珙翻了个白眼。“吾若能让他们劳作更久还会为此困扰吗?他们不可能愿意劳作更久的,劳作更久,他们的身体未必吃得消。”
当然,就算吃得消也不愿意。
还是那句话,资源够用就行,没事织那么多也用不完,图啥?
献道:“那汝要如何做?”
珙托腮道:“吾在想,能否让一个人在同样的时间里织的布大增。”
献好悬没翻白眼,这是做什么白日梦呢。“梦里什么都有。”
珙叹息,没说什么,却也没放弃。
虽然梦是虚无缥缈的,但不做梦就什么都没有,而做梦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对珙的白日梦众人虽无语,却也没阻止她,在这个人类日均劳作时长不超过六个小时的时代,只要不妨碍生存,剩下的时间人类想用在哪都可以。
然梦是美好的,梦如何落地却是困难的,反正珙一时半会没有头绪。
献也无意笑话她,住在溺谷聚落为客人准备的屋舍里,每日与聚落里的人一起生活、劳作,在春种时抱着种子飞上天播散种子,让溺谷聚落在耕作时可以节省很多时间,更加轻松。
做为回报,溺谷聚落在她回来的第一个秋季终于将粮仓填满,再将粮仓送给她。
献转手将粮仓送给海音所属的鲛人聚落,完成曾经的约定。
来到溺谷聚落的第二个春季,在春种结束后献再次向珙与雨提出辞别。
“昆仑时日无多,吾爱她,吾想尽量见她最后一面,与她相约会定期回去见她。”
珙赞同,既然是所爱之人,那必须见最后一面。
雨担忧的看着献,母鲤死时汝哭得那么撕心裂肺,如此一次次见证最后一面,稻草终有一日会压死牛。
即便满心担忧,雨还是没有阻拦,只是叮嘱献早去早回。
待献离开,珙好奇的问雨:“汝明明很想留下她,不让她走。”
雨反问:“珙觉得爱是什么?”
“每个人对爱的见解都不同,但在汝身上,爱是压死牛的一根稻草。”珙道。“牛善驮,然稻草一根一根的增加,终有一日会多到压死一头牛,汝清楚这点,甚至可能看到了那一日,然汝还是选择成为其中一根稻草。”
雨又问:“汝看到牛被稻草压垮,可曾问过牛是如何想的?若牛心甘情愿呢?”
珙无语的看着雨。“吾爱牛,绝不会因为牛心甘情愿便毫无负担的往牛背上增添稻草。”
雨莞尔。“汝会心有负担的往牛背上增添稻草,想着在稻草落下前极力对牛好,留下更多美好的记忆,让这些记忆增加稻草的重量。”
珙讶异的看着雨。
雨笑:“汝与吾是兄弟,一个肚子生出来的兄弟。”
他与珙的骨子里是很相似的。
*
溺谷聚落与鲛人的礼物往来很顺遂,源源不断的蚌壳、海藻、海盐、鱼肉流入溺谷聚落,在珙的主导下流向下汤诸聚落。
你来我往的多了,很自然的建立起更深的信任。
在献离开的第二个春秋,海音向聚落提出一个提议,希望用盐换陆地上的禽畜肉食。
珙颇为不解,一直以来鲛人感兴趣的都是陆地上能长期保存的粮食与无法长期保存但只有陆地上才有的水果,怎么突然想要肉食了?
鲛人也不缺肉食啊。
海音对此解释:“虽然海里有鱼肉可食,但没上过岸的鲛人也想吃陆地上的肉类,弄熟了最好,没熟就罢了。”
珙讶异。“鲛人喜欢吃熟食?”
海音反问:“能吃熟的谁喜欢吃生的?”
“吾见汝等每日皆食生鱼脍。”
“海中全是水,想吃熟食也没法生火,即便如此,据吾所知,也有聚落想办法吃上了熟食。”
珙更讶异。“海中不是无法生火吗?”
“海中是无法生火,但深海中有地火,从海底山脉中源源不断喷发的熔岩让周围的海水沸腾,离得近的鲛人聚落将鱼脍放到那片海水里烫一烫便可吃上熟食。吾也尝过,味道....唔,远不及汝等所煮的熟食,但在海中已是美味。”
珙干脆道:“要不聚落在河边修一座灶,专门为汝等烹饪熟食?”
