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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相伴

魏庭深在安国寺里休养一段时日后,魏父便又带其去见郎中。的确是已经稳定下来,日后只需避免操劳过度诱发此病,从此便可以像平常人那般。

魏家上下久久震惊于此消息,包括魏庭深。

久病大愈的欣喜让魏家一扫沉痛,而魏庭深则提出了一个古怪的要求:寻常能经常去安国寺看望徒浅浅。他愿意像寻常世家子弟一样进入太学学习。魏父虽然奇怪,倒也同意了这个要求。

魏庭深则心中清楚,自己疾病的根本好转离不开先前徒浅浅的陪伴和影响。

只是自此,魏庭深便开始了在太学中的课业。前些年在家中的蹉跎,他原以为自己活不长久,如今康健,还需补回前些年落下的功课。

然而有些人的聪明是生来的,魏庭深的资质优越,是令同窗讲师惊骇的地步。本来的启蒙课程魏家从未给魏庭深落下,而魏庭深努努力,便仅仅只花了数月便完成了从垫底到榜上有名的超越,深深令其他纨绔子弟喟叹。

习完功课,魏庭深便抽出时间前往寺里。时而是陪徒浅浅学习她的功课,时而是陪徒浅浅玩,总之,总是陪徒浅浅玩耍的。引得同窗间又调侃起魏庭深是看上了徒浅浅,魏庭深一概不理,而徒浅浅久困寺中,哪里能听到这些话。而徒父等人则乐的清闲,如此一来二去,徒浅浅便和魏庭深熟络起来。任光阴荏苒,魏庭深只一直保持这个习惯。

徒浅浅一直心怀憧憬,一日,便在魏庭深陪其习完课业后问起魏庭深:“魏大哥哥,书上说,凡世家子弟,皆心怀壮志,为报效国。外界的宦官子弟是不是亦是如此呢?”魏庭深则是想起一班纨绔子弟,冷嗤着回答:“外界可不像书上说的那般美好。当今的世家子弟哪里还有这般壮志。一个个不过是些酒囊饭袋罢了,纵欲行欢,骄奢淫逸,无一不沾。就算是太学里,这种纨绔子弟也比比皆是。”徒浅浅只瞪大了眸子听着,心里极为惊骇。因等其说完,方吞吞吐吐道:“那魏大哥哥你......”

魏庭深笑着回答:“我不敢说有什么鸿鹄志向,只是不想像他们那般纨绔罢了。”

却不料徒浅浅怒气上来,充红了面庞,道:“魏大哥哥,我只以为你与他们有异的。”魏庭深惊讶之余,又听其继续说“世家子弟,吃的是世家粮,生得是世家人,死是世家魂。世家存在,便是忠心帝王,倾扶朝国,绝非混吃等死之辈。我只以为,我若是世家人,当力竭报效,心如鸿鹄。”

魏庭深不语时,又逢小厮请回。但这次告辞时,徒浅浅却是连迎都为迎,只淡淡送别,再无多语。

生之世家魂,死之世家尸。只是徒浅浅的话,再次撼动了他。

“我想,徒浅浅绝对不是如同平凡女子,她心怀烈骨,绝非凡辈。”

魏庭深花了一个晚上去反复思考徒浅浅的这番话,第二天,便试将徒浅浅这番话匿名告诉夫子,而夫子则是惊骇于能说出这番话的人,连连追问魏庭深,只唬的魏庭深都一跳。

而这件事情的结果便是魏父知道徒浅浅的话语,大为震惊,而魏庭深也去向徒浅浅解释,消除误会后,魏父则对徒浅浅更加赞许。

魏庭深则是将这件事深深烙在了心上。

自此,或许一方忘此事,只是,可叫绳缠两世,再不休。

岁月流转,令白驹过隙,斗转星移。转眼间,魏庭深便将及弱冠。

魏父染病,恐不久于人事,瞒着魏庭深,便开始着手于魏母操心魏庭深的婚事。

先前提过给魏庭深算命的老道士说,魏庭深的病,即使以后治愈的差不多,还需找个本地金陵的姑娘,压着其的病根。

做父母的就是这样,总是想着早早给孩子操心好一切事情,以防后患。而在确认魏父不久命后,二老第一个魏庭深想的就是婚事。

魏庭深虽说还未到成婚的年纪。可同龄的同窗,要么是早就有婚约,要么是有心仪的姑娘或青梅,何况二老又想起来早年那位道士所算的,不免忧愁。

魏父魏母最先想的是求一个门当户对,家根匹配的姑娘。换言之,就是金陵本土的世家小姐。

魏父叹息道:“庭深这终身大事,唉,我看他也没有要提起来的意思。我想的还是从相匹配的姑娘里选,去提亲,还需要适龄,万万不可小太多。”

