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在营中日思夜想,连做梦皆是她的倩影。此番一回了府,连口茶饭也顾不上吃,便大步流星地进了房内,急命下人备水沐浴。
弟妹素来爱洁,他在军营摸爬滚打十来日,身上免不得汗垢熏人,若这般去抱她,她定是不肯依的。裴靖将浑身上下洗了个通透。洗罢后,换上一袭干净衣衫,这才出门去找她。
这会儿天色已然黑透,但今夜繁星满天,借着微光也能稍稍看清路径。裴靖直奔花园,远远便瞧见弟妹穿着一身浅茶色襦裙,手里提着一盏纱灯,正在□□中款款徐步。
裴靖见状,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他大步走上前去,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双眼,一只手夺过她手里头的纱灯,一口将蜡烛吹灭,就这般捂着她的眼睛、揽着她的细腰,强将人带进了旁边的假山洞中。
沈婉刚欲惊呼出声,接着便被人一把死死抵在了凹凸不平的假山石上,那呼救之声尽数被来人堵进了口中。
裴靖将这日思夜想的心肝儿压在假山上,终于尝到了她的唇,那动作犹如饿虎扑食般莽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连皮带骨都吞下肚去一般。
沈婉初时还在拼死挣扎,待被他死死封住唇齿后,忽地察觉此人与先前夜里和她亲近的人气息全无二致,便只当是自家夫君。当下身子一软,乖顺地攀住了他的宽肩,主动微启朱唇,由着他恣意品尝。
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假山石洞里,高大威猛的汉子将身子娇小的女子死死抵在嶙峋怪石上肆意索取,唇齿交缠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他一边亲吻,那双粗砺的大手一边隔着衣衫恣意游走,滚烫的身躯严丝合缝地压向她。
沈婉也有数十日不曾叫人碰过了,身子最是禁不住撩拨。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被他惹得身子酥软了几分。小脸直红到耳根,闭着双眸娇喘连连,却还是乖巧地微启朱唇,仰着小脑袋任由他采撷。
裴靖一把托住她,让她的双腿攀在自己腰侧,两只小手环抱着他的脖颈,滚烫的吻顺着白皙的颈项连绵而下。
“唔嗯……”沈婉颤着嗓音娇啼一声,“别,别在此处……”
此地乃是府里的花园中,且大伯也刚回府了,她怕叫人撞见。她扭着腰肢想要挣扎,却被裴靖重重箍紧了腰肢。
“啊哈……”沈婉登时瘫软了身子,鼻音浓重地呜咽了一声。
裴靖粗喘着解开了腰带。他憋了十多日,实在熬不住火了,连衣裳都没顾上尽褪,就着这个姿势便与她做起那**勾当来。
“呜,轻些……”她咬着下唇,轻轻吸着凉气。
十数日未曾承欢,初时只觉紧绷酸胀。裴靖只好耐着性子等她适应。待得她渐渐柔顺,不复那般抗拒,才将她摁在假山石壁上,大开大合地动作起来。
“啊呀,轻,轻些,呜,妾身受不住了……”
一番**后,他察觉弟妹身子愈发娇软颤栗,知她即将赴那极乐之境,便更加疾风骤雨般动作起来。
就在此时,外头忽然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沈婉借着雷光,赫然看清楚了眼前男人的面容。
偏生在此时,身子也被他一并送上了云端。
沈婉一双秋水明眸陡然间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渐渐地,她白皙娇小的身子僵硬下来,小脸也霎时退了血色,惨白如纸。
仍旧酥软如泥的腿,以及伏在她身上不停粗喘、身材魁梧的男人,皆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她在假山的山洞里头,竟叫兄长占了身子,还叫她丢了魂儿,如今人竟还压在她身上。
沈婉的小脸愈发没有半点人色。
裴靖看着她煞白的小脸、紧咬着的朱唇,便猜到她方才是看真切了。他身子一僵,整个人竟有些手足无措。
沈婉声音里带着哭腔:“快放开我!”
裴靖声音低沉:“弟妹,我……”他咬了咬牙,松开对她的钳制,退后了半步。
沈婉红着眸子,羞愤欲死地瞪着他:“你这无耻之徒!”
他分明认出是她,且也并未吃醉酒。
她哭着骂了一句,随即一巴掌狠狠掴在他的脸上,推开他就哭着跑了出去。
裴靖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被她打了的去处,黝黑的面庞上闪过几分懊恼。心想:弟妹一定恨毒了他。
他跟二郎皆是禽兽不如的混账,对不住她。
不过裴靖并不后悔。他不想一辈子都打着二郎的旗号去与她贪欢,他也想堂堂正正地搂着她,抱着她安歇,让她给自己当媳妇。
裴靖默不作声地跟在沈婉身后,目送她回了房,这才离去。
沈婉眼睛都哭肿了,自觉无颜面见夫君,在侧屋独坐了一整夜。她心乱如麻,呜咽着哭了许久,想不通怎的就糊里糊涂地同兄长做下这等苟且之事。
为何兄长和夫君身上的气息竟这般相像。
她心底隐约生出几分猜测,却吓得白了脸,不敢往深里细想。
次日清晨,她双目红肿,宛如桃李泣露。
裴昱瞧见她这副模样后,微微皱眉:“婉娘,你这是怎么了?”
沈婉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没什么,昨夜似被梦魇着了,未曾安歇好。”
裴昱道:“那你今日在房中好好歇息。”
用了早膳没多久,裴靖便过来了。沈婉一瞧见他,登时面如寒霜,霍地站起身来,径自避入内室。
裴靖身形一僵。
裴昱察觉出蹊跷,只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并未开口多问。
那夜之后,沈婉便开始有意避开裴靖,每次见了他都冷着一张俏脸,不给他好脸色。
裴靖虽心里惦记着让弟妹长伴身侧、缱绻恩爱,但心中有愧,也不敢再行唐突之举。
直到这日,他回了府里,突然发现院里头来了两个妙龄丫鬟,生得倒也花容月貌,不仅说要伺候他,那眼神还总不安分地往他身上瞟。
裴靖登时沉下脸来。上次回府他就把家里的丫鬟尽数打发了,这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找来小厮一问,才知道是二夫人今日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两个丫鬟,说是专门服侍大爷的。
他身边素来不用丫鬟,皆是小厮伺候。这会儿她送来两个妙龄小丫头,其意不言而喻,分明是准备送给他当通房丫鬟的。
裴靖想通了此中关节后,脸色别提多阴沉了,胸口只觉压着一股子无名业火。
前几日还在假山被他那般轻薄,现在就翻脸无情,欲塞两个女子来与他撇清关系?
呵,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