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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离别

一睁眼,依蒙发现太阳已落山,尽管知道回家免不了一场打骂,但身无分文,一天没吃没喝的她,除了回家别无去处,于是她做着挨打的准备回家了。当依蒙回到家,却发现父亲母亲很是平静,并没有要打骂她的意思,只是问她是否真的想好不读书了?在得到依蒙的肯定回答后,他们告诉依蒙不要后悔。然后就开始找熟人打听,给南方工厂输送员工的介绍人联系方式。最终那个介绍人来到依蒙家见过依蒙,依蒙父母也缴过介绍费后,介绍人就开始帮依蒙办□□,学历证等资料,计划过完春节就出发。这期间,依蒙回到学校收拾东西,也交接了她之前担任文艺委员和小组长的事宜。她在离开的时候,被永远顶着一头水波纹卷发的班主任,和几名跟她同小学升上来的女同学,堵在学校外面的一个巷子里。依蒙班主任一遍遍询问依蒙:“你为什么要退学?”但依蒙却始终低着头不回答,班主任苦口婆心地说到:“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的你,跟曾经的你,学习成绩和态度判若两人,但我知道你不是学不会的那种学生,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千万不要放弃读书的机会。”可看着依蒙十头牛拉不回来的决绝态度。也只好摇头叹气地吩咐那几个拦着依蒙路的女同学放依蒙走。而她自己却不甘心又无奈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依蒙即将转弯消失的背影,忽然很气愤地朝依蒙大喊了一声:“依蒙,你没出息……”然后就同一起来的几位女同学转身离开了。接下来就是依蒙的大妹竞怡和同村上小学的小朋友,三天两头回来,不是替教过依蒙小学的老师们传话,就是捎那些老师的手写信给依蒙,那些教过依蒙小学的小学老师们,也都是听闻了依蒙放弃读书要南下打工的事,此时全都在劝导挽留她。可依蒙还是不愿改变主意,只对即将打工赚钱,扬眉吐气的事,志在必行!依蒙和依蒙母亲则在这段日子里,算是相安无事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刚过完春节后的一个早上,天还没亮,依蒙父亲给了依蒙500块钱,依蒙母亲让依蒙把钱藏到里衣口袋,又把煮好的二十个鸡蛋塞到依蒙要背的背包里,让她坐车路上吃,然后夫妻俩将依蒙送下山和约定好时间地点的介绍人集合。依蒙并没有带太多行李,因为那介绍人早告诉过依蒙父母:南方跟家里不同,那边天热,此时已经穿短袖了,而且依蒙只要过去一进厂,上了班,领了工资,缺啥,完全都可以自己买新的,所以跟随依蒙的行李就只有一个背包。在和介绍人接头后,一名比依蒙大好几岁,此次一起同行南下打工,名叫“蔣倩”的姑娘也到了,她的母亲正哭着嘱咐她:在外面凡事多加小心,好好照顾自己等之类的话。同样这些话,依蒙的父母也不止一次叮嘱过依蒙。蔣倩母亲看到依蒙后,又交代依蒙:同行出远门南下打工的只有她和蔣倩两人,两人都是女孩子,一定要和睦相处,互相帮助,去哪儿都尽量喊着对方一块儿。依蒙母亲也交代蔣倩:说依蒙年龄小,她比依蒙大几岁,出去在外,希望她能多照顾依蒙。就这样,两个母亲你一言她一语交代着对方的孩子,两个父亲和介绍人则一旁抽着烟,不时冒出一句:孩子大了,她们都懂事的,而且去那边打工的工厂是大工厂很正规,不用太担心。不一会儿天已经开始微亮,早班车喇叭声响起,惊醒了空中电线上的鸟儿,也提醒着人们该班车要出发了。介绍人和依蒙蔣倩三人上了车,依蒙父母和蔣倩父母也跟着上了车,他们把之前嘱咐过两姑娘很多次的话,又叮嘱了一遍,最后在司机的催促下,两家父母才下了车。车子缓慢启动,依蒙望向车窗外,越来越退后,捂着嘴哭泣的母亲以及不断挥手的父亲身影,她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这离别的悲伤,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着,而她之前对父母有的诸多不满,也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并在心底更加坚定着:她要争气,一定要让全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