海音拊掌:“此事甚好,食材吾等予汝,除此之外,吾等会另外送溺谷聚落鱼虾。”
俩人击掌,盟约订立。
溺谷聚落在靠近河流的一处山坡上挖了一座地灶,垒上石头,架上陶罐烹煮鲛人送来的鱼鳖,烹饪时往汤里加入各色调味植物,烹熟后送到河边给河里的鲛人,若河里没有鲛人,也放在河边,鲛人来时会自己取用。
做为回报,海音聚落给溺谷聚落的鱼虾十分丰富,有一次甚至送来一头鲸。
鲸的体长有七个珙身高之和。
珙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鱼,震惊无比。
“海中竟有如此大鱼?它再大点便可与巨兽媲美了。”
海音问:“它很大吗?”
珙问:“它在海中不算大吗?”
“海中庞然大物多着呢,有体长相当于两百个汝的鲲,三百个的巨鼋,还有....”海音神色有一瞬复杂。“体长比两百个汝还要长的龙。”
“听过但没见过。”珙知道龙,听献说过,那是一种躺下来,脑袋在聚落一头,尾巴在聚落另一头的长条形巨物,但没见过,不论怎么听献的描述也无法想像。
珙看向鲸,忽问海音:“鲸骨可盖屋否?”
象骨象牙以及巨兽恐龙的骨头皆坚固耐用,是绝佳的房梁材料,从上山到下汤,到溺谷,每个聚落都有很多用象骨象牙恐龙骨做的房子。
鲸这么大,骨头比象骨象牙不会小多少,若是能用于盖房子,可以省下不少伐木的劳动力。
海音答:“可。”
虽然鲛人主要是用藻类筑巢,或者直接住在空了的贝壳与海螺壳里,但对骨骼类资源也不会浪费,别说做屋舍的梁柱,便是做武器也十分优越。
得到肯定的答复,珙立刻喊人来将鲸分解,肉都片下来抹盐保存,骨骼剔光所有肉渣。
鲸骨的颌骨做房梁,肋骨插地里撑起架子,盖上茅草与海藻混合做成的屋顶材料铺在屋顶,一座遮风挡雨的屋舍便形成了。
住了两日,发现这屋舍十分坚固舒适,又去河边寻吃饭的海音。
“汝想要更多鲸骨?”
“旁的骨也可,只要够坚固即可,多多益善。”
“做不到。”
“怎会做不到?汝不是说海里这类巨兽极多吗?”
海音好悬没翻白眼。“是极多,但多分布在渔场与洋流之地,亦是龙族活跃之地,鲛人去哪就是喂龙。”
“鲛人活跃之地难道不多产巨兽?”
海音答:“有,但在深海,热泉所在,那里已经有更强大的鲛人聚落,吾等也不能随便去狩猎。”
珙嘀咕了句好麻烦,很快又道:“那汝等平时能猎多少鲸这类巨兽,兽骨送吾等,吾等也会送汝等食物。”
海音摇头。
珙不解:“为何?”
海音道:“巨兽骨是制作工具的材料,鲛人生产生活也需要工具。”
海中体型庞大的巨兽,骨骼往往轻且坚固,打造的工具只比陨铁打造的工具逊色,鲛人日常生活中到处都要用到,根本没有富余的送给陆地。
珙懂了。“那汝等还是继续送贝罢....汝等不会用贝也很多罢?”
海音摇头。“吾等只是用大贝做屋,做工具少。”
珙不解:“那就好,但做屋...贝如何能做屋?”
海音不知如何解释,让珙等自己两日,两日后找人抬了一枚大贝送给溺谷聚落。
大贝是真的很大,比珙住的屋舍更大,珙进去溜达了一圈,估测能住二十人。
聚落里的人将贝肉挖出来,老老少少吃了两天都没吃完,吃不完的部分在发臭后只能不舍的扔了。
值得一提的是挖出贝肉时,在贝肉里发现一个腺囊,在里面发现五十三枚珍珠。
最小的一枚有指甲盖大小,最大的一枚有婴儿头颅大小,每一枚皆色泽莹润,熠熠生辉,很是美丽。
海音看到时挑了挑眉。“汝等很吉祥啊。”
珙不解:“啊?”
