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二十年前。
杭州，浙江大学玉泉校区，某间实验室。
凌晨两点，沈砚之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桌上摊着十几本古籍，全是关于北宋民俗的，旁边还有一块刚从洛阳运来的残玉——巴掌大小，沁色温润，上面刻着半句诗：
“此情可待成追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过，带着西湖水汽的腥甜。实验室的灯管嗡嗡响着，隔壁机房传来空调外机的轰鸣。
手机亮了。
是林星冉。
“还在实验室？”
他弯了弯嘴角，打字回：“嗯。”
“你又熬夜。”
“就一会儿，马上回。”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张照片。是她躺在床上的自拍，头发乱糟糟的，眯着眼睛，嘴巴微微撅着，像是在撒娇。
配文：“某人不在，睡不着。”
沈砚之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笑了。
他把照片存下来，设成屏保，又看了好几眼，才终于舍得放下手机。
“明天陪你。”
他发完这四个字，把手机扣在桌上。
然后继续看那块玉。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玉上的半句诗上——
“此情可待成追忆”。
沈砚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触上那块玉。
冰凉。
然后——
没有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