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日未曾亲近,她身娇体弱,□□涩滞难当。裴靖只好耐着性子等她适应。待到甘露渐生,幽闺不再紧绷,才将她抵在假山石壁上,放开手脚施为。
“啊呀,轻,轻点,呜,妾身受不住了……”
一番**后,他察觉弟妹身子越来越娇软颤栗,知道她即将赴那巫山极乐,便更加疾风骤雨般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忽然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沈婉借着雷光,赫然看清楚了眼前男人的面容。
同时,身子也被他送上了云端。
沈婉一双秋水明眸陡然间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渐渐地,她白皙娇小的身子僵硬下来,小脸也霎时退了血色,惨白如纸。
第二日,她双目红肿,宛如桃李泣露。
裴昱瞧见她这副模样后,微微皱眉:“婉娘,你这是怎么了?”
沈婉勉强挤出个笑来:“没什么,昨夜似被梦魇着了,未曾安歇好。”
裴昱道:“那你今日在房中好好休息。”
用了早膳没多久,裴靖就过来了。沈婉一看见他,就面如寒霜,霍地站起身来,径自避入内室。
裴靖身子一僵。
裴昱察觉了蹊跷,只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并未开口多问。
那夜之后,沈婉便开始有意避开裴靖,每次见了他都冷着一张俏脸,不给他好脸色。
裴靖虽心里惦记着让弟妹长伴身侧、共赴巫山,但心中有愧,也不敢再行唐突之举。
直到这日,他回了府里,突然发现院里头来了两个妙龄丫鬟,生得倒也花容月貌,不仅说要伺候他,那眼神还总不安分地往他身上瞟。
裴靖登时沉下脸来。上次回府他就把家里的丫鬟都打发了,这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找来小厮一问,才知道是二夫人今日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两个丫鬟,说是专门服侍大爷的。
他身边素来不用丫鬟,都是小厮伺候。这会儿她送来两个妙龄小丫头,意思不言而喻,是准备送给他当通房丫鬟的。
裴靖想通了此中关节后,脸色别提多阴沉了,胸口只觉压着一股子无名业火。
前几日还在假山与他百般恩爱,现在就翻脸无情,欲塞两个女子来与他撇清关系?
呵,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二好不容易瞧见心心念念的人儿,如今哪舍得放开手。要不是还记着这是在别人家府里,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这丫头搂进怀里好好亲热一番。
惦记了这么久,偏生半点相思也未解,他早急得犹如百爪挠心。
裴靖刚迈步出来,便看到了这副场景——娇弱的弟妹被个登徒子抓着柔荑当面轻薄,气得粉面通红。
他顿时火冒三丈,浑身筋骨乍起。
怒吼一声:“混账东西!”
三两步抢上前去,一把揪住了陆二的后领子,将他如提童稚般拎了起来,往旁边用力一甩。那厮身似败絮,直直掷出两丈开外,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陆二带的小厮吓得面如土色,忙上前将他扶起。
“少爷,您伤着怎么样了?”
陆二脸直接撞在墙上,鼻血横流,鼻青脸肿,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疼得扶着腰,愤怒地骂道:“哪个不长眼的贼泼才——”
骂到一半,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巍然挡在婉丫头身前、面带杀气的裴靖。
陆二顿时熄了火,勉强挤出一缕笑来:“裴将军,原来是您老人家……”
他今日过来,原是听说裴将军回了京城,特地来拜会的。
裴靖冷着脸,寒声问道:“你是何人?”
他是武将,刚从战场回来不久,没怎么跟文臣打过交道,自然也不认得陆二。
陆二拱手赔笑:“在下陆闻声,家中排行二郎。”
裴靖这才想起来,这是陆大人的公子。他想起方才看到的一幕,心中怒火难平,仍旧绷着一张脸,乜斜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久闻陆家书香门第,没成想陆大人之子竟是这等好色之徒,在裴某府上就敢公然调戏女眷。来人,给老子乱棍打出去!”
陆二本是来府上拜会,被裴靖砸在墙上不说,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叫家丁拿棍子撵了出去,模样别提多凄惨了。
沈婉怔愣地站在裴靖身后,等陆二惨叫着出了门、府里大门紧紧关上后,才堪堪回过神来。
原先在韩府时,夫人言语中还常赞陆二家世好,叫小姐嫁过去切莫任性。没成想,兄长说打就将人打了。
她眸中带着几分感激,轻轻对兄长万福道:“多谢兄长解围。”随后又微微蹙起柳眉,担忧道:“大伯将他这样打出去,可会引来什么祸患?”
