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倾凛那通电话里的“计划提前两个月”,在裴时瑾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掐着日子一算,正好是明年五月,差不多就踩在裴时幸生日当天。
光是想到这层关联,他胃里又泛起一阵淡淡的恶心。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秒,裴时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眼底那点阴霾瞬间被一层明亮的暖意冲散,连紧绷的肩线都软了下来。
李书昀的生日在三月。
比那桩令人作呕的破事,早了整整两个月。
一想到这儿,裴时瑾刚才还沉在心底的烦躁彻底烟消云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左眼下方的两颗小痣都重新亮得鲜活。
裴时幸?裴家的计划?那些乱七八糟的财产争夺、父亲的偏爱、后母的算计……
在李书昀的生日面前,全都变得无关紧要,甚至懒得在脑子里多占一秒。
他彻底把那些破事丢到了脑后,反手回抱住李书昀,下巴轻轻蹭着对方的发顶,心思已经飘得老远。
送什么好呢。
是定制一对刻着彼此名字的镯子,配他手上那串白翡正好;
还是包下一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安安静静陪他看一晚上书;
或者,准备一整束他最喜欢的花,再认认真真说一晚上情话……
裴时瑾越想越认真,越想越开心,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三月春风、暖灯,和怀里这个人。
至于五月、裴时幸、裴倾凛、什么狗屁计划……
爱谁谁。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好好准备,给李书昀,过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至于那些烂人烂事,等真到了那一天,他再慢慢算。
李书昀一眼就看穿了。
裴时瑾眼里那点雀跃是真的,可压在眼底深处的闷堵与烦躁,也藏得明明白白。
他不过是强行把那些恶心事扫到一边,用生日的期待裹住自己,假装彻底开心。
李书昀没戳破,只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裴时瑾了。
看着嚣张跋扈、全市第一的脑子,可一碰到家里那些破事,就会闷着憋着,最后全往心里咽。
转移注意力的办法……李书昀眸色微微一沉,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人脑子再好,满肚子也全是废料,一碰到他,就什么理智都剩不下。
确实……好久没有了。
下一秒,李书昀没给裴时瑾任何反应的机会,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将人反按在柔软的沙发上。
暖灯落在他眼尾,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暗哑温柔。
裴时瑾猝不及防轻喘一声,瞳孔微微一缩,刚要开口,就感觉到颈间一热。
李书昀俯身,唇瓣轻轻贴在他凸起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咬了一下。
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裴时瑾浑身一僵,方才还缠在心头的烦躁、恶心、压抑……
在这一瞬,碎得干干净净。
所有注意力,被硬生生拽到眼前人身上,半点不剩。
李书昀顺势屈膝跨坐在裴时瑾腿上,腰肢轻轻贴稳,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人完完全全圈在自己怀里。
他垂着眼,目光一寸寸落在裴时瑾左眼下方那两颗小巧的痣上,灯光一照,显得格外软、格外惹人心尖发颤。
李书昀没忍住,微微俯身,在那两颗痣上轻轻亲了一口。
柔软的唇瓣擦过皮肤,轻得像一片羽毛。
裴时瑾刚因这一下轻吻失神,呼吸还没理顺,李书昀已经再次低下头,精准地咬住了他凸起的喉结,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
裴时瑾整个人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后背瞬间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手指死死攥住沙发布料,原本压在心底的阴霾、烦躁、被裴家搅出来的恶心,在这两记温柔又撩人的动作里,炸得一干二净。
脑子一空,全市第一的智商瞬间归零,只剩下满脑子废料。
他睁着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李书昀主导着所有情绪,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哥……”
裴时瑾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刚扯着嗓子唤了一声,就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刚被撩拨过的微颤,尾音软得发黏。
这一声“哥”像是开关。
李书昀眼底的暗潮瞬间翻涌,他没给裴时瑾再开口的机会,扣住人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裴时瑾浑身那点残存的僵硬彻底化开。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紧紧扣住李书昀的腰,指尖陷进柔软的衣料里,急切地回应着。
呼吸交缠,唇齿相依。
这个吻不似方才的温柔试探,带着几分霸道的安抚,又掺着两人心照不宣的急切。
李书昀用这个吻,把裴时瑾从那些关于裴家、关于不公的糟糕念头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裴时瑾的思绪彻底断片。
他不再想裴倾凛的冷漠,不再想裴时幸的刺眼,也不再想那个五月的计划。