海音答:“在海里,大部分贝是不产珠的,若有人在贝中发现珠,会视为吉祥。”
珙好奇的问:“那这珠是能吃还是能喝?”
海音:“....不能吃也不能喝。”
珙一脸失望。“那有什么用?”
“好看。”
“好看又不能吃不能喝,与吉祥有什么关系?”
“稀有啊,能挖出来不是说明运气好吗?”
珙一脸无语的将直径足够大,小崽们吞不下的贝珠扔给小崽们、小小崽们当玩具,而直径比较小,容易被小崽吞了的贝珠则在思考须臾后找工具钻了个孔。
穿孔后用绳子将珠穿起来,再缝在抹额上,将抹额戴在额头上,问周围人:“吾美乎?”
看着捯饬得人模狗样的珙,众人皆回:“甚美。”
然后让珙也给自己做一个。
珙让众人自己将珠子钻孔,孔钻好后她再帮忙做珍珠抹额。
众人立时放弃。
他们可是看到珙怎么钻孔的,给一颗珠子钻孔花了百余日,有那时间睡觉和玩不爽吗?
献离开的第三个春秋的春季,献终于归来。
在聚落门口的树下盼了三个春秋的雨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雨的神情变化,献颇为奇异。“汝看到吾平安归来,怎还如此担忧?”
雨解释道:“吾看到汝归来,然汝比约定的时间回来迟,吾还是克制不住担忧,毕竟活着归来不代表完好无损,说不定会受伤,甚至可能缺胳....”
啪!
雨扇了自己一耳光。“呸,吾说什么呢,汝不论远行至何方都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归来。”
献莞尔,含笑抱住雨。“是吾不是,归来得迟了,让汝为吾担忧。”
雨摇头。“为汝是吾情愿,非汝之过,汝此次回来这么迟可是....”
献松开雨,神色哀伤的点头。“昆仑已长埋泥下。”
雨安慰的抱住献。“她陪伴过汝一段,下一段吾会陪伴汝。”
牛终有一日会被稻草压垮,但能压垮牛背的稻草量也意味着汝的人生会很长,每一段路上都有一根稻草陪伴汝,汝永远不会孤单。
献被安慰到了,情不自禁捧住雨的脸亲吻美丽的少年。
她要少年。
一番**后,两人相拥着在树下的草地上休息,一边眺望不远处的海洋一边聊天。
献提起自己迟归的原因。
昆仑将死,她不想错过昆仑最后一面,因此在被昆仑赶走后一直在周围徘徊,直到昆仑死去,入土,在昆仑的墓冢中献上一大束从方圆数百里收集而来的鲜花。
献滔滔不绝的说起自己离开的三个春秋的经历。
献说话的时候,雨专注的看着献,认真聆听着献的讲述,不时给予回应。
“在昆仑聚落所在之地,往南与往西的高原上有着若干湖泊,湖泊的水是咸的。其中一座湖格外咸,在高原的日光下,很多水被晒干,盐湖边缘遍布青色盐粒,当地聚落收集盐粒送给远方的聚落,同激女河中游的盐泽聚落很似。然那一片的聚落少,也不似盐泽一般可以通过河流将盐送往各处,需用牛驮运,因而当地聚落没有盐泽那边繁华。”
雨想像了下,发现自己想像不出地上可以捡盐粒是什么景观。“那太可惜了,若盐可更多的送往远处,不知会有多少聚落受益。”
“是啊。”献点头,她也觉得很可惜。“那里不仅可以捡盐粒,景也美极了,夏日时飞到天上俯瞰盐湖,可以看到水面平静极了,倒映出的天格外的蓝,云格外的白。”
雨问:“那是否也能看清自己的容貌?”
