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刚刚被捅刀子，也不妨碍成于归吃两碗饭。
她吃得心满意足，最后几口才慢下来。
“她真找你复合了？”她耐不住，想知道景玄度自己透露出的八卦，一脸好奇地打听。
景玄度哼出一声做应答。
确实是，不过让她用狠话挡回去了，搞得明光像条被淋湿的小狗在她门外坐了好久，时长不清楚，没看表。
以前在她们身上感受过的嫉妒和羡慕又漫了上来。
以前景玄度和明光那种默契而宁静的幸福就很让成于归感到嫉妒。
而现在安立雪走了，能听她吐槽，跟她保证说她们会有自己的幸福，会履行承诺的人走了。
她目光不自觉转向客厅地上排列整齐的酒瓶。
那些酒够她大醉三回，发挥超常的话一瓶都不会剩，没买给景玄度的份。
景玄度不爱喝，在她家里她会选择饮料或者一杯水，在旁边做她自己的事情，分出点注意力听成于归哭嚎。
如果以前的景玄度是写在脸上的不开心，成于归是写在脸上的不甘心和凭什么。
安立雪凭什么那么随便抛下她走掉？
成于归愤愤将最后一口米饭干掉，自觉去收拾厨房。
按照惯例将厨房整理得焕然一新后，景玄度也已经将装满零食的箱子拎出来。
“你这个客厅没有茶几真的很不方便。”成于归嫌弃地说道。
景玄度看都不看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找出自己要看的文档：“不方便你摆酒放零食？”
“没错。”
成于归理直气壮地说，拎起一瓶酒潇洒打开，瓶盖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掉入垃圾桶：“地上那么凉。我的小垫子呢？”
还小垫子……
景玄度嘴角一抽，从沙发旁边拽出成于归点名要的“小垫子”丢给她。
成于归熟练打开电视，找出自己想看的剧集开始播放，心满意足地捡着零食下酒。
她前期喝闷酒，喝没几瓶会想到什么说什么，时常口无遮拦。
以前她不会和景玄度聊明光，但今天未必。
正思忖着，成于归开口了：“你真不打算即刻和明光复合过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她目光盯着电视剧，脸上笑容灿烂，嘴上一点都没放过景玄度：“你都三十一了，跟一个人纠缠那么久真舍得晾着？”
“你也三十一了，怎么舍得放安立雪走？”
景玄度正在浏览文件，闻言淡淡回道：“你成大小姐还能留不住一个人？”
当时强留安立雪对成于归来说完全具备可行性。
门一关，反锁，有什么事情私下谈，这才是成于归的作风。说分手人能潇洒走掉，和她性格不符。
“我那是尊重，好吗，人家都说不喜欢了你还强留会显得很丢人。”
成于归开始给当时的自己找借口：“她都不喜欢了，本小姐也不缺做请柬的钱，无非在家里丢点面子……幸亏当时没有大肆宣扬。我都三十一岁了，玩二十多岁的把戏不合适。”
她有意咬重了不合适三个字以示强调。
景玄度只微笑。
成于归是她们这一圈行事作风最放纵的，和安立雪在一起后才慢慢学着稳重起来。管什么多少岁的把戏，成于归只区分有没有用，在感情上她最不拖泥带水。
她一直发秀恩爱的动态，何尝不是盖章行为，告诉周围安立雪是她的？
“行了行了，别兜圈子，你直接告诉我谁没事跑到你面前八卦了？”
成于归挥挥手，故作凶狠：“谁没事揭本小姐的短？”
“猜的。”
“那你猜得真准。轮到我了，我猜你和明光见了不止两面了吧？”
景玄度脾气好，可不代表她会因为酒吧和江边各见一面说点有的没的就心软。
两个人互相揭短，视线碰撞到一起。
“两面。”
景玄度面不改色继续撒谎。
其实是四面，拒绝她的时候两人在走廊。
告诉成于归谁是她的新邻居，她会立刻去隔壁砸门把明光喊出来利落甩她一耳光，然后和颜悦色问她要赔多少钱。
景玄度完全能想象出来那幅画面，不忍直视。
“你说实话，我给你讲个关于明光的小秘密怎么样？”
成于归勾勾手指，说得很是神秘。
景玄度不屑一听，随口猜道：“她跑去见你了？”
话音未落成于归瞪大了眼，空着的手在周边一通乱摸。
景玄度有读心术，还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还是在她身上安监控了？
真是去见成于归了啊。
余光瞧见成于归见了鬼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她和明光又不熟，每次到以前的家里都是为了蹭饭。
除了私下约见面，她实在想不出两人能有什么值得隐瞒她的小秘密。
以前的明光围着景玄度转，旁人知道，她们自己也知道。
一瓶酒见底，成于归随手放下，感叹道：“你真没有读心术？”
“这是什么很难猜测的发展？”
明光生活简单，她的休息日恨不得赖在景玄度身上当挂件。后来纸条是通过成于归递的，要说秘密成于归什么时候有的明光联系方式，或者她们怎么联系上的更像。
“她确实来见了我一面，问我能不能给她你的联系方式。我没说话，看了她一眼拎包走了。要不是心情不好本小姐非得把那杯咖啡泼她身上。”
成于归冷哼：“算她运气好。”
明光当时态度诚恳，加上成于归因为安立雪的事情实在很不耐烦，那杯咖啡大概率要泼，小概率会被风度和礼仪阻止。
“那是泼妇。”
泼妇……
成于归也不反驳：“是很没素质，只为了解气。”
景玄度哑然失笑。
把明光当安立雪泄愤才是真的吧，也不知道当初安立雪除了说不喜欢还说了什么。
估计不太好听，而且说的是成于归本人。
她只记得那是个沉郁而妩媚的女人，在聚会时是局外人，经常会和觉得聚会喧闹躲清静的景玄度碰面，她们为数不多的交集都在安静地方，互相颔首致意，多一句也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