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完全没来得及插话，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顶头上司戏瘾大发。
莱斯特：“……非常抱歉，莫理先生，这的确不是我应该评价的事情。”
他也不是非得把莫理劝动，反正莫理听到了就行，他就是一个打工人，尽到自己的义务就行。
他是真的很怀念莫斐。
莫斐真的很安静。
虽然和这种内向的人交流体验感不是很好，但是莫斐不会做这种让别人不适的事情，和莫理对比起来，莫斐简直如同天使一般可爱。
他更不想让莫斐死了怎么办？
“我总会原谅你的。”莫斐把手放下，看着手指上的眼泪，伸出舌头舔干净。他大概能够猜到莱斯特在想什么，但是这就更好笑了。
他这个状态老想舔点什么东西。
珀尔为莫斐用湿巾擦干净双手，莫斐恩将仇报地抓着珀尔的触手开始啃，至少珀尔是自己养的，卫生条件还算可以。
系统和莫斐说着别人听不到的话：“‘那是我的手足兄弟，要加钱’，还有‘总会像父亲一样把你原谅’是吧？”
莱斯特和莫斐之间有文化隔阂，莫斐玩的那堆烂梗他都没听懂。
莫斐转过身，重新面对屏幕，笑笑没说话。
这个状态真爽，他以前不敢发的癫都能发了。
珀尔一脸淡定地把湿巾叠好，放在封口袋里，用触手一卷，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莫斐可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拿着“莫斐”和“莫理”的基因去检验。
虽然去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同卵双胞胎生的孩子无法鉴定出究竟是双胞胎中哪个的孩子，仿佛就没有差别一样，但是如果真的针对双胞胎做基因鉴定，其实还是会有DNA甲基化修饰和组蛋白乙酰化的修饰差异，这就是表观遗传学层面的东西了。
大概现在没有什么人还会怀疑莫理和莫斐是同一个人，闲着没事去花额外的钱和时间去做这样的鉴定，但是莫斐就是很谨慎。
这种谨慎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他们是搞研究的，对这方面谨慎也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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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斐用数据验证了几个猜想之后，切出通讯软件，满脸笑容地给人打了一个电话。
洛凯还开着摄像头。
他虽然关了通讯，但是莫斐就是让莱斯特帮他把摄像头给黑了。
莫斐可以看到在摄像头中，洛凯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但是因为看到是海外号码，他似乎思考了一会，才满脸疑惑地接起了电话。
莫斐在这之前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特意调整到了标准英式发音，说道：“你好，洛先生，我是坎贝尔家族的管家Murley，很抱歉突然打扰您……”
他看着洛凯听到“Murley”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一颤，很显然是想到了某个令人不快的家伙。
莫理和“Murley”的发音所差无几，根本不像坎贝尔和“Campbell”这样需要一点理解成本。
莫斐自顾自地说着客套话。
他不爱客套不代表他不会说，这种奉承话他在以前巴结导师的时候也说过不少。
“……莫理。”洛凯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别装了。”
“先生？”莫斐切了中文，没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只不过口音奇怪了一点，“为了区分我和莫理先生，您可以称呼我为莫雷。”
坎贝尔家族可是大家族，能当他们家族的管家的人不可能听不懂中文。
洛凯挂了电话。
莫斐看着摄像头中的洛凯低头像是在怀疑人生。
也不知道他是在怀疑什么。
怀疑“莫雷”是不是真的是“莫理”？
过了一会，洛凯把手机关机了。
莫斐借用他的镜头看了看，发现洛凯身边还有一部手机，他对莱斯特说：“帮我连一下那个手机。”
布朗拷贝老东家的程序是一点都不留手，做的很绝，能转移的系统都转移掉了。
就算随着时间推移，很多后门都不能用了，但是他们自己也可以手动开发一些破解版。
从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显山不露水的黑客组织了。
很快，洛凯的另一个手机响了。
这次洛凯一个激灵，他猛地一扭头，看着那部手机就像是在看午夜凶铃一样。
洛凯没敢去碰那部手机。
莫斐让莱斯特打开了手机的辅助模式，直接帮洛凯点开了接听键和免提。
“你知道得罪我们坎贝尔家族是什么下场吗？”莫斐非常严肃地憋笑。
洛凯：“……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一起对抗莫理，所以你可以和我一起说‘莫理是个大傻逼’吗？”
“你这人真是。”莫斐啧了一声，“说你胆大吧，你吓得直接挂了我的电话；说你胆小吧，又让我说这种话。”
“你想要干什么？”洛凯看他不装了，这才吸了一口气问道。
他的表情非常凝重，而且因为看不到莫斐的脸，所以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声音上。
“我讨厌‘神之权威’。”莫斐直接说了，“哎，那都是朕的钱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安格这过来一趟就这么拆了我的产业。”
洛凯：“……”
他看上去真的很无语，以至于都离手机更加远了。
虽然不知道神之沟通怎么赚的钱，但是赚钱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很容易，而且就以莫理这个狗东西这么快地就找上他，就足以证明他们甚至都没能把莫理打到需要歇一下的程度。
大概是被莫理的金钱光环隔着整个太平洋给震到了，他大概缓了能有半分钟，才说：“不讨厌我们？”
他隐约听懂了莫理的暗示。
“因为你们很可爱啊。”莫斐又在说会让再死一次的他发出尖锐爆鸣的发言。
弱小的时候，就连愤怒都是那么可爱。
洛凯今年四十多，他其实和莫斐是没有多少代沟的，莫斐的话显然也勾起了他年轻的时候的一些记忆。
他又沉默了几秒。
确实。
神之歌谣和神之沟通一样，没有明面上的战斗力。
甚至神之歌谣是最弱的，他们并没有如同神之沟通一样可以和神明沟通的能力，他们只是为了给神明歌唱取乐，顶多是单方面传递消息。
沟通是双向的，但是音乐是单向的……至少伟大的亚夏·谢吾德没有和他们情歌对唱的意思。
可能是神懒得搭理他们吧？
总不能亵渎地想神其实唱歌难听吧？
如果说谁对莫理的威胁性更高，那当然是神之权威。
他们神之歌谣日日哭夜夜哭，能哭死莫贼否？
这真的很伤自尊。
但是相对应的，莫理其实也没有处理神之歌谣的必要。
他现在在传教，而神之歌谣之前的那些作品可以帮到莫理。
莫理想要诱惑神之歌谣背叛神之权威。
洛凯一时无语。
在他们的信仰汇总是不存在魔鬼这种东西，或者说邪神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恐怖，所以不存在“魔鬼的诱惑”这种东西。
但是他想说伟大的神明在玩弄信徒这件事情上是一点都不留余力啊。
那么……要背叛神之权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