“当然,吾在盐湖中看到了自己的容貌。”献摸了摸自己的脸。“吾生得真好看。”
这个时代人们想知道自己长什么容貌只能用陶盆盛水自照,但清晰度....不提也罢,因而大部分人是不知自己长什么模样的。
她好一点,对自己的容貌是有个大概概念,感谢屛翳与霄,每次她好奇自己长啥样时看一眼这二位,差不多就能知道自己在不同阶段时的大概长相。
然人与人的饮食、经历、咀嚼习惯、运动等差异终究会影响到外形,即便是双生子也会随着时间流逝,双生子的外形差异也会逐渐拉大。
她怎么看屛翳与霄的脸也只能判断大概,更具体就不清楚了。
盐湖满足了她的好奇。
雨闻言也很感兴趣。“吾也想照一照。”
献奇道:“汝不是知道自己长什么容貌吗?”
虽然没有盐湖,但雨能看到未来,未来的景像里有未来的他。
“那是未来,并非当下,虽然未来终有一日会成为当下,但吾也会好奇不同的方式看到的自己。”
“汝想去盐湖吗?吾可陪伴汝走一遭。”
雨犹豫片刻,摇头。“吾想,然此时不可。”
“无妨,汝何时想去,吾何时陪伴汝前往。”
闻言雨甚是欢喜,露出灿烂笑容,看得献目眩神迷,这人生得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见到献的反应,雨情不自禁抱住献,又是一场**。
结束**,休息好一会俩人才继续闲聊起来。
“....只是在守候昆仑倒也不会如此迟归,但吾归途中遇一小崽,汝不知,她生得十分可爱,吾从未见过有人能生得如此可爱。当然,她最吸引人的并非容貌的可爱,而是心性....”
“汝如此念念不忘,她是有多可爱啊?”
“非常非常非常可爱。”
“比吾更可爱?”
“汝与她是不同的美,不能放在一起比,就如夏与冬不能比谁最让人舒适。”
与不吉的初见,因为不吉而在她的聚落停留了大半个春秋,正好目睹不吉造漏壶与拜访死者的事。
雨瞠目结舌。“骨盆竟能决定分娩时是死是活?”
“是呀,吾亦惊奇,但也合理,婴儿是从母的两腿之间出生,而那里正是骨盆开口所在。”
“这么重要的事吾得告诉珙与众人。”
雨说罢起身,拿起之前脱掉的布围在腰间,伸手去拉献。
献打哈欠道:“吾睡会。”
一路飞回来,又连续**,还聊了这么久,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必须补觉。
雨抓起献的衣服盖在献的肚子上。“那汝先睡,吾一会回来寻汝。”
雨先找的珙,在如何说服众人这方面没人比珙更拿手,从小到大不论珙想做什么,不论众人最初什么反应,最后一定是珙如愿。
*
珙在屋舍门前的走廊下摆弄着一堆木头,摆弄良久也不满意,愤怒的将一堆木头乱扔,烦躁发泄得差不多了,整个人躺在一堆木头零件里皱眉苦思。
到底哪里不对,怎么就是不成功。
苦思时感觉到一片阴影停在自己身上。
珙扭头望去,发现是雨。
容貌美艳若桃李的少年脖颈、肩膀、前胸、背部不是吻痕便是抓痕,再加上风中带来的某些气息残留,一看就是刚经历过激烈缠绵。
珙道:“献回来了?”
“她刚回来,吾从她那晓得一件事,吾觉得必须与汝说一说。”
珙叹了口气,从木头零件里坐起。“何事?”
雨将自己从献那里听来的不吉拜访死者的发现尽数告诉珙。
珙头疼扶额。
生育是每个聚落的大事,没有生育,族群就无法延续,只要与生育沾边,再小的小事也是大事。
“收拾下这里的木器,吾去寻献。”
珙不死心的爬起来,跑到聚落门口的树下将睡着的献摇醒。
献愤怒的瞪着珙。“若汝的理由不能说服吾,吾会打汝。”
“分娩的死亡与骨盆有关可是真?”
“不知。”
“汝怎会不知?”
“不吉拜访的死者太少了,谁也不能笃定这不是巧合。”
珙道:“若是巧合也未免太巧。”
献将麻布围在腰间遮住肚子。“那汝准备怎么办?”
