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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围捕杀手,初显默契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京城郊外的土路染成一片暗红。

秋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荒无人烟的郊野,远处那座废弃书院孤零零地立在旷野中,断墙残垣,蛛网密布,原本的书香之地早已荒芜破败,连虫鸣都稀稀落落,透着一股死寂的阴冷,正是幽冥谷黑衣杀手的藏身之处。

自金吾卫衙署出发,众人一路疾驰,未曾耽搁半分。谢无妄途中补全情报,称那杀手察觉行踪暴露,已从西郊山神庙转移至这座废弃书院——此处偏僻少人,又藏着几处简易机关,恰好适合藏身避祸,也正中众人下怀。

临至书院外半里地,萧惊尘抬手示意队伍止步,玄色官服在晚风中微微翻飞,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快速排布合围之策,全然是久经战事的沉稳做派。

“金吾卫分列两侧,封堵书院前门、左路,严防杀手突围;谢无妄,你擅破机关,率先入内探查,清除院内陷阱;苏晚晴,凭你的轻功,绕至后院高墙,堵死退路;温玉衡,随身携带解毒丹药,时刻戒备杀手施放毒烟毒器;沈清辞,你留守外侧枢纽,记录杀手动向,留意院内是否有玄铁璇玑案的相关线索;墨影,潜伏暗处,伺机接应。”

分工清晰,指令干脆,没有丝毫冗余。

六人虽初次联手,各有脾性,来路也各不相同,却无一人异议,纷纷颔首应下,各自奔赴站位,那份无需多言的默契,竟像是早已磨合过数次。

谢无妄摇着折扇,率先迈步,白衣胜雪,与破败的书院环境格格不入,脸上依旧挂着散漫笑意,眼底却满是专注。天机阁纵横江湖多年,江湖朝堂的机关陷阱,他见得多了,区区废弃书院的简易机关,根本难不倒他。

他脚步轻缓,避开地面松动的青砖,指尖折扇轻点,精准挑开墙根暗藏的绊马索,又侧身躲过檐角垂落的毒针机关,不过片刻,便将书院前门的机关尽数破除,回头对着众人扬了扬折扇,语气轻佻却笃定:“前路无碍,可进。”

苏晚晴闻言,足尖一点地面,红衣如流霞般掠起,快剑门独门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形轻盈得如同飞燕,转瞬便越过杂乱的灌木丛,绕至书院后院。只见她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高墙之上,居高临下,死死盯着院内动静,流霞快剑半出鞘,寒光乍现,但凡杀手敢从后院逃窜,必遭她快剑封喉。

温玉衡紧紧跟在萧惊尘身侧,手里攥着一个青布药囊,指节微微泛白,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怯意,却始终挺直脊背,不敢有半分松懈。药囊里装着解牵机墨毒的解药、驱散毒烟的丹药,还有应急的金疮药,皆是他临行前精心备好的。他鼻尖微动,仔细嗅着空气中的气息,警惕着周遭是否有幽冥谷惯用的毒粉、毒烟,生怕一个疏忽,让众人陷入险境。

沈清辞立于外侧开阔处,没有靠近前线,却将所有动静尽收眼底。她取出记档文册,握着狼毫笔,快速记录众人的合围路线、书院的地形布局,笔尖不停,目光却扫过书院的每一处角落。腰间的玄铁小印,越靠近书院,温度便越高,烫得她指尖微麻——这书院里,定然藏着与玄铁璇玑案相关的东西。

果不其然,她目光扫过书院窗台,瞥见几片散落的泛黄纸页,纸页纹理、墨迹,与命案现场两位掌柜手中的十年前古籍,如出一辙,边缘还沾着一丝淡淡的怪异墨香,正是牵机墨毒的味道。

萧惊尘见众人各就各位,时机已到,大手一挥,沉声道:“合围!”

金吾卫闻声而动,玄色甲胄铿锵作响,迅速封堵书院所有出口,将整座废弃书院围得水泄不通。萧惊尘手持破尘剑,率先踏入书院,剑气凛然,声音冷冽如冰,响彻整座院落:“幽冥谷杀手,你已无路可逃,速速束手就擒,交出十年前玄铁璇玑案的所有线索,尚可留你一条性命!”

院落正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名黑衣蒙面杀手缓步走出,身形瘦削,周身阴寒之气弥漫,手中紧握着淬毒短刃,眼见被重重包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知道今日难以脱身,索性咬牙,握着短刃便朝着萧惊尘直冲而来,欲拼死反抗,杀出一条血路。

“找死!”

萧惊尘眸色一沉,破尘剑骤然出鞘,剑光凌厉,直逼杀手面门,招式沉稳刚猛,封死杀手正面所有退路。

杀手见状,欲侧身逃窜,刚转方向,一道红衣身影便从天而降,苏晚晴从后院跃下,流霞快剑快如闪电,瞬间封死杀手左右退路,剑风凌厉,逼得杀手连连后退。

前有萧惊尘的刚猛剑法,后有苏晚晴的迅捷快剑,杀手顿时陷入夹击,慌乱之际,还想从怀中摸出毒粉施放,一直静观其变的谢无妄,指尖轻弹,折扇骤然飞出,精准打落杀手手中的毒粉包,语气戏谑:“阴沟里的伎俩,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潜伏在暗处的墨影,也在此时骤然现身,身形如鬼魅,指尖短刃抵住杀手后背,彻底封死他最后一丝反抗的可能。

温玉衡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打开药囊,取出驱散毒粉的丹药,快速在周遭点燃,淡淡药香散开,杜绝了任何毒患隐患。

不过短短片刻,不过几招交手,方才还穷凶极恶的杀手,便被众人彻底制服,双手被金吾卫用铁链缚住,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瞪着众人,满眼怨毒,却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整场围捕,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无一人伤亡,无一丝纰漏。

众人齐聚书院中央,相视一眼,此前的陌生、戒备、抵触,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照不宣的认可。

萧惊尘收剑入鞘,冷峻的眉眼间,难得露出一丝释然,看向众人的目光,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认同;谢无妄拾起折扇,轻摇轻笑,眼底满是对这份默契的赞许;苏晚晴收剑归鞘,爽朗一笑,只觉与众人联手,畅快至极;温玉衡松了口气,攥着药囊的手缓缓松开,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墨影重新退回阴影处,依旧沉默,却再无最初的疏离;沈清辞收起记档文册,腰间玄铁小印的温度渐渐平复,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古籍残页上,心头了然。

这便是他们的初次联手,没有预先排练,没有过多磨合,却因各有所长、目标一致,配合得默契十足。

一支纵横江湖、探查秘案的探案团,在这场小小的围捕中,初显锋芒。

萧惊尘看向被生擒的杀手,沉声道:“将他带回金吾卫衙署,严加看管,即刻审讯,务必问出幽冥谷的阴谋,还有十年前玄铁璇玑案的所有真相!”

晚风掠过废弃书院,卷起地上的古籍残页,残页上模糊的字迹,隐约透着“玄铁”“璇玑”的碎片痕迹,那被掩埋了十年的秘辛,终于要在这场审讯之后,正式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