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DC:哥谭爱鸟人士 > 第20章 薇薇安与德林

第20章 薇薇安与德林

“不再留会儿?”德林嘬饮了一口红茶,杯沿上印着浅浅的唇纹,“难得你还记得给我带点特产。”

“得了吧,你在哥谭又不是买不到。”薇薇安坐在德林对面,对她亲爱的姐姐翻了个白眼。她端起那杯英式特产,不喝,只是轻轻地吹气,看白色的水雾在两人之间升起来,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

“哪比得上公爵大人的珍藏。”德林眯眼微笑,也不反驳。

她把茶杯放回碟子上,瓷器碰出一声极轻的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正好横在两人中间,像一条分界线,又像一座桥。

“艾维斯睡着了?”

“嗯。折腾了这么久,小姑娘也该累了。”薇薇安终于抿了一口茶,舌尖尝到伯爵茶特有的佛手柑香气,“你这里还是老样子,连茶叶罐都没换位置。”

“老样子有什么不好。”德林的目光落在楼梯口,那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二楼左手边第二间房里,有个小姑娘正蜷在被子里,呼吸很轻很慢,像一只刚学会睡觉的小动物,“你就趁她睡着直接走了?”

薇薇安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没有回答。

“薇薇安。”德林的声音放软了,不是责备,是那种只有姐姐对妹妹才会用的、带着无奈和心疼的语气,“你总这样。”

“我知道。”

“她醒来没看见你,肯定要生气。”

“她不会像我小时候那么闹。”薇薇安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她不会摔东西,不会哭,不会吵着要找我。她就憋在心里,等哪天——”

她没有把话说完。

德林替她说完了:“等哪天憋不住了,爆发出来,看你怎么办。”

薇薇安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瓷器碰到木头,发出一声闷响。

她看着那杯茶,看着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又归于平静。

“我在她身上留了东西。”她说。

“我知道。”谁没留?韦恩家这一代唯一的两个继承人,我们这几个老的都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只要她想找我,随时可以。”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德林把茶杯放下,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看着薇薇安,“你能随时出现在她面前,和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你,是两回事。”

薇薇安没有接话。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楼上水管里偶尔传来的咕噜声,安静到能听见阿尔弗雷德在架子上翻身的窸窣声。

“她刚经历了一场——”德林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她刚经历了一场葬礼。她朋友的葬礼。她看着那个坑被填上,看着木牌插进土里,看着所有人都走了,她还站在那里。”

“我知道。”

“你不知道。”德林的声音忽然有些硬,但很快又软下来,像一根绷了一下又松开的弦,“你在伦敦,你在忙你的事,你隔着半个大洋看她的报告、听她的消息、算着她的每一步。但你没有看见她蹲在墓地的样子。你没有看见她裙摆上的泥印。”

薇薇安的目光垂下来,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双手很白,很干净,指甲修得很短,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很细的银戒指,是艾维斯六岁时用铁丝给她拧的,她一直戴着。

“你以为你在保护她。”德林的声音已经彻底软下来了,带着一点叹息的味道,“你让美琳达帮你查那个女孩的命数,你知道她有一场死劫,你算好了用这件事来帮艾维斯觉醒巫术。每一步你都算好了。”

薇薇安的睫毛动了一下。

“但你算好艾维斯会难过成什么样了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厚得像窗帘外面哥谭的夜色。

阿尔弗雷德在架子上叫了一声,很短,像是梦话,然后又安静了。

“我三岁的时候,”薇薇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偷偷跑出去见一个男孩子,不想带我。我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妈妈怎么哄都哄不好。后来你回来了,带了一颗糖给我,我就不哭了。”

德林愣了一下。那段记忆从很远的地方浮上来,泛着旧照片的黄色。

“你那时候说,‘姐姐以后去哪里都带我’。”薇薇安抬起头,看着德林,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浅,像被水洗过一样,“你也没做到。”

德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们韦恩家的女人都一样。”薇薇安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小,“都觉得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了,就是对人好了。都觉得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里那些难过的东西,总会过去的。”

她顿了顿。

“艾维斯比我们俩都像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嫉妒,没有骄傲,只是一种很平静的、像在陈述天气一样的笃定,“她知道难过,知道害怕,知道朋友是什么。她比我像人,比你也像人。”

德林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去,杯碟碰撞的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

“所以你更不该走。”她说。

薇薇安摇了摇头。

“我必须走。伦敦那边——”

“伦敦那边没有你也不会塌。”德林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重,“你比我清楚。你不是因为伦敦才走的。”

