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沉摇头“猜不出来，私自买卖矿石这事他想处理早就处理了，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杨市长给你准备的惊喜，期不期待？”程观澜笑眯眯的说着。
临沉瞥他一眼“我看你很期待。”
“哪有。”程观澜坐进车里“天要黑了啊。”
司机看向他们“放心吧帅哥，我技术很好的。”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两人坐在后座一言不发，程观澜看着雨水从车窗往下滑落，又是雨天，他转头看向临沉，蓝色的眼睛在车灯的照射下发着光，像湖水倒映着面前的景色。
“临沉。”程观澜突然开口。
“怎么了？”临沉转过头，光线在湖水里一闪而过。
程观澜盯着他没出声。
临沉疑惑的看着他。
“没事，看你长得好看。”程观澜低头看小黄给他发的各种角度植物的照片。
程观澜锐评了它的拍照技术和诡异的角度。
司机并没有吹牛，他们很快就到镇上了。
今天终于可以洗上热水澡了，程观澜非常愉悦的进门。
水汽弥漫在空气中，程观澜擦着头发。
本来想看看杨顺对私下买卖矿石什么态度，但是他现在明显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肯定没心思管这个事。
有人经常来镇上，有人也总是来收矿，程观澜挑眉。
咚咚咚。
临沉打开门，程观澜在门外笑眯眯的看着他“哈喽。”
临沉转身收拾倒水“什么事？”
“哎，你怎么还有水壶和杯子？”程观澜接过水杯。
“水壶是我烧好水拿进来的，杯子是我买的。”临沉解释道。
“还搞得挺精致。这么细心，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搭档。”程观澜看向他。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想喝水我倒了一半在外面的水瓶。”临沉无视他的夸奖。
“你不早说！我前两天半夜口渴了都不知道。不过，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我们一起完成。”他放下杯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临沉。
“你是根本就没有出来找吧，说吧。”临沉坐在床上。
临沉的这个房间比程观澜的要小一些，只放了一个床头柜，两个男生站在一起有些逼仄。
“你想不想致富，你看啊我说我们去调研吧，听起来就很命苦。但是，我说我们去挖矿吧!听起来就很有钱。”程观澜站在他面前。
临沉看着他没说话。
程观澜凑近跟他说“真的，我们现在只有这样才能了解到新的线索。”
临沉推开他“我知道了，你和别人说话也总是离这么近吗？”
程观澜见他答应“我只和你这样啊，你不喜欢吗？”
临沉起身，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是吗，你也会问别人喜不喜欢吗？”
程观澜达到目的准备走了“说了只对你这样，晚安，记得早点睡，我们明天要去挖矿。”
吱呀，门关上了。
临沉打开备忘录，上面写了很多条记录。
爱喝水，爱睡觉，有起床气，对环境挑剔等等。临沉在最下面加上，很懒，准备好的东西必须告诉他。
备忘录最上面写着发现程观澜的任何喜恶都要记下来，不准惹他生气，不管什么事都要哄着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镇里有两家矿场，一家规模大点，镇上百分之八十的矿洞都是他家在开采，另外一家规模就小一些了，管着剩下的矿洞，我昨天晚上看了下地址，那个规模小的有点偏，和隔壁镇挨着。”
程观澜一边剥着包子皮，一边和临沉说着事情。
临沉将豆浆喝完，收拾垃圾“我们去哪个场。”
程观澜白了一眼“还让你选上了，人家看得上我们吗？有个小场就不错了。”
临沉看着自己袋子里面的肉馅“挖矿还要挑人？”
“人家规模大，工作量有保障，工资就有保障，别人抢破了头都进不去，我们两个还想去。”程观澜把垃圾扔进垃圾袋里面。
“你真准备去挖矿？”临沉看向他。
“你不想致富吗?”程观澜不回答他的问题，临沉不再追问。
两人收拾好就出发去矿场，这个矿场确实挺偏，他们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
白蜃矿场。
“一个矿场怎么取这么文艺的名字？”临沉不解。
“分水镇临海，镇上也有很多水沟河道，人家只是取个白色的大蛤蜊而已，很明显就是想多赚点钱啊。”程观澜跟他解释。
“那另外一个矿场叫什么？黑色大贝壳？”临沉问道。
程观澜无语“我给你取名彩色大海螺好不好？人家就叫石场。”
“大场取名字怎么这么随便？”临沉环顾四周，非常简陋的建筑。
“人家有钱有资源，懒得在这种地方费精力，有这功夫还不如再去开采两矿洞。”两人走进矿场。
他们刚进去就听见沙哑的声音“他妈的再有人偷拿矿手给你们砍下来，一个个穷鬼死了都没钱收尸，还敢偷矿。”
一个包工头模样的大叔站在一群人面前训话，看见他们进来凑近问道“两位是来干啥的呀，我们正换班呢？”
程观澜礼貌的回复“大哥，我们来找事干的，听说你们这儿招人。”
包工头明显一楞，可能是因为他没见过穿成这样来挖矿的“你们是来干活儿的？”
“是，我们想来挣钱。”程观澜回答。
包工头明显并不相信他的话“看你们这打扮也不像来干这活的，你们证件呢？”
程观澜拿出小黄准备的证件递过去，对方看了证件还是没说话，人群中突然起了骚动“你个死脑阔的有莫斯用啊？”
临沉看过去发现是工人们在聊天“其实我们之前确实没干过这个。”一旁的程观澜突然出声。
