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到镇长办公室的时候镇长还在整理资料，程观澜笑眯眯的看着他“您怎么不去休息会。”
镇长笑呵呵“没事，还有一会就搞完了。”
程观澜随手翻了翻一旁的资料，这月已经发生了一起意外了，是一个老奶奶，八十多岁，一大早发现死在了悬崖下。
他看了看后面的资料“都知道这条路危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天不亮去这里。”
临沉靠在旁边“她是去捡矿的，因为节能环保，现在母星规定小规模企业不能开采矿物，但是使用新能源需要联邦许可证由，成本很高，流程繁琐，一些个人产业想赚钱就只能去收大企业漏下的一点，这对他们这些小生意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镇长把资料递给他们“我整理好了，这是从五年前到目前这条路上发生的意外，这边是最早几起。”
程观澜没理镇长“所以他们就专门派人来下面收散户。分水还有几处矿洞在开采，在凌晨他们会有一段时间检查机器统计产量，少量的矿物就会洒在山体外面。但是他们休整的时间很短就会再次开工。”
“时间短，分量少。必须很早就去。”他关上文件“一个镇长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唆使镇民进行非法交易。”
镇长结结巴巴“不是，小程，小程啊，这种事我可不敢干啊，这都是他们自己要去的啊，是一些老人发现的这个事情的啊。”
“没有你的默许他们会去吗？他们怎么联系到收货的？把事情都推给老人你难道一点也没有参与吗？”程观澜看向镇长。
镇长紧张的扣着桌子磨损的地方“这都是他们自己去找的啊，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专门收货的人来，他们自己就去卖。”
镇长一脸为难的看着他们“都是走投无路实在是没饭吃了，我是知道，但是没对镇上产生什么危害我能怎么管。我真的是一点也没参与。”
程观澜面无表情“没产生危害？那这么厚的报告书是什么!”
“尸体都要铺满整条路还没有产生危害！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危害？”程观澜把报告扔回镇长面前。
镇长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们去那里是想要活下去，你明知道那里是死路还当作没看见，你是知道他们走投无路所以直接把他们逼上死路是吗？也对，起码有路了。”程观澜盯着镇长。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能怎么办啊。”镇长嚅嗫着低头，手指绞着皱巴巴的衣服。
程观澜没说话，拿起资料就走了，临沉也向外走去。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临沉问程观澜。
程观澜撇了他一眼“发现？我在市里做报告的时候你还在找哥哥呢，这种最基本的对经济运营，资源配置摸底报告我写了十几份。”
临沉翻看资料“你早就知道这些事。那你今天还在那里看什么？”
“看路啊，不是看到有人天天来这。”程观澜莫名其妙。
“应该有来收矿的。”临沉说道
“不是他们，普通大小悬浮车放东西的地方不大，不会有天才这么大费周章的干违法的事。”程观澜整理手上的资料。
临沉望向镇子“这种地方摩托车都数的过来，汽车更是稀少。”
其实现在悬浮车已经普及了，普通上班族几年就可以买一辆，大概是因为这里都是些老人小孩所以才看不到什么车。
临沉若有所思“来镇上的有两拨人。”
“谁知道？”程观澜反问“只是我们现在只知道这些。”
“还说是来帮我的，先提前做好功课吧。”他将资料递给临沉。
小黄给程观澜发了一张照片，他还没仔细看小黄的消息就弹出来了。
“少爷，这些都是你的同学给你的礼物，我给你整理了一份清单。”
程观澜大概扫一眼，手表，绝版唱片，什么微景观高科技，稀少的艺术集，以他名义支持的科研项目证书。
那些大小姐出去玩还能记得他也不容易，程观澜低头回消息。
“你按照她们送的东西回礼就行，这些东西你收起来吧，男的全部退回去。”
临沉突然出声“是有人找你吗，我先回去了。”
程观澜抬头看临沉，莫名感觉有些熟悉，当时在学校吃饭的时候有时遇到贺影行他们，他话多，和谁都能聊上几句，可偏偏临沉总是能一句话结束对话。
“嘿，你们也在这里吃啊，他们家的汤还不错。”贺影行总是兴致勃勃的开启话题。
程观澜笑眯眯开口“我还是第一次来，要不你给我推荐几道。“
贺影行翻开菜单”哎，今天有排骨汤，这个你们一定要尝尝。你们会感谢我的。临沉爱吃什么？”他看向两人。
程观澜把手搭在贺影行肩膀上凑过去看菜单。
临沉开口“都行，我吃不出来什么差别。”
“你这是什么语气？”程观澜看着临沉。
临沉垂下眼睛“什么什么语气，我就是看你有事不想影响到你。”
“怕影响我？你跑到我家打警卫的时候怎么不怕影响我？让我教你骑马的时候怎么不怕影响我，大张旗鼓跑到这来怎么不怕影响我？”程观澜反问。
