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瑄瞧着这状况也有些担忧,她看向了不远处的江逸晨,江逸晨也有些不知所况,他冲着齐瑄点了点头。稍后他趁着众人不注意向着南宫沐身旁挪了挪,南宫沐从始至终也是一句话未曾说过,别人为他敬酒,他也是淡淡地回应。
江逸晨凑到他身旁道:“子沐,我听说近日京城中正在整顿治安,你可听说了此事?”
南宫沐未曾说话就当是默认了,江逸晨便接着说道:“如此重要之事皇上竟全全交于付将军,也不知她是否熟悉这京中状况,不如…”
南宫沐松松垮垮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未曾见笑意,那双眸子清冽透亮,仿佛揉碎了星辰在眼中,仿佛间又回到了往日的孤傲。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他一句:“怎样?”
“都是同僚,既是查案,你那廷尉府眼线众多,也多尽一份力,也能让皇上早日松心,你说是吧。”江逸晨挑挑眉说道。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得是他江大公子。
两人正坐着,席元煜便冷不丁地唤起了南宫沐,他一只手撑在龙椅一旁,言道:“子沐,婚事准备地如何了?”
一时间人群安静了下来,付熙玥发呆的一刹那便被这话所惊醒了。
“多谢皇上关心,所需所用差不多也都置办齐全了。”他指腹还在摩挲着茶杯,眼眸微抬,这样的南宫沐又是众人所熟悉的。可又诧异与他的转变,明明那日他宁愿抗旨也要拒的婚,如今却是说起来,毫不在意了。
南宫沐说完便别过了头,却不小心看到了对面,付熙玥未曾抬头,微微露出的侧脸也如往日般平静。他便看向了手中的茶杯。往日里长饮的古茗也带着丝丝苦涩,他转了转还是一饮而尽了。
付熙玥听到身后有人议论道:“这宁阳侯怎得又突然应下了,可真是奇怪。”
“这有甚奇怪,许是相处下来,有些喜欢了吧。”其中一人道。
“他?他可是宁阳侯,他见了女眷都是冷如冰霜的人,亳不放在眼中。”
“那又怎样,再怎么说,他也是人,七情六欲该来时,挡也挡不住。”
后面的话付熙玥也没听进去,脑中连带着耳朵都还未反应过来,位子旁边的徐宁辞却是有些欣喜的,若真是那样,一切便好了。
齐瑄同样的震惊,近日未曾传来消息,有的贵女倒是松了口气,还在等待着机会,如今宁阳侯这般态度,这般说辞,这席上一半之人也早心如死灰了。
“可为何,会成这样”,她想不通。也不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席元煜听此倒是勾起了嘴角,看着南宫沐笑道:“若有所缺,定要同朕说,只要你开口,这京城最好的,朕都会为你寻到。”
南宫沐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脸上还是相迎道:“多谢陛下,臣…定会不辜负您的一副美意。”
阮千笙看着两人,容颜具是显着笑容,一个上居天位,自成威严,帝王之气盖天下也。一个上临神意,贵中带傲,沧渊深灵屈居志远。就那么彼此望着,可眉眼间尽是陌生。
她轻微地别过了脸看向了付熙玥,她似乎在发呆,这样的场面,也着实难为她。
她正如此想着,一个宫女端着盘子走上来了,脚步走地越发快了,她看着面生,但也未曾放在心上,付熙玥这时也抬起来头,她看着席元煜与南宫沐,顿时好多事在她脑中炸开了。
可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声叫声早已破晓,众人这才将眼神放在声响处,一把尖锐的刀又扬起来,在这灯火烛明中闪出亮光,眼看着便要刺向了席元煜,他看着眼前的乱象,都忘记了躲闪,一旁的王公公扯着脸喊道:“皇上!”