“我们之前是有老板照顾的，但是，您知道这种事都只是个新鲜，我们想着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还不如挣的踏实钱。”程观澜面不改色。
包工头看向他俩“确实像吃这碗饭的，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人老板有新人自然就忘记我们了，哎我们也是刚回来，还在镇口的餐馆吃过饭，店里的老板是个女人还把我们当老板，只是我们身上没钱只吃的起碗炒饭。”程观澜伤心的说着
包工头收起他们的证件“哼，女人就是这样，你们来了镇上就跟你们老板那不一样了，刚好赶上我们换班先来干活吧。”
包工头走向人群“都收拾好没！准备下矿了蠢驴们！”
“你个狗子养的就等你了。”几个工人骂道。
临沉看向一旁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编出这么扯的事真是佩服。”
“除了这个身份我们不会穿帮，还有其他的身份吗？”程观澜反问。
“那我们现在是入职了吗？”临沉看着那群工人。
“没有哦，我了解过，真正成为一名有证明的矿工前是要体检的，会住集体宿舍，每个月固定领工资。”程观澜观察着这些人。
“这里面应该只有几个人是正式矿工，其他的是临时工，干一次给一次钱，是不需要给矿工待遇的。”
临沉跟上人群“应该就是那几个了。”他看向和包工头互骂的那几个人。
“当矿工太麻烦了，我们不需要真的成为矿工，长久的临时工就行。”程观澜走在前面。
“唉，你们两个快点。”包工头催促着他们。
一群人闹哄哄的进屋，是一个很大的浴池，旁边是一长排的柜子。
“喏，你们的衣服。”包工头从衣柜里拿出两件看不出颜色的工作衣。
临沉接过来一股刺鼻的硫酸味混合着汗味飘过来。
程观澜后退两步看向他“要不我们就穿自己的衣服吧。”
包工头嘲讽的看着他们“你以为我多想给你们衣服一样，地下有的是人光着屁股挖矿，不穿就直接下去领灯。”
程观澜看向衣服最终还是没穿，临沉也没穿把衣服挂回去了。
矿车摇摇晃晃的载着一群人前往地底，男人们挤在一起，各种各样的的味道都有，汗味，烟味，狐臭，脚臭，临沉看到一个人在头上抓了抓，抓下来一个虱子直接放嘴里嚼起来，他转头看向程观澜，程观澜已经闭上眼睛。
他们来到一个洞口排队领灯，程观澜将灯系在腰上用来照明，他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了机器的声音，轰隆隆，震的他耳膜疼，有人大声叫骂着试图盖过机器的声音。
程观澜和临沉听不清，直到包工头站到他们面前“龟儿子的，都给我站开，老子要放炮了。”
他们两个紧紧的贴着墙观察着周围，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感觉矿洞都晃了晃，说话声开始此起彼伏，铲矿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好好干！敢偷懒给你们人扔进溜子里面去！听到没！”包工头吼着。
头顶是渗水的岩壁，脚下是泥浆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块状物体，程观澜开始铲矿，灰尘混着汗水糊在脸上，让本来就昏暗的的视线更加模糊。
矿洞里乌漆嘛黑，人们都埋头挖矿偶尔和旁边的人说上几句话。
“你说队长怎么处理那两个小白脸。”程观澜听见一旁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小白脸说的是他和临沉，原来包工头是队长。
“能怎么处理，让他们干活儿呗。”另一个声音响起。
“可是我看到队长收了他们的证啊，他们不会是正式工吧。”程观澜挑眉，临时工不用收证那他收证是为了干什么。
“怎么可能？，他们一天没干过，又不是队长亲戚咋能成正式工？”
“说不定人家背景更大呢。”
“多大背景还来挖矿，要是我早出去了。”一个新的声音插进来。
“也是，还是管好自己算了，能挣一口是一口。”
程观澜不敢抬头，倒不是真的怕那个队长，主要是真的有人光屁股挖煤。
他对小黄做的证件很放心，在津源级别不够都查不出来更何况这里，那个队长收他们证件是为了什么？怀疑他们？怀疑他们什么呢？一个队长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这个分水镇还真是有不少秘密，程观澜慢慢整理思绪，他算了算时间应该十个多个小时了，说话声都没了，每个人都精疲力尽的挖着矿。
终于完成了工作量，上去的矿车中安静的可以听见呼吸声。
程观澜不想在这浴室里洗澡，他在水龙头前冲着脸，临沉的脸只能看到眼白了，他们冲完脸就准备回去洗澡。
“哎，你们两的工钱。”队长朝他们走来，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干这么久的工钱才两天的饭钱。
队长可能是看出来程观澜的表情“这跟你们以前肯定是不一样了，挣多少花多少吧。”
程观澜点点头“是，队长我们的证件。”
“怎么？你们明天不干了？”队长看着他们。
“当然干，那我们明天再来。”程观澜笑了笑。
他们走出矿场，临沉看向他“他要我们的证件干什么？”
程观澜身上又是灰又是汗难受的扯衣服“不知道，现在只能知道这个队长只是起到收集的作用，他应该也不知道具体事情。”
两个人身上都很难受，下意识想加快脚步赶回家，微弱的月光照亮着泥巴路，将两人的身影越拉越长，有几个瞬间影子重叠在一起，可惜他们忙着赶路无心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