“我不管你是人格分裂还是精神有问题，总之都是你干的，你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总是在别人面前装哑巴什么意思？”
程观澜打开门看到毛坯的屋子火烧的更旺了“还是就是他们这样教你的，装成这样我就会要你啊。”
临沉接水去烧“我没有装，教我什么?我说了没有人指使我。”
程观澜靠在椅子上一想到今晚又要洗冷水澡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你的行为啊？敢做不敢当，之前来找我的人都敢说自己对我的想法。”
临沉一顿“什么想法？我干什么了敢做不敢当？”
“还有什么想法？喜欢我呗，想跟我在一起的想法呗。”程观澜毫无波澜的说着“上一个在我家门等我的人给我写过十几封信呢，就你，塞给我一颗糖就想让我等着你。”
临沉继续烧水“那你朋友这么多，收了上百封情书了吧。”
程观澜歪了歪头“你知道十几封信里都写的是什么吗？”
“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临沉随意猜着。
“不是。”程观澜摇头“求求你了，帮帮我父亲吧，您就帮忙劝劝执事官吧，您这么善良一定会帮我的吧，我从小就喜欢您，仰慕您。”
临沉反问“那你最后帮了没？你忍心让女生落泪？”
程观澜抬头看向他“谁说是女生了。他爸贪污被抓要被流放到别的星球，他找不到程知远就只能来找我了。”
临沉诧异“你喜欢这种？够上心的，花不少时间看信吧。”
“没多久。程知远知道了就把信全销毁了，说怕影响不好，让我以后别收了。”程观澜准备起身洗澡。
打开浴室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程观澜不耐烦“干什么，烧了水也不过来洗，就知道听我的情史去了。”
临沉反驳“这算什么情史？你快点去洗澡。”
男孩站在书架旁显得有些瘦小。
“什么东西都敢收，你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吗！从小要好？你告诉我你跟贪官的儿子认识什么!”文件从天而降砸在了小孩的肩膀上。
程观澜拿毛巾擦身体，摸到了肩膀上的水珠，擦了擦突起的疤痕就把衣服套上了。
“我洗完了，你再去烧水吧。”
程观澜回房间翻着镇长整理的资料，几乎每周都会有人出意外，这几年遇难人数高达三位数。
路是要修的，本来说自己出了钱就算了，既然还有人来争这点汤，那就交点过路费吧。
第二天两人就早早起来准备去市里冲燃气，程观澜准备顺便去找杨顺打听打听。
程观澜对司机的车有了心理阴影，从行李里翻出来口罩。
临沉看见他戴上口罩“怎么？情史丰富的这位先生是在市里有不敢见的人？”
“这么关注我的情史，你猜猜看呢？”程观澜整理好口罩。
临沉拦下车“不猜。”
程观澜戴着口罩懒得说话，临沉也没再说话，两人一路无言。
总算是到市里了，程观澜下车摘下口罩，闷他死了。
冲燃气的的流程有些麻烦，主要是他们住的地方燃气费本身就欠了一些，账号停太久已经失效了，他们办了新的账号先冲了四位数的费用。
终于不用再烧水洗澡了，程观澜心情大好“走，带你去见见我的情史。”
临沉看向他“没看出来你对上司还有这种心思。”
“唔，你不是不猜吗？”程观澜看向他。
临沉把票收好“没有猜，你带着U盘能去见哪个情人？”
程观澜耸肩“少偷窥我。”
市政府占着空地不知道想干嘛，程观澜感觉再走不到楼里他都可以顺道参加个竞走了。
“杨市长，我回来给您汇报下进展。”程观澜站在桌前。
“观澜啊，不错不错，还是年轻人有干劲。还麻烦你大老远跑一趟，你写完报告直接发给我就行了。”杨顺从电脑后探出头。
程观澜笑了一下“没事，不麻烦，还是解决事情重要，要是因为我的原因留下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杨顺靠在椅子上“好好好，我有时间就看。”
程观澜把U盘插进控制台里“行，那您有什么建议就给我发消息。”
“嗯，临沉你跟着观澜好好干啊，不要怕辛苦。”杨顺敷衍着他俩。
“是杨市长。”临沉回复他。
程观澜把文件传过去“杨市长才是最辛苦的，每天要处理这么多事，您都工作一天了，要不要去吃个晚饭，我们帮您整理一下。”
杨顺摇头“没事，一点小东西，没多久了。”
程观澜和临沉走出政府大楼，两人看向对方“你说他今天去见谁了。”程观澜率先开口。
“地位肯定比他高。”临沉答道。
“这还用你说，那过季牌子西装，擦过的皮鞋。”程观澜无语，杨顺就差把尊敬和着发胶一起喷头上了。
“应该是给他了一个棘手的任务，他都没空管我们。”临沉顺着说
程观澜点头。
“而且应该是准备使唤我。”临沉把话说完。
“嗷嗷，被本市市长使唤是你的荣幸，前辈很欣慰你已经有这种觉悟了。”程观澜拍了拍他的肩膀。
临沉气笑了“哼，我当时来的时候他眼神都懒得分我一秒，刚才还能来教育我，不就是这事他不敢使唤你准备换个人，刚好我就站他面前。”
“能让他这么专心的能是什么好事，猜猜是什么破烂事吧。”程观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