魏母:“京里和魏家一般的世族不过几个,可挑出来的闺女也就那些,世族通不过是乔家、虞家、锺家、崔家等几个。乔家如今单一个女儿是嫡出的,乳名好像是什么晚。他家姑娘约莫和崔家的大姑娘是个年纪,倒也不与庭深差很多。那年帮着先皇扳倒陆家的几个大家就有他家,乔家又是金陵最久名的世族。他家女儿一向体面,极标致极知书达理。那日我见锺家老夫人,她遥遥给我指了指那姑娘,也高挑也康健。乔家老夫人也满心提的都是她,惯是最心疼的。我打听的风声他家姑娘貌似也没有婚约,应是极匹配的。”

魏父沉思了会,答道:“他家姑娘固然是不错。只是若我们怕回绝,还需多考虑些。”

魏母道:“锺家也算京里的世家,不过才从外地任满调回来几个年头。他家同燕丞相家和颜家一般,但只有一个闺女。但他家姑娘却是有婚约,崔家是京里出了名的嫡女庶女一视同仁,那崔家大小姐是真正的金尊玉贵,嫡派正气。连太后都颇为赞许,康健端庄。也是极合适的。崔家二姑娘三天两头跑去习武,也绝非我们中意的,崔家三小姐你知道,是个病秧子,奈何美貌是早早地许给郡王家的孩子的。”

魏父:“前日朝会上,太后不是提过要选拔太子妃么。这皇上唯一的子嗣,定下来三个预备人选不就有崔家的大姑娘吗?还有燕家的闺女,颜家的闺女。”

魏母:“我听着留言,定下来的人就是燕家的姑娘。说是他家实力磅礴,还有传言中元后的...”见魏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忙又道:“虽她个体弱,但长得又仙姿佚貌的,家根又庞大。传言说是太子是早就认识她的。所以崔大姑娘还是极可能的。”

魏父苦笑:“你也不说多少世家大族眼巴巴的求取这崔大姑娘呢,太后认定的人儿,颜家那位姑娘断不肯早嫁。虽说咱魏家的家世可以,但如今这姑娘哪里这么容易求娶的。若崔姑娘筛下来,便过去打探打探口风,然后便考虑乔家的姑娘。应还不至于碰上一鼻子的灰。”

魏母便听从了魏父的话。不过几日,太子妃的人选下来,果然是燕姑娘。魏母便去崔府打探,魏父则打探了人去乔家提亲。哪料真真碰的一鼻子灰。

魏母归回时,魏父急急地迎上去,便见魏母唉声叹息着,道:“崔大姑娘是亲自出来婉言谢绝的我,人家是早就有心上人的。是早年的一位青梅竹马,姑娘好是极好的,只是这福分落不到咱家头上。”魏父因正灰灰然,小厮又来报说乔姑娘是和一位乔家心仪的门生定过亲。

二人不觉脸色惨白,回房沉思间,魏父道:“我现在只求一位家底干净的本地姑娘嫁了他。但我却实在不大放心的。”魏母忽的灵光一闪,道:“那徒浅浅如何?她与庭深也算青梅竹马了。”

魏父因早对徒浅浅有好感,因笑道:“怎我偏忘了她。这姑娘也是咱从小看她长大的,我也安心的。”魏父魏母因将魏庭深叫了来,将事情一一对他和盘而出。哪里料到魏庭深却一口回绝了,二人惊诧之时,便见魏庭深苦笑道:“父亲母亲有所不知,浅浅心高气傲,断乎怀着自己的志气。她虽无法科举,决绝看不上凡等无能之辈的宦官子弟,定是要做出些功绩。我心许她是已久的了,只还不肯委屈了她。今年秋就是科举会试,我定要自己做出些事情,才可求了她来。也对得起我的良心。父亲母亲识人之准,看上浅浅,也能判断她是位好姑娘。还要谢过父亲母亲,只还恳请父亲母亲不要走漏了风声,影响她的名誉。”

魏父魏母只好作罢。然而魏母为防一手,还是悄悄告诉过了徒父,二者因心下都有了些底。

而徒浅浅,俞将及及笄之年。却还不知此事,只知魏庭深赶着会试,忙碌之极,自己又不好出门,便知在寺中自己习课。

世上情人苦心愁,徒浅浅这心是早就许给魏庭深的。只可惜,似乎变故的到来永远比预料中来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