薇薇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你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德林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好了,但什么都没说。你不知道怎么告诉她,你让美琳达查那个女孩的命数,看见她有死劫,你算好了日期,算好了地点,算好了艾维斯会在那里,算好了她能觉醒巫术——你什么都算好了,就是没算艾维斯会不会难过。”

薇薇安的眼睛红了。

她没有哭,但眼睛红了,像冬天被风吹过的那种红,干干的,没有水分。

“我只是想让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冰面上最早出现的那道纹,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已经收不回去了,“哥谭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她姓韦恩,她迟早要面对那些东西。如果她连自己的朋友都救不了——”

“她救得了。”德林说,“她已经救了。”

薇薇安闭上眼睛。

睫毛上挂着一颗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水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没了。

“德林,”她说,“帮我看着她。”

德林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薇薇安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端起来,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又给她倒了一杯新的。

热水注入茶杯的声音很细,像远处有人在轻声说话。

“我什么时候没看着。”她说。

薇薇安睁开眼睛,看着德林。

德林比她大七岁,小时候总是她跟在德林后面跑,摔倒了德林会回头拉她一把。

现在德林的头发里已经有几根银丝了,眼角有纹路,手上的皮肤不如以前紧了,但那双手还是很稳,倒茶的时候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走吧。”德林说,“趁天还没亮。哥谭的早晨堵车。”

薇薇安站起来,走到德林身边,弯下腰,抱了她一下。

很短的拥抱,不到三秒钟,但德林感觉到妹妹的肩膀在她手臂里微微颤了一下。

“我会常来。”薇薇安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薇薇安松开手,笑了一下,眼角的纹路比来的时候深了一点。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

“她房间的窗帘是不是该换了?”她问,“那窗帘还是我上次来的时候——”

“上上次。”德林纠正她,“你上次来是两年前。”

“是吗?”薇薇安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改了口,“那个颜色挺好看,不用换了。当然,这看你。”

她转过身,推开门。

哥谭的夜风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拨开头发,走进夜色里。

路灯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瘦瘦的,高高的,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芦苇。

德林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影子越走越远,越走越淡,最后消失在钻石区街道的尽头。

她没有马上关门。

她站在门口,让风吹了一会儿,让冷空气把脸上的热度吹下去一些。

然后她低下头,看见门槛上放着一包东西——用油纸包着的,扎着麻绳,是薇薇安带来的“特产”。

她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很轻,像茶叶,又不像。

她解开麻绳,翻开油纸。

里面是一包花种。

包装纸上用签字笔写了一行字,是薇薇安的笔迹,潦草的,像赶时间写的:

“给艾维斯的。告诉她,等她想妈妈了,就种一颗出来,妈妈就来了。”

德林看着那行字,站在门口看了很久。风把那行字吹得微微发凉,她把油纸重新包好,麻绳扎紧,放在鞋柜上。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那盏落地灯还亮着,照着鞋柜上那包油纸包着的种子,照着窗台上那排植物,照着阿尔弗雷德埋在翅膀里的脑袋。

德林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那杯新倒的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她没去换,就那么喝着凉茶,坐在灯光里,一个人。

楼上,艾维斯翻了个身,手臂搭在软垫边上,手指碰到了麻雀的羽毛。

麻雀在睡梦中挪了挪,往她手指的方向靠了靠,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窗台上的仙人掌在月光里站着,花已经合拢了。

鞋柜上那包种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包装纸上的字迹在暗处看不清了,但那行字还在。

等她想妈妈了,就种一颗出来,妈妈就来了。

哥谭的夜还在继续。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从钻石区一直亮到市中心,亮到高速公路的入口,亮到薇薇安的车消失在远处的黑夜里。

德林坐在沙发上,没有上楼。她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攥着念珠,珠子在她指间一颗一颗地转过去。

很久之后,她把念珠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台边。

“你妹妹啊,”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对窗台上的不知名阔叶植物说,还是在对自己说,“从小就嘴硬。”

植物没有回答。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又落下去。

德林转身,关掉了落地灯。客厅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地板上。

种子在月光里安静地躺着,等着被种进土里的那一天。等着被种出来的时候,那个写字的、嘴硬的人,会不会真的来。

薇薇安:玩归玩,闹归闹,姐的权威我早预料

德林:说归说,打归打,妹的神经我早知道

艾维斯:那我呢?

两姐妹:看天看地不看她

艾维斯:……我要离家出走!

两姐妹:不行!

薇薇安:你已经离家出走过一次了!

德林:到手的继承人不可能放跑!

艾维斯:那你们有本事不监控我啊!

两姐妹os: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薇薇安与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