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晏先回到山里将夜行衣脱下,换了衣服,走山路往临水村赶去,到了临水村天已经大亮了。
一向平静的临水村如今是热闹无比,陆家祠堂前两拨人手持着铁锹锄头,领头的手里还有拿着大刀,长枪,本朝不禁兵器,民间是武德充沛。陆时晏到陆家没有人,顺着声音来到了陆家祠堂。
见到他来了,两方都有些激动,陆时晏也看清楚,两拨人一边是陆家的人,另一拨是村里卫家的,还有些两家请来的姻亲故旧。
陆时晏一时间也搞不清是什么情况,正准备找个人问问,就听一声音道;“你可总算是出来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陆老哥,你怎么在这?”陆时晏不解的看向躲在人群后面的陆大伯。
陆大伯闻言有些尴尬,他躲在人群最后面,卫家几个的长辈都是站在最前面,看着风尘仆仆的陆时晏说道:“都半个月了…”
原来从过年开始,卫家就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老祖宗年初一的时候没了,过了没几天,卫家一个孩子被狼叼走了,到了二月份,卫家一人出门做工,被石头砸断了一条腿,猎户卫怀山带着两个儿子在山里失踪了,卫家没去找人,反而请了先生来看,这先生说是陆家的祠堂妨碍到了卫家,所以卫家人要把陆家新盖的祠堂给扒了,陆家不同意。两方人第一天就打起来了,后面又各自请了人,这人是越来越多,器械由原初的木棍到现在的刀枪。
“谁是卫家的主事人?”
一白发的老头站了出来,这是卫家的族长,卫家人要比陆家多许多,在村子里面仅次于顾家:“虽然你也姓陆,可你们也不是一家,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要是非要管,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卫族长见是陆时晏,出言警告道。
“陆兄弟,我们卫家也佩服您的义气,不是不给你面子,我们也是没办法,这关系到我们卫家整个家族。“
“陆兄弟,你把陆海送回来,就对得起他了,何必给自己找麻烦你”
卫家几个族老劝道,他们和陆时晏关系不错,当初陆时晏建造祠堂给了高工价,卫家人丁多,因此赚了不少。又顾忌他和张县尉交好
“卫家几个哥哥,当初我建造祠堂,也是请了风水师来看过的,也宴请了村里人,当时你们没有反对,我盖祠堂还是得益于你们卫家儿郎的帮助”
村里建房盖祠堂筑坟迁坟修路都要通知全村人,请风水师看,表示无防碍,才能开工。若真的有意见,起码开工时候就要提出,而不是建好了给人扒了,此事不过是欺负陆家人少。
卫族长也知道理亏,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当初我们被你请的风水师糊弄了,卫家为了这个损失惨重,请了缪大师来看,才知道是陆家祠堂妨碍住我们卫家的风水,我不去怪罪你,你倒是问起我来了。”
“卫族长,您也不要生气,我当初请的也是有名的风水先生,不过这有没有妨碍,不能就让一个大师说了算,我们再请几个来看看,先让两家的人都回去,我保证给您解决了,让你满意,你看可好?。”陆时晏耐心的劝慰道,这事不难解决,请几个风水师,做两场法事的事情,祠堂是不可能扒掉的,这要是扒掉了,陆家也没脸在村里待下去了。
陆家找来的人不如卫家多,可也不少,就是赵家十虎就够难缠的了,要是打起来卫家八成又得搭几条,卫族长思索一番说道:“那就依陆老弟所言,不过这事拖不得,陆老弟得给一个日子。”
“卫老哥,你看啊,这好的风水师不是当天就能请来的,我今天就去请,保证这个月就把事情解决掉,您看可行。”
“行,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叔爷爷,谁知道他是去风水师还是去找张县尉,今天要是不动手,这人散了,再叫过来可就难了。到时候就是祠堂有问题我们没办法了”一个粗眉大眼的年轻人扬声说道,卫家人不少跟着附和,确实是这样。
卫族长也有些犹豫了,陆大伯走上前来说道:“你们也知道张县尉,还敢来我陆家挑衅,张县尉和我陆老弟可是好友,你们要是不识相的,到时候张县尉来了,把你们都抓进去做大牢。”
陆瑾知道不好,连忙赔礼道:“卫家伯父,这村里的事情,断然没有找官府的道理,您放心,
等人散了,我们一起去请风水师,把事情解决了。”陆时晏也表态事情就在村里解决
卫家人已经被挑起了怒火,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一人喊道“他们花言巧语的不过是看我们人多,要是散了,可不由着他们处置了,今天就给他把祠堂扒掉,我看张县尉把我们能怎么样。”
“一个小姓,竟然敢盖这么大的祠堂,今天给他扒了,也让他们看看马王爷三只眼。”
“又是修坟又是盖祠堂的,这陆家尾巴翘天上去了,今天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夹着尾巴做人”
卫家三言两语的就要上前,陆家人也被挑起了怒火,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一高大的汉子上前将陆瑾拖到了后面:“你回家去,我们替你上,你爹就你一个儿子,可不能出事,我们兄弟多,就是死了几个也还有儿子。”话还没说完,只见鼎沸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全场像是哑了的雀鸟,悄无声息。汉子不解的望去,只见一个石滚四分五裂。
陆时晏这一手成功震慑住了众人,抬高了声音说道:“卫家和陆家留下几个主事的,其他人都先回去。”
卫族长从善如流的让族人都回去了,陆瑾也把各路亲戚送走,卫家只留下卫族长和几个族老,陆家是陆大伯和陆三伯,二房陆春,和陆瑾。
陆时晏道“卫老哥,陆老哥,我们县城有名的风水师有两个,贾大师和吴大师,你们可信的过。”
“信得过,信得过,咱们县城最出名的就是他们”卫族长也听说过这两位,陆时晏盖祠堂时候,风水师是柳成给找的,也就没请这两位。
“那陆家和卫家各出一个人去请两位大师来看看,这银子我来出”
卫族长见陆时晏没有偏袒陆家,心下安定许多,说道:“这断然没有让陆兄弟破费的道理,我这就让人去请,这钱我们卫家出了。“
陆瑾也表示这钱他来出,事情商量好,陆时晏驾着马车带着陆瑾和卫族长和一位族老,去县城请贾大师,风水学讲究一是不劳二主,几人商议一番决定去请贾大师。也是巧了,贾大师今日在家,带着个仪盘来到村子从七八个方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仔细看了几通,每一个方面都点评了一番,最后说没有妨碍,贾大师这种出了名的大师,绝不会说些挑起争端的话的。
倒是指出了卫家房屋和祖坟出了问题,要是再问就但笑不语,只说是今日已经用尽了法力,卫家闹了个没脸,花钱送走了贾大师,又来陆家赔了礼,两家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