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柳爷爷和柳奶奶拿着 衣服鞋袜笑得合不拢嘴:“哪里需要这么多,做一套就行了“柳菊各做给爹娘了两套,用的都是好布料。二月是闰月,出嫁爱的哥儿和女子要为父母置鞋袜衣服。
柳奶奶摩挲着布料,心下满意的不行,嘴里缺却说着:“这么好的料子,给我们浪费了。”
杨姑父说道:“怎么能说是浪费呢,这料子合该岳父岳母穿,是菊娘和我特地挑选的,岳父岳母看看可喜欢。“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你们给的,我们都喜欢”柳奶奶笑道,这个女婿选的好,对菊娘好,对他们也孝敬。
“娘你喜欢就好,快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适我给你改”菊娘拿着衣服在柳奶奶的身前比划着,“怎么没见到云舒啊?我还给他做了一套呢。“
“你给他做干什么?又带你破费了“柳奶奶埋怨道“有那时间给杨柳多做几套。你们就这样惯着他,现在连个衣服都做不好,将来嫁人可怎么办哦。”
这个小孙子被养的太娇,做饭裁衣学的都不怎么样,唯有这力气大的出奇,他爹又一味娇惯,现在又做了一些木桩,让他在家里练武,还说什么怕他去夫家受欺负,他这一拳都能把木桩打碎,还怕他受欺负,柳奶奶都担心他那天把夫家人打死,闹出了人命官司。
“云舒的婚事定下了没?”菊娘道“没定下,不如我们来给他说一门亲事,二弟一心想多留云舒几年,可这也该讲了,我家的杨柳比他还小两岁呢,都定亲了。”
杨柳在一边羞涩的低下了头,他许配的是许家,许家在县城有家粮油铺子,家里富裕,柳家儿子他也见过,也是端方少年了,没什么不好的,要说最满意的嘛就是把柳云舒比下去了。
“别管那父子俩“提起柳成,柳奶奶就来气,昨日又送了几根木桩进去,现在是连遮掩都不做了,“云舒是被他那个没谱的爹害了,嫁不出去了。”到时候给他买一根夫婿吧。
“娘,你胡说什么呢?”菊娘推了推丈夫和儿子,“我们娘俩说说私房话,你去找我二弟,你去找云舒玩,把衣服给他带去,快去。“
“我知道女婿不是多嘴的人“
“娘,就算他不会说,你也不该说”菊娘搀着母亲,几步来到厢房,母女二人叙起话来。
云舒捏着针,绣着帕子,绣了几针,云舒啪的一下把帕子放在桌子上,桌子剧烈的晃起来。云舒连忙拿起了玉连环和镜子,见完好无损,给镜子放到了梳妆台上,拿着玉连环看了起来
好难啊,他不想绣了,倒想出去打几拳,可是他也没有礼物给陆大哥回礼,他本来想买一件的,虽然买不了这样价值的,但是买一件好的簪子还是不成问题的。陆大哥进山打猎去了,相必是钱财不多了,他想着还是把钱留给陆大哥,两个过日子要细水长流。
云舒认命的把玉环放下,继续绣他的小黄鸭“呀,你绣个小圆球干啥”杨柳那一惊一乍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你怎么不敲门“云舒暗自吐槽杨柳少见多怪,没见过小黄鸭,他不过又绣的胖了一点点。
“门开着呢,我就进来了,喏,给你“杨柳把衣服递了过去,想想就讨厌,从小到大,他娘给他做一套,就要给柳云舒做一套。他爹对柳云舒比自己还好,明明柳云舒比自己大两岁,还要自己让着他。
“姑姑待我真好“看到新衣服,柳云舒也是开心,顾不得和杨柳计较,拿着新衣服在身上比划着,“你先坐,我去后面穿上,过去给姑姑看看。”
云舒有个小衣帽间,杨柳看着他的背影,更生气了,他都没有。他家的钱多给了哥哥弟弟读书,到他手里就没多少了。而云舒无论想要什么,二舅舅都会满足他。明明他家在镇上,云舒家在村里,云舒吃喝穿戴比他都要好,零花钱也比他多。咦,这是什么?
