着门,怎么看都有猫腻,他吃准了,她不敢呼救。
外面的人似乎离开了,声音渐渐变得模糊:“奇怪怎么就是找不到人呢。”
“夫人别急,说不定女儿在……”
池宝珠犹豫间,沾满水色的唇又被封住,浓郁的铁锈味儿在唇齿间散开。
身体忽然腾空,景逐星把她压在沙发上,轻抚她泛红的脸颊,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热潮汹涌,酸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哥哥不在你身边这三年,你的胆子变大不少,都学会咬人了。”
“你要做什么!”这个姿势太过危险。
“哥哥想和你做的事太多了……”他一想到她想摆脱自己跟别人好,就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跟她彻底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裙底的丝袜被扯破。
池宝珠瞪大眼睛,哽咽着推他:“不要......不要……”
不能让他这么做!
景逐星听到她微弱的哀求声,被醋意冲昏的脑袋恢复清明,他停下动作,把她抱在怀里:“好了宝贝儿不哭,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犯浑,别怕。”
池宝珠颤抖着吸了吸鼻子:“……妈妈该着急了。”
室内旖旎的气氛顿时消散。
门又被人敲响,这次是唐秋:“景逐星,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
景逐星没理会,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亲:“丝袜破了,哥哥帮你脱下来好不好?”
池宝珠红着脸飞快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
“别拒绝我。”景逐星自顾自顺着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把透明的丝袜脱下来,“旧的哥哥带走,明天让人多送些新的给你。”
池宝珠被他弄得脸红到快要滴血,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拒绝:“我自己会买。”
他把东西团成一团塞进口袋,促狭一笑:“吓唬你的。”
门外再次传来唐秋尖锐的声音:“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出来!否则我死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