一道力冲了出来,刀子应声落地,“拿下!”付熙玥厉声一喝。身旁的侍卫立马按压住了持刀之人。
席元煜这才看向了付熙玥,原是她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木牌扔过去,这才救下了他一命。王公公立马跑过去扶着席元煜。
付熙玥赶上前去眼神略过席元煜,看向了他身旁的阮千笙,她惊呼道:“娘娘,您受伤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的那一声是她喊的,席元煜也看向了她,她的手臂处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此时正在往外渗血。阮修竹第一时间便想跑过去,可被一旁的宋国公拉住了。他明白此时不合时宜。
刚刚是她为席元煜挡了一刀,这才受了伤,席元煜立马喊道:“太医,快传太医。”他看着这场景,心中不是滋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所有人都在紧张着,可不远处一个妇人却是咧起嘴角,心里念道:“真是活该。”想着便抬起手喝了口水,袖中的首饰碰在一起叮当响,发出刺耳的声音,可她却听着愉悦。不用猜也知是谁了。
付熙玥看着这场面说道:“皇上,还是先让娘娘回宫吧。”
席元煜点了点头,皇后被身旁的嬷嬷掺着,她突然开口道:“皇上,可否…让付将军陪妾一同去。”
付熙玥有些诧异,但见她不便,也看向了席元煜。
“去吧,这…有朕在。”他看着付熙玥道。
付熙玥便扶着阮千笙先下去了。席元煜再次转眼,眉眼间早已结上了一层冰霜,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被压在地上的侍女。
所有的人这时都反应了过来,侍卫抓着那人,压了上来,席元煜嗔怒道:“说,是谁指使你来行刺朕的,胆子倒不小。”那人没说话,一直低着头。皇上一甩袖子:“交往廷尉府,哼,朕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在皇帝说完后,那人突然喉咙一咳,满口鲜血直流,直直地倒在地上,吓得在座的人都愣住了。
直到有人尖叫起来,才发觉她是服了毒,可早已来不及了,她早已断了气,看来是下了死心的。黑暗中的一人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随机便起身去了,南宫沐正好向着他那边瞥了眼。
今日属实乱成一团了,每个人离开时都是惨白的脸颊,南宫沐不知何时早已离开了。江逸晨还没等到结束便坐到了齐瑄的身旁,生怕她惊吓到。可齐瑄也只是抓住他的手,没有言语。
付熙玥陪着阮千笙到了宫中,一路看遍,比往日多了好些生机。庭前还开出一片园子,种着繁花,如今正是开放时节,仔细嗅嗅还能闻到泥土的清香,看来往日定是有人细心地照料着。
阮千笙伤的倒不是很重,在太医来之前付熙玥先简单地为她止了血。所幸只是外伤,看着可怕罢了。待太医走后,阮千笙看着付熙玥,便说道:“付将军坐叭。”
“谢娘娘。”说罢便坐了下来。
阮千笙摇了摇头笑笑道:“谢甚,该道谢的人是我,上次没来得及当面跟付将军道谢,是我思虑不周,如今更是欠下了你一次恩情。”
“娘娘无事便好,只是…此事莫要再提,如今…不同了。”
阮千笙知她是为自己考量,也明说道:“不妨事,我也只是…在你面前提了而已,他人不会知晓。”
付熙玥笑了笑,有时觉得她们之间总有几分相像。
“今日凶险,娘娘的勇气属实令人敬佩。”
阮千笙垂下了头,看向了自己的胳膊,她笑了笑,却是有些酸涩:“哪有什么勇气,只不过是反应快一步而已,皇上是一国之君,身担着国之大事,岂能随意受伤。”
“可…娘娘不怕么?”付熙玥问她道。
阮千笙看着付熙玥,她反问道:“付将军怕么?”
“什么?”
“战场上的刀光血影,白骨累累,血迹斑斑,日复一日刀口舔血的日子,这么多年…付将军可曾怕过?”
付熙玥有些愣,还真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问她,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比起这些,我更怕我手中之刀,护不住。”
“所以…我也不怕。我羡慕付将军可为国一战,守国安民,而我居于深宫,没有战场的刀光剑影,只有数不尽的明枪暗箭,我无法与将军一般,但我也会试着做些有用之事,这才不枉费背着身上这个名头。”
付熙玥有些诧异,她本以为原是她想护着皇上,不成想,她思虑的竟如此深远,眼界之深。
付熙玥看着眼前的女子,轻柔婉约的长相,笑起来犹如清风拂面,让人舒心。可骨子里却要强地紧,也有着看透百事的一丝洒脱。
她柔和了眼角,笑起来,阮千笙也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屋外的阳光投射在殿内,反在两人的脸上,白皙通透,付熙玥坐在宾坐上,阮千笙也坐在她一旁,一片岁月安好之景,雁安在一旁看着,竟也是有些看呆了。屋外不知何时绽开了两多并蒂莲,一红一白,静待在水中,色泽清透,娉婷洁净。
付熙玥待了会便要告退了,阮千笙想送送她,付熙玥开口道:“娘娘止步,臣就先告退了。”
此时宫人都被遣退下了,阮千笙看着付熙玥道:“付将军,往后来我宫中时,不用再称我为娘娘了。唤我…千笙吧。”
眼看着付熙玥要拒绝,她接着道:“一个称呼而已,何必那么在乎,付将军如此豪情之人,不会不应我这个要求吧。”她竟是有些玩笑起来了。
付熙玥思虑半晌才道:“是!”阮千笙这才笑起来。
大家新年快乐呀,祝愿大家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心想事成,平安顺遂。
感谢大家这一年的陪伴,对我来说,很开心相遇。也谢谢大家对我的包容和体谅,下一年让我们继续走花路吧,新的一年,我会继续输出哒,爱各位宝贝,晚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6章 命悬一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