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已经带上了傍晚的凉意，吹得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苏宇玟和郑焕洋沿着湖边慢慢往回走，谁都没有急着开口，可沉默里裹着的东西，比任何话语都要沉重。
郑焕洋依旧走在苏宇玟外侧，脚步放得极慢，像是在刻意延长这段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路。偶尔有树枝垂下来，郑焕洋会伸手轻轻拨开，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指尖擦过苏宇玟耳边时，苏宇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瞬间的温度，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宇玟哥。”
郑焕洋忽然开口，声音比晚风还要轻。
“嗯？”苏宇玟侧过头，撞进郑焕洋眼底。
天色渐暗，郑焕洋的眼神却格外亮，直勾勾地看着苏宇玟，不带一点玩笑，只剩下认真。
“刚才在树荫下的时候，我不是随便说说的。”
郑焕洋停下脚步，苏宇玟也跟着顿住。
周围的蝉鸣好像一下子远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
苏宇玟攥了攥手心，不敢接话，只能等着郑焕洋继续说下去。
郑焕洋往前微微倾了倾身，距离近得苏宇玟能看清他睫毛的影子。没有越界，没有冒犯，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躲的笃定。
“我对别人，从来不会这样。”
郑焕洋看着苏宇玟泛红的耳尖，声音放得更柔，“不会故意逗你，不会一直盯着你看，更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开心好久。”
苏宇玟心口猛地一缩，原来那些他以为是玩笑的举动，面前这个人全都当真了。原来那些他偷偷在意的细节，这个人也全都记得。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不想说。”郑焕洋轻轻笑了一下，眼底带着一点苏宇玟读得懂的固执，“我也不逼你。”
他没有伸手碰苏宇玟，只是微微抬起手，又轻轻落下。那一点克制，比任何拥抱都要让人心慌。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郑焕洋的目光落在苏宇玟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又认真，
“我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风再次吹过，带动湖边的草叶轻轻晃动。
苏宇玟没有回答，却也没有躲开郑焕洋的视线。耳尖的温度迟迟散不去，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有些心意，不必宣之于口。一次停顿，一道目光，一场克制又执着的靠近，就已经是最明确的答案。
二人继续并肩往前走，夕阳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