裴靖瞧着她一双剪秋水眸盛满担忧看着自己,心里头忽然就熨帖了不少。
自打见了弟妹那天起,她就对他十分生分。后来夜里没少与她贪欢,可她蒙在鼓里,一直都觉得是二郎与她举案齐眉,还总是一副怕他的样子,刻意躲着。
裴靖心里头早就不痛快许久了,颇觉酸涩,偏生窝着闷火没法子发作。
没曾想今日弟妹也用这般温柔担忧的眼神看他了。
他大手一挥,咧嘴一笑道:“无碍。如此好色之徒,老子见一回打一回。弟妹你可曾受惊?”
沈婉摇了摇头:“妾身无事,劳兄长担忧了。”
裴靖像是想起什么,又拧紧了浓眉:“这个陆二,你可认得?”
沈婉咬了咬唇,如实答道:“妾身原是陆二公子娘子的陪嫁丫鬟。”
按世俗规矩,陪嫁丫鬟大多数嫁过去后,都是给夫家郎君当通房丫鬟的,若是能生个一儿半女,便能抬举做个姨娘。
裴靖一听,心中了然。
她是裴昱花十两银子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这事儿裴靖也是知晓的,却没想以前弟妹是这等出身。
想到陆二那混账东西险些就占了自家弟妹,顿时妒火冒了三丈多高。
看着弟妹微微发白的小脸,裴靖按捺下心中怒火,低声安抚道:“你不必担忧,如今你既嫁给了我……我二弟,便是我裴家的内眷,天王老子也动不得你。”
他心中暗道:她不光是二郎的媳妇,也是他裴靖的媳妇。
“多谢兄长。”沈婉轻声道。
裴靖皱眉:“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
他心中不由犯酸:她对着二郎的时候,也是这般客气么?
想了想,他又看向沈婉,见她站姿不太利索,就知道是昨夜折腾狠了,遂红着耳朵问道:“你今日是几时起的?”
沈婉闻言,俏脸也微微泛起红晕,想起昨夜的孟浪光景,且还是大伯哥问起,她心中十分不自在,一双眸子羞得含了几分水意,不大好意思地道:“初到府里,昨夜睡不大习惯,迟至午时才醒来……”
裴靖难得在白日里这样真切地瞧见她这副含羞带怯的娇模样,一时之间呼吸一顿,眸色也跟着沉了几分。他轻咳一声,怕被弟妹瞧出端倪,只说了句“你好好歇息”,便大步匆匆离去。
心头的无名邪火无处发泄,他转头便去陆府跟韩府找麻烦去了。
裴靖一回京城,便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有时去上早朝,有时去郊外军营,一去便是好些时日。这回,沈婉足有将近十天未曾瞧见这位兄长。
晚上用完了晚膳,沈婉去花园里头消食散步,碰见裴靖身边的小厮,那小厮连忙作揖行了个礼:“二夫人。”
沈婉点了点头,顺口问道:“这是在忙什么?”
小厮答道:“将军回府了,小人正吩咐厨房弄些热食,再烧通洗澡水。”
沈婉轻声道:“去忙吧。”
按理说,她一个做弟妹的,寄住在兄长府上,兄长回府,理当去请安问候一番。可如今兄长尚未娶妻,时辰又晚,这会子过去实属于理不合,恐惹人闲话,她便干脆作罢未曾过去。
再说另一头,裴靖在军营练兵将近十日,心底早就憋坏了。
打去的第一天夜里,他躺在硬邦邦的榻上,便满脑子都是弟妹那温软如玉的身子,只恨不能搂着她共赴巫山。
军营里头尽是一帮子粗豪汉子,凑在一处,除了操练打仗,便是粗言野语聊女人。尤其是裴靖跟前的这几个副将,皆是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老伙计,说话自然没什么顾忌。
早先裴靖听他们吹嘘女子身段如何软和、夜里红绡帐暖有多快活,并未放在心上。如今再听,便不由自主地忆起夜里弟妹在他身下娇啼婉转的模样,呼吸也不禁跟着粗重起来,一张黝黑的面庞竟微微泛红。
旁边的副将瞧见他这副神情,忍不住打趣笑道:“咱们将军莫不是也想女人了?打了这么些年仗,瞅着倒还像个没开过荤的雏儿。不过就凭咱将军这身板,寻常世家千金怕是无福消受。等回了京城,将军不如同属下们去那勾栏瓦舍里快活快活。”
“滚出去,少在老子跟前嚼舌根!”裴靖板起面孔将人轰出门外。
待人走后,他却忍不住心旌神摇:弟妹生得那般娇弱,每回承欢都要哭诉求饶,可到底还是受得住他,那蚀骨**的滋味,岂是旁人口中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
想着弟妹的娇怯模样,他呼吸越发粗重,只觉腹下邪火乱窜,忍不住伸手解开了腰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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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