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宿舍，风一下子软了下来，带着夏令营草木的湿气。郑焕洋走在苏宇玟身边，步子放得很慢，像是故意在等他。
湖边的路不宽，两人肩膀偶尔会轻轻擦到，又立刻错开，像谁都在小心翼翼，又谁都在故意试探。
苏宇玟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刚才你……。”
“怎么了嘛宇玟哥。”郑焕洋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笑，“
苏宇玟耳尖微微发烫，别开视线：“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郑焕洋走得更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我就是想看你害羞。”
风掠过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也把他的话吹得轻飘飘，却字字砸在苏宇玟心上。他脚步顿了顿，没敢接话，只觉得心跳比蝉鸣还要吵。
郑焕洋看他不说话，又放缓了语气，像在哄。
“生气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看我？”
苏宇玟终于侧过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神里。那眼神太亮，太专注，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慌忙移开：“这里风景挺好的。”
“嗯，”郑焕洋顺着他的话，却没移开目光，“是挺好，但我没在看风景。”
苏宇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谁也没再说话，可空气里的张力却越来越浓。郑焕洋的手好几次快要碰到苏宇玟的指尖，又轻轻收回去，像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又像在享受这种快要碰到却没碰到的拉扯。
走到一棵大树下，郑焕洋忽然停下。
“宇玟哥。”
“嗯？”
“你有没有觉得……”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宇玟泛红的耳尖，“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你跟平时不太一样。”
苏宇玟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感觉你对别人和对我的态度不一样。”郑焕洋说得直白，又补了一句，“然后还很温柔。”
他没说喜欢，没说心动，可每一句、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快要碰到又收回的手，
都在明晃晃地告诉对方——我在意你，我在靠近你，我在等你看懂我。
苏宇玟低下头，看着地上交错的影子，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足够让郑焕洋听见。
风又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两人依旧并肩站着，没有牵手，没有告白，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他们之间，早就不一样了。