感官被无限放大,眼里、心里、呼吸里,全是李书昀的味道,全是眼前这个人。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裴时瑾敏感的耳尖,李书昀微微偏头,用齿尖轻轻啃咬着那截柔软的耳垂,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与安抚,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耳廓,惹得怀中人耳尖瞬间泛红发烫。
他学着裴时瑾平日里的模样,指尖缓缓探进对方宽松的衣料下,掌心贴着温热紧实的肌肤缓缓摩挲,触到一块块线条利落、肌理分明的结实腹肌,指腹轻轻划过流畅的肌肉轮廓,触感滚烫而清晰。
裴时瑾的身体骤然一僵,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压抑的低喘碎在耳畔。
下一秒,他猛地攥住李书昀作乱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瞬间将主动权牢牢攥回自己手中。
没等李书昀反应,裴时瑾腰身用力,一个利落的翻身,直接将李书昀反压在了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双臂撑在他耳侧,将人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居高临下的视线沉沉落在李书昀脸上,眼底翻涌着被撩拨起的暗潮,方才积压的阴郁尽数散去,只剩浓烈的情绪裹着沙哑的气息,层层叠叠地笼罩下来。
李书昀被牢牢压在柔软的沙发上,后背陷进温热的布料里,连半分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身边全是裴时瑾身上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唇瓣被对方反复吮吻,力道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每一次贴合都搅得他心神大乱,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他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悔意,心底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彻底后悔不了了。
方才那些撩拨似的轻咬、试探的触碰,像一根火柴,精准点燃了裴时瑾压抑的兴致,此刻燎原之势,早已收不回来。
记忆里前两次的不适感突兀地翻涌上来,陌生的紧绷、无措的慌乱,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抵在裴时瑾的肩头,微微发颤。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唇齿却被对方占得严实,只能溢出几声细碎又绵软的闷哼,反倒更像是纵容。
裴时瑾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滚烫的呼吸洒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垂落的发丝扫过他的眼尾,惹得他下意识闭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带着被撩拨起来的、莫名的兴奋,眼底的光亮得惊人,牢牢锁住他慌乱的神情。
下一秒,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缱绻,一字一顿:
“哥……今天这么野的吗”
这一声喊得又软又沉,裹着细碎的喘息,直接钻进李书昀的心底,让他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裴时瑾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触感,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带着一点诱哄,一点势在必得:
“哥……要从沙发上开始吗?”
李书昀浑身一僵,慌乱得几乎要失语,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唇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连心跳都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彻底沦为了被动的一方,再也没了半分先前撩拨人的底气。
李书昀心脏狂跳,浑身都绷得发紧,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是他先凑上去咬耳垂,是他先伸手乱摸,是他亲手把裴时瑾的兴致勾了起来。
自己点起来的火,终究只能自己来灭。
前两次的不适还隐隐残留在记忆里,可被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唇齿间全是对方的气息,他根本躲不开,也推不开。慌乱之下,他睫毛剧烈颤抖,眼神飘移,最后只能闭紧眼,胡乱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轻得几乎看不见,却足够让裴时瑾眼底的笑意彻底漫开。
就在李书昀慌乱点头、心跳几乎要炸开的瞬间,裴时瑾悬在他身上的动作却骤然停住了。
没有下一步的触碰,没有更深的吻,连呼吸都像是刻意放轻,只剩下一片让人窒息的安静。
李书昀心头一紧,茫然地睁开眼,撞进裴时瑾深不见底的目光里。
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看不真切,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伸来,稳稳抓住了他脑后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却直接将他的头微微向下提起。
“哥……今天试试不一样的……”
李书昀呼吸一滞,慌乱瞬间攀到顶峰,连指尖都绷得发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