凉拌。
珙没有说话,只回以吾头疼的表情。
虽然她觉得这么巧合不可能是巧合,但不吉的数据太少了,不足以说服聚落里的人们。
聚落无法接受一部分女人不生崽,聚落要延续,出生率必须高于死亡率,而这个时代幼崽的死亡率太高了,平均下来,一个女人至少要生四个崽。
南方气候炎热,瘴疠横行,喝个水都要担心寄生虫,尤其是水蛊,不幸遇到,聚落死一半人是幸运,运气一般就是聚落人口死光光。
下汤的历史上经常有一些聚落,上个春秋还好好的,下个聚落再去,整个聚落已经变成废墟,但聚落里也没有战争过的痕迹,便是遭了寄生虫。
这种背景下,聚落里的女人们平均生崽更多,出生率但凡低点都赶不上水蛊的收割速度。
且就算她能说服聚落众人也还有一个问题,她怎知一个女人的骨盆是哪种类型?
总不能无差别谁都不生吧?
只是生了大概率会死,所以让对应的女人不生,聚落还能接受,但无差别不生,聚落众人脑子正常都不会答应。
献提议道:“不吉之母难产而死,而她拜访的死者中有一人也是难产而死,那人与不吉是一个氏族。”
珙的表情从头疼变成了头疼加牙疼。
好家伙,难产不仅要命,还能随着血缘遗传呀。
事已至此,即便珙不想干预这破事也不得不想办法干预。
让珙拿出不吉那种拜访众多死者汇总死因的数据,她拿不出来,但一个聚落里几个氏族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哪个氏族哪个女人生过崽,谁因为生育死了什么的,她可太清楚了。
珙将这部分数据汇总了下,召开聚落的大会议,以此为由提议让那些与难产而死的女人血缘极近的男女禁止生育。
毫无悬念被多数人否决。
同一个氏族同一个部落,谁跟谁不是近亲啊,照这标准来,出生率必须暴跌。
珙对此并不生气,观察了下那些与难产而死的女人存在直系血缘的女人,发现她们的表情明显陷入思考,心中很满意。
聚落是不可能答应的,但能让最可能死于生育的那部分女人在决定生育时三思就算胜利。
生育之事有了结果,即便是否决的结果,珙很快进入下一个议题。
献要加入聚落。
没有聚落会嫌人少,很欢迎新鲜血液加入,尤其是能生崽的女人加入。
聚落的老人按照传统问:“献要加入哪个氏?”
按照传统,加入聚落的新人可以选择加入已存在的氏族,或者自成一个氏族。
若是加入已存在的氏族,便需遵守另一传统:同氏族内不能生崽。
若是自成一个氏族,则可雨聚落内所有氏族生崽。
老人比较喜欢选后者的,那样可以让聚落内的氏族数量增加,氏族数量多,聚落内的通婚范围也大,生崽更安全,但大部分新人更喜欢选前者,自成氏族对聚落整体好处很大,但会让个人很累。
献答:“吾要自成一氏。”
查了下,海水鱼的鳞片颜色属于一种很奇怪的情况,生活在珊瑚礁的鱼五颜六色且鲜艳,不在珊瑚礁的鱼就没那么五颜六色了。
所以本文里鲛人的鳞片颜色很鲜艳,但一半为青色和蓝色这种主流色,而五颜六色也存在,但不足一半,而会出现这种情况,则是因为鲛人严格执行八代以内不能生崽的规矩——长生种太容易有生之年达成全族皆我后代的成就,奠基者效应拉满了,不严格控制近亲通婚问题,迟早达成自我灭族成就——所以生活在珊瑚礁区域的鲛人基因会在整个族群扩散,造成这种现像。
而海音的金色鳞片,不知道有没有图南来的读者,应该记得,女主图南的鳞片就是金色的,而男主五郎的鳞片则是银色。
这俩的鳞片在鲛人中都是很稀有的类型,当然,五郎的颜色更稀有,因为他的鳞片颜色来自南河,而南河所属的那一支鲛人有点特殊,同祖洲的女树有一点关系,这一支鲛人诞生的时间太短,基因扩散得还不够广,数量少,有这鳞片的,别人一看就知道和南河是近亲。
图南的鳞片颜色虽然源远流长,但隐性遗传,所以数量也不多,还没想好图南和海音要不要是祖孙关系。
因为海音未来会建立起海洋非热泉区域的第一座城邦,她与珙的后代会是海洋中第一个古国的建立者。
当然,老读者都知道本文世界观下的鲛人未来。
海若与画棠物理推平了海洋,灭掉了海洋所有国家,结束了鲛人的古国时代,建立了第一个海洋大一统王朝,在这场海洋统一的战争中,做为战败者,海音与珙的后代大概率会被这俩噶掉,但国君会被杀死,国君的子孙却不会被杀。