衣服有些短了,这些天他长高了些,好在短的不多,不怎么看出来,柳云舒出来,就见杨柳拿着它的玉连环,急切道“ 你干什么呀,快放下“
杨柳吓了一跳,不就看一下吗,这么小气,想到二舅舅连这么贵的东西都给他买,而自己要一个玉头饰做嫁妆都不行,顺势将手松开,玉连环掉在地上,露出了清脆的声响 。
“杨柳“云舒怒喝一声,连忙去捡玉连环,杨柳挑眉笑道:”表哥,你怎么突然出声啊,我被吓到了,不是故意的。
“云舒本来还不确定,现在看到杨柳的笑,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
“怎么回事?“柳成和杨姑父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云舒眼睛都红了,手里捧着一个碎了的玉环,柳成见此也懵了,着玉连环碎了,这儿子不嫁也得嫁了,这门婚事再无反悔的余地。“这怎么能碎了呢?“
“是杨柳摔的,他是故意的。“云舒气的发抖,这是陆大哥送给他定情的信物。
杨姑父拿起一截看了看水色,知道东西不便宜,他有一家饰品点,偶尔也会进一些玉饰,看着杨柳严厉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柳瑟缩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我见放在桌子上,就拿起来看看,表哥出来的时候,呵斥了我,我被吓的手没拿稳。”
“抬眼看我“杨姑父已经暴怒了,他儿子他清楚,眼睛到处乱撇,手指背在身后不停的打圈圈,就知道他在撒谎,“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沉默了半响,杨姑父已经知道答案了。
看到柳成父子二人还在找着玉环碎片,企图将玉连环拼凑到一起 ,玉环恐怕不仅仅是贵,还可能关系重大,杨姑父咬了咬牙说道:“云舒不要哭了,姑父再给你买一个”。这祸是自家哥儿闯下的,他不能不管。
柳成也是着急“姐夫,这要是买的倒好了。”现在可要怎么办啊,柳成也没了注意,陆时晏给的时候说以后留着传家,如今碎了一地。
知道了玉连环来历,杨升也是咯噔一下,他拿着玉连环看了又看,确实是价值不菲,哪怕他一个外行都知道,这门亲事还没成,万一对方反悔,让他们还,要上哪里去找。
中午吃饭几人神思不属了,他们把这事情瞒下了,闯了大祸的杨柳更是脸色惨白,好在柳爷爷柳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大好,一顿饭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刚吃完饭杨姑父借口家中有事,让柳大姑在娘家陪几天爹娘,和柳成一起驾车离开了,去找人看看能不能修复,这行当镇上没有要去县城,安平离县城不远,驾着马车不一会就到了。
“修不了,都碎成这样了,还能雕几个小配件,需要我们帮你处理吗?”玉师傅一看碎的彻底的玉环,就说修不了,“可惜了,还是个玉连环呢,雕工水头都不错。”
“这要是没碎,您估摸着能值多少两银子啊”柳成有些忐忑的问道。
“这你就别想了,这要是没碎,到不了你们手里,你看啊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还是个古物,整体通透,细若凝脂,通体无一丝杂色,和一般的玉连环不同这一个环给小孩子做手镯都够了,这上面的雕工也是出自大家之手,堪称鬼斧神工。有道是黄金有价玉无价,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玉师傅有些可惜的看着玉石,这谁啊,这么暴殄天物。
“您老给估个价吧“杨升听的眼前一黑,强撑着问道。
“遇到识货的,一万两也卖得,在我这,你这要是没碎,我愿意拿三千两来收”玉师傅斟酌了一会说道“怎么了,现在这个可买不上价了,怎么你们还有一个不成。”
杨升闻言只觉得天旋地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柳成也是眼前发黑,暗自埋怨陆时晏,给这么贵重的东西干嘛。
“干嘛呢,这是,想碰瓷啊,我可不是好惹的“玉师傅怒道,这两个人不知道哪里得来的碎玉,心疼成这样。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扶他走”,柳成将玉连环包了包,塞进怀里,吃力的扶起姐夫。
见不是碰瓷,玉师傅也松了一口气,让伙计上前帮忙:“哎吆,这摔的真瓷实,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这玉连环是别人的,被你们打了吧。”柳成点了点头
“这是哪家的,一般人家可没这东西”玉师傅细数县里的几个富户,“真可怜,你们两家搭上,也不知道够不够。”
玉师傅让人给他们送到了医馆,大夫扎了两针,杨升缓缓是醒了过来“急怒攻心,回去好好修养,别受刺激”
“姐夫”柳成想说不用杨升赔了,可那东西不是他的,他自己一个人也赔不起,陆时晏知道此事还不知道什么反应。把杨升送回了家中,柳菊也没能过夜回来照顾,她下午就知道不对,可也没多问,如今见丈夫一面纸色的躺在床上,心中着急万分,杨升却不言语。
当时就他们几个人,只要他和杨柳不承认,这事就过去了,他的儿子就能继续读书,他的哥儿就能带着间铺子嫁到好人家,他都给他们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