感觉这设定会很有奇妙,图南的黑发基因来自画棠,来自元洲的人族太昊琰,而太昊琰的世系往上追溯是华歆;她的鳞片基因来自被海国灭国的亡国王族,同时她还有献故人,瀛洲夫诸的血脉,虽然长得并不像。
基因的交流就是如此神奇,八百杆子都打不着,终其一生都没听说过彼此也没用任何交集的几个人,在几千年后,基因交汇在同一个人身上。
PS:热泉,是深海的一种现像,有热泉的地方,资源会很丰富,是深海的重要资源点,但在大荒这颗星球,因为这颗星球是外星人设计的花园,所以热泉功能更强大,大的热泉可以在深海制造出一大片生机之地,鲛人可以在此栖息与建立聚落、城邦。
化能菌毯,是作者的个人设计,一种外星人设计的菌类,生长速度十分惊人,生活在海底,可以形成1到10米厚的菌毯,为深海的生物提供食物,所以这颗星球的深海十分热闹。对了,菌毯的存在还会影响海的颜色,在一些菌毯特别厚的海域,海水不是蓝色的,有白色、青色、碧绿、黑、红等各种颜色。
但深海的资源再丰富,也比不过洋流与近海,以及海面下五百米这个深度的水域,所以鲛人要建立国家还得是龙族衰弱,逐渐失去对世界各地渔场的控制以后。
总得来说,,这颗星球的渔业资源是地球的十倍不止,所以体型动辄三五百米的海中巨兽非常多,帆船出门都可能被巨兽撞碎。
PS:鲛人文明的发展无法绕开陆地,因为海里真的....在科技树点到足够高度前,连吃个熟食都难,科技树注定爬得很缓慢,如果这颗星球只有鲛人这类水生生物也就罢了,只能慢慢爬,但有陆地生物,那就很自然的会想抄近路。
但都是抄近路,与陆地终究是不同的物种,合作深度会限制抄近路的力度。
正常鲛人做不到海若那程度,相当于至高权力一分为二了,当然,海洋辽阔,能豁得出去的肯定也不止海国一个,但没海若的运气。
就算首领愿意进行这种深度的合作,也没法让同族接受来自陆地的那个人。
而海若是赶上了天时地利人和,棠是太昊琰之女,在太昊琰兵败自杀后,必然会像商朝时箕子带着不愿臣服周朝的商人远走东北建立了箕子朝鲜一样,不愿意臣服的人在太昊琰一个亲属的带领下远走,在棠的弟弟已经投降的情况下,最合适的箕子无疑是棠,而棠爱太昊琰,在太昊琰自尽后,仇恨会驱使她接收这股力量做为复仇的筹码。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才会答应海若的求婚,在此之前她已经拒绝过海若几千次求婚。
但棠是知道海若为啥向自己求婚的,因此一直拒绝,即便她馋海若的美貌,但睡了就甩不掉,硬生生忍住了。
而对海若而言,他看上的是棠是太昊琰之女的身份,这个身份天然就代表着上层贵族的能量,然后是棠的鲛人血脉。
海后的权力太大了,鲛人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自己的至高统治者是个纯种陆地生物,海若敢那么干,第二天夫妻俩就得横尸街头。
在不朽里,我只写了鲛人的这个结果,在本文里,正好借海音这条线细写一下鲛人是怎么一步步发展到海若与棠那种情况的。
以及,海藻好神奇,不仅能做肥料,让粮食亩产增加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三十——具体增加多少取决于土地的肥瘦,地越瘦增加比例越高——还能做饲料,感觉进入农业社会后,鲛人海国完全可以种植巨藻,将巨藻烧成灰或者晒干,沿着陆地上的河流运往各个农业区,增加粮食产量,或者用来喂猪。
还能做发酵成美味的酱料,增加食物风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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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十章海与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